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八六章 靶子移走
四合院签到1951年开始 作者:佚名
第八八六章 靶子移走
虽然不知道谁给了这个孙耀庭勇气,把目標瞄上自己。但是如果把马娇蘅这个靶子给抽出来,没了马娇蘅这个靶子,该怎么指向自己这个靶心?
通过调查到的资料和档案,言清渐完整的把一切都算了进去,反覆斟酌修改,有了大概的解决方案。对於某些狂热分子,真以为会喊几声口號,响应所谓號召,借著革命东风就能以下克上?真是想多了,不把他们这种人打折了腿,一天天的就知道狂吠。
四九城军区政治部的大门,是两扇刷了绿漆的铁门,门框上方掛著白底红字的木牌,风把木牌吹得微微晃动,金属铰链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言清渐出现在走廊里,军靴跟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声音被两侧紧闭的办公室门吸走了一部分,又反弹回来,变成断断续续的迴响。
军装笔挺,满脸严肃,除了行进途中,遇到认识自己,敬礼的,会偶尔回礼外,手里始终紧紧拿著一个牛皮纸文件袋,袋口折了两折,没有封死,露出里面一页纸的边角。
走廊尽头第三间办公室,门开著,里面坐著一个穿军装的中年人,正低头翻阅一份通信兵刚送到的报纸。言清渐已来到门前站定,伸手敲了三下门框,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正聚焦於报纸某处新闻,被敲门声惊扰到了,中年军人缓缓抬起头,视线落在门口站著的言清渐,身体徒然紧绷了下,赶紧搁下报纸站起身,热情的招呼著,“言副司令,多日不见,风采依旧啊,什么事能劳你大驾光临?”
见面不打笑脸人,言清渐自然露出笑容,走进办公室,客气的和对方寒暄一句,才把文件袋放在桌面上,没有坐下,靠著中年军人旁的桌沿,单刀直入。
“现在手头上没人可用了,但磐石计划实在是需要人手,这不就过来办个借调手续。经同志们共同推荐,咱们军区作战科有个同志,非常符合要求,我特事办这边需要临时借用一个月,所以不得不来啊。”
没把言清渐说的漂亮话,放进心底,中年人接过文件袋,取出里面的纸页看了。纸页抬头印著“卫戍区春季联合勤务协调”,正文写的是,借用一名熟悉地方治安情况的干部,协助磐石计划二期与地方对接。纸页最下方,盖著卫戍区特別事务办公室的红色公章,以及言清渐的亲笔签名,旁边还附了一张复印件——军委签发的“磐石计划人才协调”通用授权函,红头文件,签发日期是去年十一月的。
“长话短说,你需要调谁?”
“马娇蘅。”
对这个名字有点模糊印象,但实在想不起具体是谁了,军区那么多人,哪能一一记得?中年人没有犹豫,打开文件柜按索引,很快找到人事登记册,翻到作战科那一页,快速瀏览,发现目標,用铅笔在“马娇蘅”名字旁边画了一条横线,隨后在备註栏写了“借调至卫戍区特事办,暂定一个月”,签了自己的名字和日期。
“言副司令,手续没问题,我这就让人把她的档案转到你们那边。”
感嘆朋友多了路好走,言清渐把文件袋收回来,折好放进大衣內袋:“你这边有没有需要说明的?”
“没有了。”中年人合上登记册,“磐石计划的调人函,没有理由也不敢不批,何况是你亲自来要人的。”他站起身跟言清渐握了一下手,“人隨时可以报到。”
搞定关键的这一步,一切都將按照自己设计好的剧本进行。从政治部出来,言清渐没有急著上车,站在门口的台阶上,点了一根烟。风很大,火柴划了两下才点著。
深深吸了两口尼古丁,不嫌浪费,直接把菸头在台阶边缘碾灭,弯腰坐进吉普车后座。冯瑶从前排侧头瞧了眼他的表情,没有皱眉,应该人顺利调出来了,掛档起步驶出了军区大门。
当天下午,马娇蘅被叫到了作战科办公室。科长先是夸她的工作勤勉,紧接著就递给她一张盖了章的调令,上面的字不多,大意是“因工作需要,调派至卫戍区特事办协助工作,借调期一个月”。
就这效率,这么快就办成了,马娇蘅把调令接过来看了,目光在“卫戍区特事办”几个字上停了两秒,隨后折好放进了上衣口袋。
“科长,那我现在收拾东西过去?”
“去吧,到了那边要听领导安排。”
立正敬礼,马娇蘅出门回到自己的工位,
桌上东西很少,就几本笔记本和钢笔收进帆布包里,拉好拉链,就没啥需要收拾的了。最后看了眼旁边空著的几把椅子,同事们都去办事了。没有再多停留,背著帆布包穿过走廊,下楼梯,出了军区大门。
特事办的办公楼相对简单,没军区的气派,就是一栋旧式的两层灰砖建筑,外墙的墙缝里长著一层薄薄的青苔。
马娇蘅经过哨岗盘查,特別是听到是来报到的,问清楚姓名,战士翻了下登记簿,確认和主任留下的对上了,给她敬了个礼,才指了指楼梯的方向:“主任办公室在二楼最里面那间。”
来到二楼的走廊尽头,礼貌的敲了敲门。隨著进来的声音响起,她推开门,里面是间不大的办公室,靠墙有一排文件柜,窗户开著半扇,风吹进来把桌上的纸页边角,掀起来又落下去,真不像是个副司令员的办公室。
“你来了。”言清渐看到是她,放下笔,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叠好的硬纸卡推过桌角,“这是你的新工作证,收好咯。”
马娇蘅笑眯眯的过去,拿起那张纸卡翻开。深蓝色的封皮,上面印著银色的国徽,內页贴了一张她的照片,是她去年秋天在军区照的那张,头髮別在耳后,表情有些严肃。照片下面是几行列印的字:“四九城卫戍区特別事务办公室临时联络员”,编號栏里填了一串数字,有效期写著“三个月”。
因为可以和言清渐一起工作,以后不就是抬头不见低头见了吗?兴奋的她瞧了半天,才开心的把工作证合上,“清渐哥,你这是把我藏起来了?”
就是个傻妮子,言清渐没有抬头,继续翻手里的文件,但他的话是接住的:“不是藏,是换了一扇门。孙耀庭想敲军区的那扇门,但名单里边有你,也延伸到了我。现在把你挪到我这扇门后面,他要是再敢敲,敲的就是我,那就把他的牙都打断。”
不是很懂言清渐说的意思,马娇蘅没有丝毫探究的欲望,只是乐呵呵的关注手里攥著那张工作证,翻过来又翻过去看,指腹在封皮边缘来回摩挲著。
“那我以后是不是每天都要来你这里报到?”
想屁吃呢,这里可是主任办公室,里边差了好几个级別呢,还天天啥,言清渐丟给她一个白眼,让她自己体会。
“每周就一次,其余时间你上你的班,下班可以到四合院,陪你那几个姐姐嘮嗑,別让她们吃太多凉的。”
一次就一次吧,心情没受啥影响,马娇蘅把工作证小心地放进了,帆布包內层的口袋里。
“清渐哥,那孙耀庭要是真的找过来怎么办?”
“你怕什么,他要是能找到特事办来,得先迈过两个门槛——一是值班室的哨岗战士,二是寧静副主任。他要是连这两个都迈过去了,那不就还有第三个门槛:我吗。不在一个档次上,见到我,他也是白给。”
见言清渐说得好厉害的样子,马娇蘅让自己相信了,没有再问。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忘了自己是军人,连立正敬礼都没做,她就出办公室,沿著走廊下了楼梯,阳光从一楼的窗户斜照进来,在走廊地面上,落下一块明亮的长方形光斑。就像她此刻的心情,她离他又近了一大步。
当天傍晚下班,马娇蘅回到四合院,手里多了一包点心——是路过东四那家糕点铺时顺手买的。她把点心放在廊下的桌子上,秦京茹正坐在竹椅上择豆角,抬头瞅了眼她一脸不值钱的样子,“今天怎么这么高兴?”
“我拿到新工作证了。”马娇蘅在亲昵的抱了抱秦京茹,在旁边坐下,把工作证从帆布包里摸出来递给她看。
这些都是自己经手的好吧,算了,就当给马娇蘅面子吧,秦京茹接过来假意翻了翻,嘴角浮起一点笑意:“特事办的联络员,比你原来的编制灵活多了。这下好了,你清渐哥把你划到他自己的圈子里了。”
马娇蘅把工作证收好,低头帮秦京茹择豆角,指尖掐断豆角两端的筋络,动作比平时轻快了不少。
“他说不是藏,是换一扇门。”
“这个比喻挺形象的,门换了,外面的人想进来就难了。”秦京茹把择好的豆角放进竹篮里,拍掉手上的碎叶,“他这是把炮火引到自己身上去了,你心里有数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