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7章 护书粉头降临,凌夜光速甩锅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727章 护书粉头降临,凌夜光速甩锅

      北辰州,影视基地b3號棚外。
    黑色商务车停在碎石路尽头。
    秦诗玥推开车门,脚尖踩到地面的瞬间,一股混著锯末和泥土的潮闷气味扑进鼻腔。
    她皱了一下眉。
    助理林姐跟在后面,小跑著撑伞。
    秦诗玥已经走出去三步了。
    “大小姐,要不要先联繫剧组那边——”
    “不用。”
    秦诗玥的步子不快,但方向很明確。
    她扫了一眼棚区的指示牌,径直往b3號棚走。
    改良旗袍的裙摆在小腿处微微晃动,真丝披肩搭在肩上,摺扇別在內侧,硬邦邦地硌著肋骨。
    b3號棚的侧门半开著,里面灯光通亮。
    她没从正门进。
    侧门进去是监视器区域的后方死角,三台监视器並排摆著,线缆从地面蛛网一样铺开。
    两个场务蹲在地上贴標记胶带,其中一个抬头看了她一眼,张了张嘴想拦,旁边那个扯了他一下袖子,小声嘀咕了句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缩回去继续贴胶带了。
    秦诗玥余光扫过他们,没在意。
    她不知道的是,她的车刚停进碎石路的时候,外围的安保已经把车牌號报进了对讲机。
    秦诗玥站定。
    目光先落在最近的一组布景上。
    是一座墓室的局部——青砖垒砌的甬道,两侧壁龕里摆著铜镜和陶俑。
    头顶的灯光被滤成一种幽暗的冷调,像真的从地底渗上来的光。
    她的视线在铜镜上停了两秒。
    镜面做旧做得极到位,边缘有一层青绿色的铜锈,分布不均匀,靠近底部的氧化痕跡比顶部重。
    这是对的。
    铜镜在墓葬环境中,底部接触潮气更多,锈蚀一定是下重上轻。
    她的目光往上移了半寸。
    镜背的纹饰。
    回字纹。
    秦诗玥的脚步顿了一下。
    回字纹的勾角方向是逆时针的。
    逆时针回字纹,是古代铜镜的典型特徵。
    她嗓子里那句准备好的“粗製滥造”,硬生生卡在了半路。
    嘴唇抿了一下,没说话。
    “道具组!”
    凌夜站在布景区的东南角,手里攥著一只对讲机,另一只手指著地面上一排黄铜烛台。
    “这排蜡烛怎么摆的?”
    他的语气不算凶,但每个字都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
    “原著写得清清楚楚——烛台距棺角三步,烛焰高不过膝,你量量你这个距离,差半步。”
    道具组的小哥从角落里探出头,脸上写满了委屈。
    “凌导,半步影响大吗——”
    “影响大不大你问书里的粽子去。”
    凌夜把对讲机往腰上一別。
    “这段书粉截图考据过不下八遍,你要是摆错了,不用等我说,弹幕会把你喷死。”
    道具小哥缩了缩脖子,蹲下去量距离了。
    秦诗玥站在监视器后面,一动没动。
    她看著凌夜的背影。
    这个人刚才说的那段,她太熟了。
    “秦小姐。”
    凌夜的声音忽然转了方向。
    他没回头。
    对讲机里三分钟前报过来的那个车牌號,他记著。
    右手从监视器旁边的摺叠桌上拿起一瓶矿泉水,手臂往身后一伸。
    递给她的。
    秦诗玥的步子停在原地。
    她接过水。
    “凌导好记性。”
    她的声音不急不缓,语调是那种典型的世家大小姐式客气,礼数到位,但距离也到位。
    “见过一面就记住了。”
    “秦大小姐的气场,”
    凌夜转过身,看了她一眼。
    “整个棚里温度都低了两度,想不记住也难。”
    秦诗玥没接这个茬。
    她把矿泉水搁在监视器旁边,手指交叠在身前。
    “我来看看。”
    “看什么?”
    “看看梦大那一个亿的人情,凌导接不接得住。”
    这句话说得直白,没有任何修饰。
    凌夜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他低头把对讲机的音量调小了一格,然后抬起头,看著她。
    “秦小姐是梦大的书迷?”
    “算是。”
    “那就好。”
    凌夜点了点头,语气隨意得像在聊天气。
    “梦大刚用一个亿全网封神,如今全网书迷都在替他这本心血之作上心。”
    他顿了一拍。
    “如果梦大要是知道你都来了,一定会当面重谢的。”
    “当面”两个字,他说得很轻。
    秦诗玥的眉梢动了一下。
    这人说话的方式有一种很微妙的违和感。
    她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但总觉得凌夜看她的眼神里,藏著一种……看好戏的意思。
    “梦大谢不谢我不重要。”
    她把视线收回来。
    “重要的是凌导拍的东西经不经得起看。”
    凌夜笑了一下。
    然后他弯腰,从摺叠椅底下抽出一个棕色牛皮封面的本子。
    本子不厚,但边角已经翻毛了,侧面贴满了五顏六色的便利贴標籤,层层叠叠地挤在一起,有几张边角已经卷了。
    他把本子递过来。
    “秦大小姐既然来了,替梦大查漏补缺。”
    秦诗玥下意识接住。
    低头翻开。
    第一页,分镜草图。
    线条粗獷但结构精准,標註著镜头角度、光源方向和演员走位。
    她的目光掠过草图,落在旁边密密麻麻的手写批註上。
    第一条批註字跡潦草却用力,透著一股不容商量的篤定:
    “罗盘刻度错得离谱。摸金校尉用的是明代制式,道具组拿清代盘敷衍,二十四山向全错,打回重做!”
    第二条批註旁边,拿红笔画了个大大的叉。
    “谁家黑驴蹄子是现代真空包装的质感?这是民间辟邪物,不是超市熟食!必须重新做成风乾老腊肉的状態。”
    秦诗玥的手指僵住了。
    “怎么样?”
    凌夜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
    “够不够格?”
    秦诗玥合上本子。
    她的表情没有变化。
    但合上本子的那只手,指节微微用力。
    “……道具和考据,我挑不出大毛病。”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凌夜的肩膀,看向监视器屏幕上正在回放的一条镜头。
    画面里,男演员站在墓道入口,手持火把,面朝黑暗。
    秦诗玥盯了三秒。
    “镜头和道具没问题。”
    她的声音慢下来了,一个字一个字往外送。
    “但你的男演员,这个表情——”
    她的手指点了一下屏幕。
    “摸金校尉常年在地下行走,见过的死人比活人多。”
    “他站在墓道口的时候,眼睛里应该有敬畏,但不该有恐惧。”
    她偏了一下头。
    “你这个演员,眼神里少了点沧桑。”
    凌夜看了她一眼。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让秦诗玥后背莫名其妙地紧了一下。
    凌夜拿起对讲机,按下全频道通话键。
    “各部门注意,刚才那条作废,保一条。”
    他的声音传遍整个摄影棚。
    “男主眼神再调整,多给点沧桑感。”
    他顿了一拍,声音不大不小。
    “秦小姐说的。”
    唰——
    几百號人的目光齐刷刷转过来。
    灯光师、场务、化妆组、道具组、跟机员、场记——所有人的视线打在秦诗玥身上。
    秦诗玥的后槽牙咬紧了半分。
    那句准备用来斥责他敷衍的腹稿,被这句“秦小姐说的”硬生生堵在了嗓子眼。
    这个凌夜,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面上的表情纹丝没动,脊背绷得笔直,但那柄別在披肩里的摺扇,被她隔著丝绸捏得咔咔作响。
    凌夜收起对讲机,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秦小姐放心。”
    他的语气隨意得恰到好处。
    “你挑的刺,我全认。”
    秦诗玥咬著后槽牙,嘴唇没动。
    全剧组都在看她。
    雷烈站在墓道口,隔著二十米朝这边望过来,一脸茫然。
    凌夜已经转身走回布景区了,背影鬆弛得像散步。
    秦诗玥站在原地,手里攥著那本分镜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