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二五章 「防火墙」行动
四合院签到1951年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七二五章 「防火墙」行动
午夜冰凉,正在睡梦中的赵援朝和宋宜君从宿舍被传令兵叫醒。虽不知道发生何事,但领导召集,严明的纪律,让两人十分钟內,准时出现在临时作为专项的办公室里。
他们两位都是被强制开机,在北方初冬夜晚,只能军装外面套著一件大衣,坐在办公桌前,此时面前各放著一沓刚从档案室调出来的材料,和刚从邮局,银行调取的收匯款记录材料。
“从现在开始,这间办公室的一切工作內容禁止外传。”王雪凝的军装风纪扣系得一丝不苟,声音压到只够屋里三个人听见,“任务代號『防火墙』,目標:对八三四一部队某团全体官兵进行一次內部安全筛查。方法:排除法,標准:社会关係异常、近期经济状况突变、个人情绪波动异常、外出轨跡与申报不符,四项指標中触发两项即列入存疑名单。”
赵援朝甩了甩还有点昏沉的脑袋,把材料翻开。八三四一部队某团的花名册,全团官兵的姓名、年龄、籍贯、入伍时间、家庭成分、政治面貌、所在连队和职务。他拿铅笔在花名册边缘画了一道线——全团近千人,从近千人中筛出几个存疑人员,靠的不是直觉,是数据。
“组长,社会关係这一块,从哪开始?”赵援朝头也没抬。
“每一份档案里都有家庭成员和社会关係登记表,首先筛出有海外关係的,其次筛出直系亲属中有被镇压、被管制、被关押的。最后筛出本人婚姻状况异常的——新婚不久配偶来歷不清的、离婚原因不明的。”王雪凝把標准逐条列在纸上,推给赵援朝。
赵援朝接过去,认真领会標准,清单他是专业的,有了王雪凝设定的要求,开始翻档案筛选。每一页上的家庭成员和社会关係登记表他看得很仔细,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往下捋。发现有海外关係的,在档案號旁画一个红三角,发现亲属有政治问题的,画一个蓝圈。
分工明確,宋宜君被王雪凝安排负责经济状况的筛选,她把档案里的工资单、津贴领取记录,邮局匯款存根集成材料全部抽出来,摊在桌上。八三四一部队的战士津贴不算高,每位战士每月都有固定標准,扣除伙食费后所剩有限。她把每个人的月收入和支出拉了一张表——收入减支出,正常情况下结余不应该太大。如果一个人的花销明显超出收入,又没有合法来源,就是异常信號。
“大额匯款。”宋宜君的手指停在一份档案的津贴领取记录,和邮局匯款存根集成材料上,“这个人,每月津贴全领了,但过去半年给老家匯款三次,每次四五十块,加起来超过了他半年的全部津贴,他自己吃什么喝什么?”
王雪凝接过档案和记录材料,翻到家庭经济状况登记表。此人家庭成分贫农,父亲务农母亲有病,家里確实需要钱。但匯款总额远超他的收入——要么他有外快,要么有人替他出钱。她在档案號旁画了一个三角,並附带邮局收匯款存根集成材料。
赵援朝也有发现,从另一摞活动痕跡归集档案里抽出一份打上標记的,“这个更离谱,过去四个月没往家匯一分钱,但同行活动记录里显示他轮休日在外面请客吃饭、逛公园、看电影——全要花钱。”王雪凝看了一眼档案上的照片,一个长相年轻的战士,入伍不到五年,她把档案放在存疑那一摞上。
个人情绪波动的筛查最依赖间接证据,王雪凝让赵援朝和宋宜君把档案里的奖惩记录、病假记录、连队干部评语全部过了一遍。她定了一个標准:过去一年內出现以下三种情况之一的,列为情绪波动异常——受过处分、多次请病假但无明確病因、连队干部评语中出现“情绪低落”“精神不振”“思想不稳定”等字眼。
“这个人,”赵援朝把一份档案翻开推过来,“评语栏里写著『近半年来精神状態不佳,站岗时注意力不集中,曾被连队干部批评教育两次』。没有病假记录,没有处分记录,就是精神状態突然下滑。”
王雪凝接过档案,和之前筛出的经济异常名单交叉比对。名字对上了——同一个人,既有经济异常,又有情绪波动,两项指標触发。她把这份档案单独抽出来,放在存疑名单最上面。
外出活动轨跡的筛查最繁琐,八三四一部队对战士外出有严格登记制度——每一次轮休外出需两人同行,互相监督,都要填写外出登记表,註明外出时间、去向、预计返回时间和实际返回时间。王雪凝让赵援朝把全团过去一年的外出登记表全部调出来,和每个人的轮休排班表逐日比对。如果一个人的外出登记表上有空白——某次轮休没有填写外出记录,或填写的去向与实际不符,或返回时间严重超时未经批准——就列为轨跡异常。
宋宜君花了大半夜把外出登记表和排班表交叉比对完,筛出了一个轨跡异常者,登记表上的返回时间,同行的都很准时,他自己却多次超时,少则半小时,多则两小时,理由一律是“路上遇见老乡多聊了几句”,王雪凝在李英杰的名字后面打了一个问號。
凌晨,王雪凝把四项指標的筛查结果全部匯总。她把所有触发了指標的档案並排放在会议桌上,拿红蓝铅笔把交叉重叠的部分標出来。赵援朝和宋宜君站在她身后,看著名单逐渐成形。
四个人触发了社会关係异常,其中两人有港澳台海外关係,一人的叔父在马来西亚经商,另一人的堂兄在香江做小生意。还有一人的父亲在歷次运动中被划为歷史反革命分子,正在劳动改造。
六个人触发了经济状况异常,其中四人属於正常的家庭资助,经核实后可以排除。剩下两人——大额匯款或超额消费来源不明,没有合理解释。
三人触发了情绪波动异常。一人受过处分,一人多次病假,一人连队评语不佳。
五人触发了外出轨跡异常。其中三人经核实属於正常范围內的超时,两人存在明显疑点,以及外出申报的去向与实际不符。
王雪凝把四项指標全部叠加,触发一项的,排除,触发两项的,列入存疑名单。触发两项以上的,標註为重点关注。最后,存疑名单上剩下五个人——何卫东、李英杰、张满仓、赵志刚、刘文远。
张满仓和赵志刚触发了经济异常和外出轨跡异常,刘文远触发了社会关係异常和情绪波动异常,何卫东触发了经济异常和情绪波动异常,李英杰触发了全部四项——社会关係有一名在香江经商的堂兄,经济状况有大额匯款说不清来源,情绪波动连队评语明確写了“近半年来思想不稳定”,外出轨跡多次超时,理由牵强。
王雪凝把李英杰的名字用红笔圈出来,在档案上写了四个字:重点关注。
赵援朝把五份存疑档案整理好,装进一个牛皮纸档案袋,袋口封火漆。宋宜君把筛查过程的原始数据——所有被比对过但被排除的档案记录——装进另一个档案袋,写上“原始数据留存”。每一份被排除的档案上,都有赵援朝或宋宜君用铅笔写的排除理由,归档备查。
王雪凝拿起存疑名单,走出情报分析组。走廊里,林静舒已经在安全审查组门口等著了,和王雪凝一起走进言清渐办公室。
言清渐坐在办公桌后面,把名单接过去,从头看到尾,李英杰的名字被红笔重点圈著,在五个人名单里格外扎眼。
“雪凝,你確定这五个人都触发了至少两项指標?”
“確定,每一项都有原始档案支撑,原始数据已存档。其中李英杰触发全部四项——社会关係、经济状况、情绪波动、外出活动轨跡,其余四人各触发两项。”王雪凝把五份档案的摘要分別念了一遍。
“静舒,这五个人,从外围切入。邻居、亲属、战友、外出路线上的接触点,全部秘密摸一遍。不要让本人知道,不要让连队干部知道,不要让除了这间屋子以外的任何人知道。”言清渐是绝对相信王雪凝的严谨的。他的目光从名单上移到林静舒脸上,“用你的人,何玉兰、张广明、刘卫东。先查外围,再走近接触。谁先谁后,按你的专业判断来。”
林静舒接过名单,折好装进军装內袋。“明白。”
言清渐心情是沉重的,你敢想这么关键的部队,出一个都算多,现在证据竟然指向五人之多。他烦躁的走到窗边,窗外是四九城凌晨的寂静,大院里冬青上的霜在路灯下泛著银光,看都冷。“防火墙”行动正式启动,五个人,两个可能已经被渗透,三个可能是无辜的,但究竟是哪两个,只有查了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