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零七章 敌特在行动
四合院签到1951年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七零七章 敌特在行动
四九城公安局的电话打进来时,王雪凝正在情报分析组的办公室里对著墙上新掛的四九城重要目標分布图標註最后一个涉核单位的位置。红色图钉按下去,针尖扎进二机部某研究院的標註点上。
电话铃连续响声,她做完手头事情,才拿起听筒。
“特事办情报分析组,我是王雪凝。”
“市公安局刑侦处,我是老崔。王组长,有个突发情况。”老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著浓重的四九城口音,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碾过一遍再吐出来,“花园路那边,二机部研究院外围,连续两天有不明身份人员在那踩点。昨天下午一个,今天上午换了一个。都穿蓝布工作服,推著自行车,车后座绑著工具箱,假扮成修电灯的。门岗盘问,出示的工作证是城东一家五金厂的。保卫科打电话到五金厂核实,厂里回话说这两个人两个月前就辞工了。”
王雪凝的视线从地图上收回来。“人还在现场吗?”
“今天上午那个,趁门岗盘查之后空隙,驾车往北跑了。我们的人沿著花园路追踪了两条街,直到追踪到胡同区,拐了几个弯踪跡就不见了。胡同太密,四通八达,我们的人手不够根本堵不住。”
“还有查到什么信息?”
“工作证已经搜到了。城东五金厂,是六三年十二月签发的,工作证编號、姓名、全对得上,而且人已经不是五金厂的人。”
“工作证上有照片吗?照片和本人像吗?”
“保卫科让当天门岗查验、对比过,说五分像。但对方很有防范意识,蓝布工作服领子竖著,帽子压得很低,遮挡了部分脸部特徵,门岗也不太確定。”
王雪凝把话筒换了个手。“崔同志,五金厂那边你们去人核了,有什么说法?”
“去核了,厂保卫科把这两个人的档案调出来了。一个姓刘,一个姓孙,都是去年十二月入职的临时工,今年八月一起辞的工。辞工理由写的是『回乡务农』。老家地址留了,一个是河北保定,一个是山东德州,我们正在请当地公安协助核实。”
“档案里还有什么发现?”
“普普通通,履歷表,政审表,照片两张,看不出毛病。”
王雪凝的指关节在桌面上敲击,“崔同志,你先把那两张工作证和档案复印件送到我这里来。另外,花园路研究院外围,你们的人还守在那吗?”
“已经撤了,人手不够,整个刑侦处就二十来號人,不能全天蹲一个点,而荒废其他案件。”
“好的,我明白了。材料现在送到特事办,我就在这里等著,剩下的工作,我们会继续推进。”
电话掛断,王雪凝站起来走到地图前。二机部研究院,花园路三號院,理论部的那栋灰色砖楼。她伸手把那个红色图钉在三號院位置上头、又按了按,然后转身出了办公室。
言清渐的搪瓷缸子刚续上热水,祁门红的茶香还没散开,他一直在等沈嘉欣回归的消息,除开在深圳还有消息传来一切顺利外,现在应该抵达广州,是否上了回京火车无从知晓。
这时门外传来王雪凝和冯瑶打招呼的声音,接著门就被推开了,家里这个冰山爱人自打从哪得知梁芸的事后,就是这般模样,一点礼貌都不讲了,整天对他臭著一张脸,感觉自己欠她百八十万、没还似的。估计是他要了那个四合院,给娄晓娥捅出去了,该死的叛徒啊。
好汉不吃眼前亏,能屈能伸真丈夫,言清渐迎著门口,儘量摆出一脸惊喜,扩大版的笑容。王雪凝压根没打算理会他,公事公办的,把公安局的电话记录放在他面前。
“花园路,二机部研究院。连续两天,有两名不明身份人员疑似在外围踩点。假工作证,假扮修电工。趁门岗盘查空隙,驾车逃逸,刑侦处的人在胡同区追丟了。”
面对工作,言清渐是认真的,不会因私废公,直接把缸子放下。“研究院?具体是哪个所?”
“电话里没细说,但花园路三號院就一个涉核单位——理论部。”
言清渐的眉骨动了一下,理论部,邓稼先,当然还有梁芸。这就涉及到罗布泊的物理诊断数据,原子弹的理论设计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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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踩点的人,什么特徵?”
“蓝布工作服,自行车,工具箱。工作证是城东五金厂的,临时工,两个月前就辞工了。照片和本人五分像,但帽子压得低,门岗没看太仔细。一个自称河北保定人,一个自称山东德州人,当地公安正在核实。”
“工具箱里装的都是什么?”
“门岗没查,修电灯的,工具箱打开看过一眼,钳子改锥电笔胶布,没翻到底。”
言清渐需要辅助工具捋清思路,走到墙上掛的四九城防区图前。花园路在北三环外,那一带集中了二机部好几个研究所,理论部的灰色砖楼就戳在花园路三號院最深处。连续两天,不同的两个人,利用过时的工作证,踩点被盘查后,往胡同区逃窜。胡同区四通八达,没有当地民警带路,外人进去根本就是迷宫。
“老崔那边,是不是因为人手不足,而放弃继续追踪?”
“嗯,不够。刑侦处才二十来號人,全四九城的刑事案件都管不过来。哪怕是在研究院外围蹲点,他们都蹲不起。”
言清渐已经把整个事件,在脑里完成闭环,按下桌上的內线电话。“通知卫楚郝,郑丰年,林静舒,立刻到我办公室。”
三个人前后脚进来,因是临时通知,卫楚郝手里还捏著一份哨位调整方案,郑丰年的军装袖口匆忙间沾著一点墨渍,林静舒坚持做完手头剩下的,成了最后一个进门的,不过她懂得討好人,见人都到齐了,贴心的反手把门带上。言清渐对他们倒没苛责,把公安局的电话记录推过去,让三人传阅了一遍。
“这是特事办成立以来第一个真正的敌情。”言清渐的手指戳在花园路的位置上,“核试验刚炸完不到一个月,西方情报机关正疯了一样想弄到我们的核数据、核材料运输路线、核设施位置。花园路理论部,原子弹的理论设计就是从那里出来的。踩点的人不会无缘无故挑那个院子。”
卫楚郝把哨位调整方案放到一边。“主任,这事要动警卫勤务连?”
“不但要动,还要动出动静来。”言清渐的手指从花园路往外划了一个圈,“启动『中央机关及重要目標周边防谍专项排查』。以花园路三號院为中心,向外辐射,覆盖全市所有涉核、涉密单位周边。为期一周,拉网式巡查。卫戍区出兵力,公安局出情报,特事办居中协调。”
郑丰年的手指在地图上沿著花园路往北划。“花园路往北,那片胡同区我走过。大杂院套小杂院,死胡同连著活胡同,外人进去三拐两拐就找不著北。要在那片区域拉网排查,得先把胡同的地形摸透。”
“丰年,如果把这事交给你,你多久能摸透?”
“主任,给我一天,我带著孙继成走一遍。他在公安局治安处六年,四九城的胡同闭著眼能走。”
“准了。”
林静舒把电话记录又看了一遍。“假工作证,假扮修电工。这两个人能搞到五金厂的正式工作证,证件编號、公章、照片都对得上,说明五金厂內部有人配合,或者有渠道能拿到空白证件。”
“五金厂那边,你打算怎么查?”
“我带张广明去,张广明在公安部一局专门做內部人员背景核查,经手过几十起证件外流案件。五金厂保卫科的档案他看一眼就知道哪页被动过手脚。”
“好。”
王雪凝从地图前转过身,“情报分析组今晚把花园路周边所有涉核单位的分布图拉出来。二机部在那一片不止理论部一个院子,还有几个研究所。每个单位的安全態势档案我都有,今晚全部调出来重新过一遍,標出薄弱点。”
言清渐把搪瓷缸子端起来,祁门红已经不冒热气了。“从现在开始,特事办进入防谍专项状態。雪凝,敌情分析。静舒,內部人员背景覆核。楚郝,五十人警卫勤务连的巡查部署。丰年,公安和安全部门的对接协调。有没有问题?”
四个人同时立正。“没有问题。”
卫楚郝一如从前,主意多,“主任,警卫勤务连的巡查部署,我有个想法。五十个人,分成五个巡查组,每组十人。一组负责花园路三號院外围固定哨和流动哨,两组负责胡同区网格化排查,一组负责其他涉核单位周边的机动巡查,最后一组作为应急机动队,驻在连部隨时待命。”
“胡同区网格化排查,按你想法,具体怎么划分?”
卫楚郝从兜里掏出一张摺叠的四九城街道详图,铺在桌上。花园路往北的胡同区被铅笔划成了六块方格。“六块网格。每组每天负责三块,轮换。每个巡查组配两名公安民警——认路的,认人的。警卫连的战士负责警戒和盘查,公安负责问话和核实身份。”
“巡查组要配备什么装备?”
“每人五六式一支,子弹二十发。每组配便携步话机一部,频道三。配手电筒三支——胡同区夜里没有路灯。”
郑丰年时刻不在表现,他太想进步了,適时插进来。“公安那边,我给孙继成过去沟通。爭取让市局刑侦处老崔出六个人,每人负责带一组认胡同。另外,各派出所的户籍警我们也用得著——谁家有几口人、做什么营生、有没有生面孔,户籍警最清楚。”
林静舒把五金厂的工作证复印件拿起来。“这两张工作证,签发日期是去年十二月。五金厂去年十二月一共发了多少张工作证?发给了谁?证件编號的登记册还在不在?空白证件库存有没有短缺?我让张广明去五金厂,就查这四件事。”
王雪凝走到墙边,从掛鉤上取下一捲图纸。四九城涉核单位分布图,一比五千的比例尺,手绘的。她把图纸在桌上摊开,用搪瓷缸子压住翘起的一角。“二机部在四九城及近郊共有涉密单位十四处。其中花园路周边三公里范围內四处——理论部、一个实验工厂、一个同位素分离研究所、一个核材料分析实验室。四处单位,目前的安全態势评估分数,理论部最高,实验工厂最低。实验工厂的薄弱点在围墙——北侧围墙外是一片待拆的民房,人员混杂,夜里没有路灯。”
言清渐的目光隨著王雪凝解说,落在实验工厂的位置上。“卫楚郝,巡查组第一个重点,就放在这里。北侧围墙外那片待拆民房,派一个巡查组专门盯。”
“明白。”
林静舒发现一个漏洞,直接指出,“主任,还有一个人需要覆核。花园路三號院门岗。踩点的人连续两天来,门岗都放进去盘问了——为什么放进去?盘问的时候问了什么?为什么没有当场扣人?工具箱为什么没有翻到底?”
对啊,有怀疑为什么不直接扣人,这种重地竟然有这漏洞,办公室安静了一瞬。
“静舒,你亲自去。门岗的背景、当班记录、这两天盘问的细节,全部过一遍。哪怕没有问题,当事人也应该回炉重练再继续工作。”
“明白。”
言清渐本来稍好点的心情,硬生生被这蠢货给砸了,心浮气躁,拉来纪风扣、踱步到窗边,卫戍区大院的冬青已经全黑了,路灯把冬青的影子拉得又斜又长。警卫勤务连的营房里还亮著灯,他们正在学习新配发的特种兵手语教材——那是言清渐从空间里拿出来的,二十一世纪武警特战分队的手语教程,油印本,封面印著“內部教材”四个字。才练了不到一周,五十个人的手语还生涩,但基本指令已经能比划了。
“卫楚郝,警卫连的手语训练到什么程度了?”
“基本指令全过了。集合、散开、前进、停止、发现目標、需要支援、就地隱蔽——这七个手势,全连考核通过。复杂指令还不行,但巡查够用了。”
“巡查时保持静默,现在他们用不用手语?”
“这两天用到了,胡同区夜里安静,脚步声都能传出去两条巷子。用嘴喊,等於告诉对方『我们来了』。用手语,巡逻在胡同区里移动,像猫走路。”
言清渐心情又缓和过来,“各组,今晚加班。雪凝,敌情分布图今晚搞出来。静舒,调出花园路三號院门岗的背景材料,对当事人进行甄別。楚郝,写好五十人的巡查部署方案,明天一早上报司令部备案。丰年,公安和安全部门的对接渠道,今晚必须全部打通。明天天亮,防谍专项排查正式启动。”
四个人同时立正、敬礼,出去前都不忘拿回自己的搪瓷缸子,今晚通宵必喝的神茶就靠它装著了,然后鱼贯而出。门关上了。办公室里只剩下言清渐一个人。
他又仔细的、带著思考,把墙上那张四九城防区图从头看到尾。花园路,理论部,实验工厂,同位素分离研究所,核材料分析实验室。罗布泊的蘑菇云升起来不到一个月,踩点的人就摸到了理论部的围墙外面。他们想要什么?核数据?核材料运输路线?核设施的位置?还是梁芸那张办公桌上摊开的演算纸?
想到这,言清渐拿起桌上的电话,摇了三圈。“接二机部九院理论部,梁芸研究员。”
听筒里咔嗒几声,好一会,梁芸的声音才传来。“我是梁芸”
“我是言清渐,这两天有没有陌生人在你们院子外面转悠?”
梁芸开始还有点惊喜,见言清渐问得是正事,缓了很短的一瞬表情管理,“门岗昨天拦了一个修电灯的,今天又拦了一个。工具箱里是电工家什,工作证也掏了,门岗问了几句就放走了。”
“工具箱翻到底了吗?”
“不知道,那么细的,就没听说了。”
“明天开始,你们院子外面会有卫戍区的巡查组,你看到穿军装的不要紧张。另外,你上下班的路线,从明天起改一下,不要走花园路,走南边那条小街,自己要懂得保护好自己,发现任何不对劲,记得就地找公安和当兵的。”
“清渐,出什么事了?”
“例行防谍排查。你照常上班,照常工作。演算纸下班前锁进保密柜,保存好。搪瓷缸子可以留在桌上。”
梁芸听出言清渐最后那句的调侃,她声音里不由的带了一丝极淡的笑意。“搪瓷缸子不锁?”
“不锁,让他们知道理论部的人也用搪瓷缸子喝茶。这两天我可能都得加班……”
“嗯,你要保重身体,这几天如果有必要,我就住在宿舍里,反正家里还在改造,你不用担心我,等你忙完了,在打我电话,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