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九四章 都是千年老狐狸
四合院签到1951年开始 作者:佚名
第六九四章 都是千年老狐狸
寧家爷爷院子里,言清渐上次请人打造的,两张大方桌可拼接、可摺叠,已经拼在一起,铺了蓝格子桌布,上面摆满了碗筷。
寧爷爷坐在上首的太师椅上,手里端著一杯茶,正和自己儿子寧振华下象棋。寧奶奶站在厨房门口,招呼著冯瑶一起把秦淮茹燉好的牛肉端上桌。
这时,司机把孩子们都接回来了。
言思秦走在最前面,准备十岁的个子躥得快,在院外看到自家老爸的专车,进了院子就直奔言清渐,一把抱住他的腰。言思源跟在后面,六岁半,跑起来虎虎生风,挤开言思秦也往言清渐身上掛。言思茹六岁多,扎两个小辫子,不急不慢走过来,仰头奶声奶气的叫了一声“爸爸”,然后伸手拉住言清渐的衣角。思远和思静是双胞胎,同批人,都在六岁多,一人一边拽住言清渐的裤腿。思华快四岁了,走路还不太稳当,被思清和思渐一左一右牵著,三个小的排成一排走过来,像一串糖葫芦。
言清渐被这群萌娃,弄得心软软的,蹲下来,两只胳膊一搂,把周围一圈孩子全揽过来,挨个在脑门上轻轻亲了一下。亲一个,笑一个。思茹被亲了脑门,捂著额头咯咯笑。思源被亲了,立刻亲回来,手指头戳在言清渐额头上,嘴里“唔嘛”的一声。
院子里笑成一片,其乐融融。
寧爷爷被笑声吸引,看到孩子们回来了,赶紧放下茶杯,棋盘也不看了,扭头看著这一堆孩子,脸上的皱纹全舒展开了。寧奶奶端著一盆土豆燉牛肉从厨房出来,往桌上一放,拿围裙擦了擦手,站在那儿看著孩子们闹,嘴角往上翘,怎么压都压不住那种。
“都去洗小手手,上桌吃饭了!”寧奶奶指挥著孩子们,中气十足。
二十几口人,大人一桌,孩子一桌,筷子碰碗,勺子舀汤。冯瑶和秦淮茹端上最后一道菜——葱爆羊肉——然后挨著坐下来。寧振华把象棋盘推到一边,给寧爷爷倒了一杯酒,自己也倒了一杯,端著茶壶上桌来。寧母给孩子们分筷子,一人一双,小的加一把勺子。
言清渐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给爷爷、寧父倒了酒,拿起茶杯,朝寧爷爷、奶奶和寧父寧母举了举。
“爷爷,奶奶,爸,妈,有个事跟家里四位长辈报备一下。”
桌上安静下来。
“军委调令,今天下午到的。我和寧静、雪凝、嘉欣、静舒、京茹,六个人,加上卫楚郝和郑丰年,一共八个,整建制调入四九城卫戍区。我任副司令员,寧静任特別事务办公室副主任正师职,雪凝任情报分析组组长正师职,嘉欣任综合协调组组长正团职,静舒任安全审查组组长正团职,京茹任机要秘书正营职待遇。卫楚郝勤务规划组正团职,郑丰年应急协调组正团职。明天开始陆续报到。”
寧爷爷抿了一口酒,把酒杯放下来。
“卫戍区。核心警卫。”
寧振华要帮儿孙夹菜,筷子停在半空:“副司令员。你今年才三十五,全军最年轻的副司令员了吧。”
寧爷爷心里骄傲,又端起酒杯,没喝,转了两圈。
“六二年授少將,六四年任卫戍区副司令员。三十五岁。和平年代,我这辈子见过升得快的,没见过升得这么快的。”他把酒杯往言清渐方向一举,“但你配得上。两弹一星,从六一年带伤坚持国防协作办到六四年原子弹爆炸,三年多时间,你是从头跟到尾的。军委记著是应该的。”
言清渐討好的赶紧茶杯碰过去:“都是爷爷平时教诲,爷爷栽培。”
寧爷爷一口乾了,放下杯子,转头看宝贝孙女寧静:“你这个正师职,大著肚子领的。全军確实独一份,但也是你自己挣的。”
寧静给寧爷爷夹了一筷子牛肉:“预產期八天后。调令今天生效,待遇从今天算起,產假明天开始休。报到不耽误。聂总亲自安排的。”
寧奶奶在对面笑出声:“聂总爱屋及乌,作为清渐下属,疼你们这帮年轻人,疼到骨子里了。”
寧振华放下筷子,正色道:“清渐,卫戍区不比国防工办。国防工办是管企业的,卫戍区是管警卫的。一个管物,一个管人。管物出错,损失的是產品。管人出错,损失的是安全。你心里要有数。”
“爸、爷爷,我心里有数。”言清渐把茶杯放下,郑重说道,“特別事务办公室的定位,聂总跟我交了底。不替代原有指挥体系,做智囊,做大脑,做系统。我们把十年工业管理的经验移植过去,让核心警卫从经验决策变成系统决策。”
寧爷爷毕竟老了,这帮孩子各个爭气,心里只能为他们骄傲,別的做不了什么,又倒了一杯酒。
“我这辈子打了多少仗,老了老了,看著你们这帮年轻人把打仗的本事用在管国家上。打理得井井有条,真好啊。”
他举杯,朝桌上所有人画了一圈。
“来,都端起来。祝清渐和你们这帮丫头,在新的战场上,照打胜仗。”
杯碗碰在一起。
饭后,言思秦领著弟弟妹妹在院子里玩。思茹拿了一根树枝在地上画方格,思源和思远追著跑,思静蹲在墙角看蚂蚁搬家,思华、思清、思渐三个小的排排坐在台阶上,一人手里攥著一块点心啃。
堂屋里,大人围坐。
言清渐重新烧了壶茶,把每个茶杯倒满,放在桌上,目光把在场所有人扫了一遍。
“家中长辈都在,你们都齐整,有个事,今天定下来。”
大伙见言清渐如此郑重,知道又是大事,屋里静了。
“孩子们,除了刚出生的思晓、思嵐、思礼,出行不便,暂时留下,其余全部送去香江上学、生活,远离这里的是非。一周后,娄叔派的人到四九城,接孩子。秘密通道,路线已经安排好了。”
寧奶奶手里的茶杯晃了一下。
秦淮茹低著头,手指在围裙边上来回搓。王雪凝看著窗外院子里正在画方格的思茹,嘴唇抿成一条线。沈嘉欣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指关节泛白。
寧静大事不含糊,从来都是支持自家男人的,哪怕不忍心却第一个开口。
“这事几年前就定好的。我没意见。”
寧爷爷知道该自己上场了,把茶杯放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我这老头子也没意见。几年前年定下的事,到今天执行,没什么可犹豫的。四九城这地方,孩子们越早离开越安全,据我所知,运动越来越频繁,一些老伙计甚至被牵扯,下放了。香江那边有娄半城接应,条件比这儿好、安全。”
寧振华关心的是孩子们路上的安全问题,沉吟片刻:“清渐,路线可靠?”
“可靠。娄伯伯在四九城留了人,也留了渠道。一周后香江那边人就到了,接了就出发。全程我们也会给各种便利,会一直盯著。”言清渐篤定回答。
寧母周淑仪毕竟和孩子们感情深,抹了一下眼角,但也知道这样才是对孩子们最好的,咬紧牙,没说话。
娄晓娥抱著思晓,把孩子往怀里紧了紧:“我和刘嵐、李莉,带著三个小的,最迟明年春节前出发。等孩子们大一点,路上安全些。”
刘嵐和李莉同时点头。
言清渐站起来,走到窗边,看著院子里那一群孩子。思茹画完了方格,正拿树枝当教鞭,指著方格教思华认数字。思华嘴里含著一块点心,含含糊糊跟著念。思源和思远追累了,蹲在台阶上喘气。思静还在看蚂蚁,思清和思渐手里的点心啃完了,正舔手指头。
“一周后。”他终是狠了狠心,这事不能迟疑,暴风只有一年半了,到时人人自危,没有谁能逃离,“这事就这么定了,到那边才是真正对孩子好的。这一周,该抱的抱够,该亲的亲够。”
寧爷爷拄著拐杖起身,走到言清渐身边,也看著院子里的孩子们。
“四代同堂。我寧家这一屋子孩子,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大的福气。送出去,是为了更好的福气。”他拍了拍言清渐的肩膀,“你做得对。”
寧振华毕竟从战爭年代过来的,能做到副部长,本身就是狠角色,“事情就这么定了,今日的分离,是为了更好的明天。一周后,送孩子。现在还有时间,你们当妈的,多去陪陪孩子们吧。”
眾女陆续起身。秦淮茹走到院子里,蹲下来把思茹抱起来,脸贴在女儿后背上。王雪凝把思源和思远叫过来,一人额头上亲了一口。沈嘉欣蹲在台阶上,把思华、思清、思渐三个小的挨个抱了一遍。林静舒站在廊下,手扶著柱子,目光在孩子们身上一个一个扫过去。寧静身子不便,只能坐在椅子上,用眼睛去记住,孩子们的童年。
言清渐收回目光,转向娄晓娥。
“晓娥,你留一下,有件事需要你提供帮助。”
等刘嵐、李莉、秦京茹、寧家人带著婴儿出去后,堂屋里只剩下两个人。院子里的声音隔著门帘传进来,孩子们的笑闹声,女人们的说话声。
“晓娥,你叔叔在四九城留了几套四合院?”
娄晓娥把思晓换到左手臂弯:“好几套吧。都是用工具人的名字落的户口,实际是他名下的私產。”
“二机部九院附近有没有?”
娄晓娥仔细回忆了下,娄家遗留的隱形资產,“有一套。一进的,就在九院北边隔两条胡同。也是用工具人的名字落的户,一切文件、证明都在叔叔手中。”
“晓娥,帮我跟叔叔说一声,咱家把它盘下来。多少钱、多少资源我都愿意付。”
娄晓娥看著半年在外,为国爭光,为家爭荣誉,显得消瘦、暗沉却又熟悉的自家男人,忽然笑了。
“不用付。”
“什么意思?”
“那几套四合院,原本就是娄家的家產。四九城解放前,我爸名下的宅子有几十处。后来一小部分充了公,一部分叔叔操作,用工具人的名字留下来。工具人是谁?都是当年跟著我爸去香江打天下的退伍兵。在四九城落户的时候用的是真名实姓,身份户籍全是真的、可查可验。后来他们去了香江,发现在那边,四九城所有文件、证明根本用不上,就把所有户口本、地契、身份证明全交还给我爸了。我爸派人带回四九城,亲自交到我手上,那时我就拿给叔叔保管,防的就是万一哪天用得上。”
言清渐靠在椅背上,有点懵圈了,这些超出了他的想像。
“工具人是真人,这事我知道。我一直以为他们只是你们娄家……”
“都是真人,当过兵都是真的。有名有姓,有户口,有档案。只不过现在大部分在香江,这辈子大概率不会也不想回来了。除非这里,咱们有事需要他们出面,他们会回来,但不会常驻了,香江那边有他们的亲人和孩子。四九城那些四合院,名义上是他们的,实际上地契和身份证明全在我叔叔手里。”娄晓娥把孩子往上託了托,“明天我就去找叔叔,把九院旁边那套的钥匙、地契、落户人的身份证明全拿回来给你。一套一进院,够你用了吧?不够到时你再说。”
“其他几套在哪里?”
“东城四套,西城三套,南城、宣武各两套。都是小院,一进的为主,有一套是两进的,明面上都是已分配的资產,其实都是属於娄家的私產。”
言清渐终於见识到资深老牌门户的厉害,自己这个自詡21世纪过来的,除了知道点歷史、未来,在真正实力面前,啥也不是。今天聂总就给自己上了一课,现在娄家也是。
“晓娥,你叔叔可靠吗?”
娄晓娥知道他想表达的是什么,抬头看他,眼神平静。
“我爸临走前把四九城所有没充公的家產全交给他打理。十年了,一件没少,他们那辈人讲究的就是信义,而且他们还是亲兄弟呢。”
“好吧,晓娥你看著办。明天拿到钥匙和文件,直接给我。九院旁边那套,我有用。”
“家里孩子们都走了,到时我和嵐嵐、莉儿也要过去,南锣鼓巷那就剩很多房间了,还多拿一套做什么用,对你多危险啊?”
“还没到说的时候,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娄晓娥对自家男人是绝对信任的,不再追问,抱著孩子站起来,往门口走了两步,可又停住。
“思华一周后走,不能到时跟著我和嵐嵐、莉儿一起?”
“思华跟大部队一起,他那批的兄弟姐妹,一起经歷、生活、学习,一起长大,才会有羈绊。思晓春节前跟你走。”
娄晓娥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婴儿思晓,又看了看院子里正在台阶上啃点心的思华。觉得自家男人看得长远,为了以后他们这么多兄弟姐妹,栓成一股绳,自己身为言家妻子只有支持。
言清渐坐在堂屋里,听见院子里传来思华咯咯的笑声,听见思茹拿树枝敲台阶的声音,听见思源喊“该我了该我了”的叫声。
院子里,思茹跑过来扒著门框喊:“爸爸!弟弟抢我树枝!”
言清渐乐了,几乎每次只要他回来,孩子们都习惯由他定对错,做判官。在孩子们心目中,他是公平公正的象徵。他起身把有点低垂的门帘一掀,走进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