第59章 夜会李云睿
影视:反派人生从庆余年开始 作者:佚名
第59章 夜会李云睿
惊走范閒的,自然是周诚。
李云睿拿言冰云与北齐做交易,要庄墨韩在夜宴上把范閒搞得身败名裂,顺势取消婚约。
如今功败垂成,不论有过无过,她都得把人找来兴师问罪。
若是晚来几分钟,范閒就能听到两人密谈,抓住李云睿的把柄,趁机拿捏。
周诚当然不会给范閒这个机会。
他这人,帮亲不帮理。
李云睿跟他的关係,可比跟范閒密切多了。
他用的那支箭,是燕小乙的箭——就是在燕小乙眼中凭空消失的那支。
之所以消失,自然是被他收进了系统空间。
只要是被他反应过来的实体,就能收入系统空间。
在系统空间的静止状態下,那箭被收入时是什么状態,扔出来还是什么状態。
范閒认为那是燕小乙的箭,並非错判。
因为那確確实实由燕小乙射出,从头到尾,连箭的力道都没有一丝一毫损耗。
箭矢的破空声与范閒逃走的动静,惊动了偏殿內的李云睿。
她脸色一变,顾不得多言。
李云睿身边的女官,更是直接追了出去。
女官身形一闪,追出廊外。
月光如水,洒在空旷的宫道上,青石板泛著冷冷的银光。
她目光如电,扫过四周,空无一人。
她皱起眉头,正要转身回去,余光却瞥见廊柱后的阴影里,缓缓走出一道身影。
那身影一身黑袍,从头裹到脚,脸上戴著一张古怪的猴子面具。月光照在面具上,那猴脸似笑非笑,金箍泛著幽光。
女官瞳孔骤然收缩。
没有废话。
她脚下一蹬,整个人如同一道白色闪电,直扑周诚!
掌风凌厉,八品巔峰的真气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空气都被撕裂出尖锐的啸鸣。
周诚站在原地,隨意瞥她一眼。
就在女官的掌风即將触及他胸口的瞬间,他抬手了。
他的手只是简单的挡在胸前。
女官一掌拍下,只觉拍中一座铁山。
沛然莫御的反震力道迎面撞来,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连退七八步才勉强站稳。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不仅虎口发麻,整条手臂微微颤抖,甚至连同半边身体都隱隱作痛。
就这,还是对方只防不攻的结果!
她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盯著那道黑袍身影。
八品巔峰,竟然走不过一招?
这人,不单单是九品,至少都是九品上!
女官咬紧牙关,手按在腰间暗藏的匕首上。
她知道不是对手,但这里是广信宫,宫外就有禁军巡逻,只要她一喊,守卫就会蜂拥而至!
就在她准备喊人瞬间,她看到对面那道身影竟抬起手放在了脸上。
那人缓缓摘下面具。
兜帽拉下。
月光照在他脸上,勾勒出那张年轻得过分的面容。
女官的动作瞬间凝固。
“殿……殿下?”
她瞪著眼睛,声音发飘,像是见了鬼。
周诚微微点头。
女官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作为李云睿的身边人,她对周诚的了解远比常人更多。
她知道陛下早年给三皇子安排文路,不许他习武,也就近几年才没了限制。
她一直以为,周诚体能好,能在短短几年有个五六品实力已经是天赋卓绝了。
可刚才那一掌……
这怎么可能?!
她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的身份,不配问。
“殿下来找公主?”
周诚点点头。
女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她保持著警惕,靠近仔细观察,確认是周诚本人无误后,这才侧身引路,恭声道:
“殿下请。”
……
偏殿內,灯火通明。
几盏铜製的连枝灯立在殿角,火光跳动,將整个偏殿照得亮如白昼。
墙上掛著几幅名家字画,案几上摆著精致的茶具,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
被外面动静惊动的李云睿,来不及与庄墨韩多说,只匆匆交代了几句,便让侍女赶紧將庄墨韩从后门送出宫去。
她自己则站在殿中,眉头紧锁,来回踱步。
门被推开。
女官躬身引著周诚走了进来。
李云睿抬头,目光落在周诚那一身黑袍上,先是一愣,然后那张绝美的脸上,瞬间浮现出气恼的表情。
“你这是搞什么鬼?”
她几步过来,绕著周诚转了一圈,上下打量著那身夜行衣。
“大半夜的,这身装扮潜入后宫?你想干嘛?”
周诚张开双臂任她看,待她看完,探手將她揽进怀里。
“这身装扮,”他低头看著她,唇角微微勾起,“自然是为了偷东西。”
李云睿愣了一下,然后脸微微一红。
偷东西?
偷她?
这倒是挺刺激!
她心里微微颤慄,可转念一想,又气得牙痒痒。
“你真是越来越疯了!”她伸手推他,没推动,“你怎么进来的?该不会买通了禁军吧?”
周诚摇了摇头。
“没有。翻墙进来的。”
李云睿嗤笑一声,白了他一眼。
“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还翻墙?”
周诚点了点头。
李云睿被他这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气笑了。
女官站在一旁,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她想告诉李云睿,殿下的实力远不是“三脚猫”那么简单,那一掌反震的力道,她到现在手臂还麻著。
可周诚不解释,她一时间也不敢多嘴。
李云睿嘆了口气,语气软了几分。
“你真想过来,派人告诉我一声,我给你安排个理由,白天过来便是。”她看著周诚,“现在晚上过来,坏了我的大事不说,万一被人发现,你怎么解释?”
她顿了顿。
“赶紧离开。”
周诚看著她,手上没松。
“我来都来了,你让我走?”
李云睿闻言,身体发软,一时间也踌躇起来。
周诚可不管她,直接將她一把抱起。
李云睿咬了咬嘴唇,双手自然地勾住他的脖子,没有拒绝。
女官都不用他们出声,便悄无声息地退出门外,將四周的侍从全部支开。
火光摇曳中,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周诚一路抱著李云睿,从偏殿穿过迴廊,走进寢殿。
门被带上。
烛火摇曳,纱帐轻垂。
一片荒唐。
……
另一边,燕小乙追丟人之后,一路返回宫中。
他站在周诚最初出现的地方,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四周。
什么都没有。
他皱起眉头。
这才隔了多久,竟又有人从他箭下逃脱了。
还是以一种近乎戏法的诡异方式。
燕小乙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疑惑,纵身跃上屋顶。
月光下,琉璃瓦泛著幽幽的光,飞檐翘角在夜色中勾勒出凌厉的线条。
他提高警觉,在各个宫殿的屋脊上居高临下地巡视,锐利的目光来回扫视,不放过任何一丝异样。
就当他经过广信宫附近时,一道反光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支箭矢。
钉在屋脊上,几根稀薄的残羽在月光下反射著微光。
燕小乙瞳孔一缩。
他飞身过去,落在箭旁,仔细查看那支箭。
运著真气,將箭矢从屋脊中拔出。
箭杆、箭头、箭羽——每一处细节都无比熟悉。
是他专用的箭。
燕小乙心头一震。
今夜他追杀黑衣人,从未经过广信宫。
他之前射出的每一箭,事后都被他一一收回。
这支箭,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想起那支诡异消失的箭,想起那道消失在夜色中的黑袍身影。
调虎离山?!
燕小乙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顾不得多想,纵身跃下屋顶,直奔广信宫。
宫內,他一眼便看到偏殿亮著灯火。
他快速过去,偏殿內空无一人。薰香却还燃著,在空气中若有若无地飘荡。
他心中更紧。
想也不想转身就往殿后方向衝去。
……
长公主寢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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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小乙落地时,四周一片寂静。他扫了一眼,瞳孔再次收缩。
寢宫周围,本该有值夜的侍从,有巡逻的守卫。
可现在,火光稀疏,空无一人。只有几盏孤零零的宫灯在夜风中摇曳,灯影晃动,在地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斑。
燕小乙的心沉了下去。
他快步走向寢宫门口。
一道人影从阴影中走出,挡在他面前。
贴身女官。
“燕统领深夜来此,有何贵干?”女官的声音平静。
她站在门前,身形笔直,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如同一尊雕塑。
燕小乙盯著她,目光锐利如刀。
“今夜有贼人潜入后宫,我与贼人交手,却被贼人逃走。”他沉声道,“一路追查,在偏殿处发现一点线索。我忧心殿下安危,特来查看。”
女官微微摇头。
“殿下无恙,也无贼人前来。我一直在此守护殿下,有危险自会示警。燕统领请回。”
燕小乙眉头紧锁。
他扫了一眼四周,一个守卫都没有。
这让他如何放心?
“殿下的守卫为何如此鬆散?”他沉声问。
女官面无表情。
“无可奉告。”
燕小乙深吸一口气。
“要我走可以,但必须公主殿下亲自下令。否则,我不放心。”
女官眉头微皱。
“燕统领,你僭越了。”
燕小乙丝毫不为所动。
他竖起耳朵,开始倾听殿內的动静。
身为九品上的大高手,隔著一两堵墙壁听声辨位,轻而易举。
他隱约听到了什么。
若有若无。
燕小乙神色一凝,有些不能確定。
就在这时,殿內传出李云睿的声音。
那声音带著几分颤抖,像是极力压抑著什么:
“外……外面是小乙吗?”
顿了顿,那声音又响起:
“本……本宫无碍……呜……你快退下吧!”
那古怪的声音,让燕小乙的想法得到確认。
他脸色变了又变。
殿內还有其他人。
而且,长公主正在……
他尊崇感恩李云睿,自然不在意她的私生活。
只是他在意李云睿的安危,
在意她是否受到了胁迫!
燕小乙下意识伸手探向背后的长弓。
女官身形一闪,挡在他面前,冷喝一声:
“殿下的命令,燕统领没听到吗?还不退下!”
燕小乙动作一滯。
他看著女官,打了个眼色。
女官只是微微摇头。
就在这时,殿內又传来李云睿的声音,这次带著几分恼羞成怒的意味:
“燕小乙!还不退,退下!滚!滚远点!”
那声音里,没有恐惧。
只有羞恼。
燕小乙听出来了。
他稍稍鬆了口气,强行转移注意,不去听那突然激烈起来的鱼水之声。
他收回手,朝著殿內抱拳行礼。
“遵殿下令,燕小乙告退。”
说罢,他转身离去。
走出广信宫,他没有走远。
他飞身来到广信宫门口对面的楼阁上,盘膝坐下。
楼阁飞檐高耸,正好可以俯瞰整个广信宫。他从背后摘下长弓,握在手里,目光盯著广信宫的方向。
就那么坐著。
一动不动。
如同一尊雕塑。
月光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银白,露水渐渐打湿了他的肩头,他也浑然不觉。
他就那么坐著,等著。
……
云雨之后,李云睿躺在周诚怀里,手指在他胸膛上轻轻划著名圈。
殿內的烛火已经燃了大半,烛泪堆成小山,火光跳动间,將两人的影子投在帐幔上,忽明忽暗。
李云睿忽然开口:
“对了,叶家和西胡那事,你怎么想的?”
周诚低头看她。烛光下,那张绝美的脸上眼角眉梢都是春意。
西胡贸易之事,之前在诚王府,时间赶得紧,他们来不及多说。
之后北齐使团进京,各方都盯著,他们也没有私下见面,这事就耽搁下来。
周诚:“我无所谓。”
“无所谓什么意思?”
李云睿撑起身子,看著他:
“西胡走私,我们合作,利润你要多少?”
周诚摇了摇头。
李云睿眉头一皱。
“不想做?你怕了?”
周诚道:“我对走私没兴趣。你要做,就按你之前说的,给我两成就行。”
李云睿眉头皱得更紧。
“什么意思?之前不同意,说两成利不如零花钱,现在同意了?”
周诚笑了笑,伸手把她重新揽进怀里。
“同意,甚至不止两成。”
他低头看著她,
“反正你是我的女人,连你都是我的,我还在乎那点財富?你喜欢,全给你都行。”
李云睿躺在他怀里,愣了下。
不过紧接著,她『切』了一声。
虽然表现得很不屑,不过心里,还是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滋味复杂。
她是长公主,自幼看似受尽恩宠。
可生在皇室,她比谁都清楚——真正珍贵的东西,从来不是那些表面的宠爱。
那些真正珍贵,能掌控自己命运的权力,財富,都需要自己去爭,去抢,去算计。
从没有人,哪怕是庆帝,面对西胡走私可能赚取的巨大財富,也不是说给就给。
她是掌管內库,可內库的钱財本质上还是庆帝的。
她充其量只能管理,那些银子根本不属於她。
她真正拥有的財富,还是多年来利用內库走私,一点一点攒下的。
那才是她的。
周诚府上的底细,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这人真要胸有大志,要谋划那个位置,少不了大量钱財。
她知道,他自然也知道。
可现在,这个男人说——
“你喜欢,全给你都行。”
李云睿很难相信。
很难相信一个男人会对自己如此大方,哪怕那个男人痴迷於占有她的身体。
她抬起头,看著周诚。
那张脸在昏暗的烛光下显得格外好看,眉眼间带著淡淡的慵懒。
她忽然开口,声音里带著几分冷淡:
“你是不是觉得少拿分成,甚至不拿分成,届时出了事就会少受追究?”
周诚低头看她。
李云睿伸手抚摸著他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不可能的,诚儿。”
“我可是个坏女人。我会全程打著你的名號走私。出了事,我会第一时间撇清关係,而你——第一个跑不了。”
周诚看著她。
那双眼睛平静如水。
然后他笑了。
“我敢说,敢做,自然就敢认。”他把怀里的女人紧了紧,“只要我们一起做的,我都会站出来!別说一点走私的钱財,就算你不小心有了,我都敢当眾承认是我的。”
李云睿开始听得还有几分悸动,听到后面,愣了一下。
有了?
她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然后抬头瞪他,嗔道:“去你的!”
……
燕小乙在楼顶坐了將近两个时辰。
他一动不动,手中的长弓,一直握在手里。
目光,一直盯著广信宫的方向。
直到天边的夜色都有些淡了,东方的天际泛起一丝鱼肚白,一道黑影才从广信宫里出来。
那身影依旧是一身黑袍,步伐从容,走在宫道中央。
燕小乙缓缓起身,抬起手中的长弓,拉弓搭箭,闭上一只眼睛,瞄准那道身影。
弓弦紧绷,箭头稳稳指向那人的心口。
他的箭,隨著人影而动。
直到,那身影忽然停下脚步。
周诚远远朝著燕小乙挥了挥手。
他將声音凝成一线,
“燕统领,想必昨夜你也听到了。我想,你也不愿长公主秽乱后宫的丑事被人发现吧?”
燕小乙的手猛地一颤。
周诚的声音继续道:
“天快亮了。我这身衣服太扎眼。赶紧的,帮忙送我出宫。”
燕小乙握著弓弦的手,青筋暴起。
几息后,他颓然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