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先断允熥一臂!
我一皇子小透明,怎么全想嫁我? 作者:佚名
第395章 先断允熥一臂!
东宫旧学堂封了。
宫里宫外,却比没封时更乱。
齐泰、黄子澄、方孝孺被拿,吴慎、蒋让、周闻押入三司,先太子旧臣一夜之间折了大半。
按理说,这一刀下去,朱允炆那一系该乱成一团。
可朱楹回到安南王府后,却没有半点鬆快。
书房里,灯火压得很低。
朱橞一进门就先骂:“这帮酸儒,刀架脖子上了还敢扯什么天下人心。要不是你拦著,我在旧学堂里就想狠狠干他们一顿。”
他说著一屁股坐下,抓起茶盏灌了一口,眉头还是拧著。
“老二十二,你说他们接下来还能翻出什么浪?”
朱楹没有立刻答话。
他站在案前,手指按著一张京城舆图,目光落在皇城、六部、宗人府几个位置上,片刻后才开口。
“他们不会先救齐泰,也不会先救黄子澄。”
朱橞一愣:“那救谁?”
朱楹抬眼:“救朱允炆。”
朱橞放下茶盏,脸色沉了几分。
“人都被看住了,他还怎么救?”
朱楹平静道:“齐泰这些人一旦定罪,朱允炆就算不死,也再没有翻身的机会。所以他们一定要在三司定案前,把案子从谋逆,改成兄弟相疑,改成宗王逼储,改成少年天子被人挟持。”
朱橞听得火又上来了。
“放他娘的屁。太庙都烧了,还能洗?”
“能。”
朱楹说得很淡。
“只要朱允熥先出错,他们就能洗。证据再硬,也怕人心先乱。齐泰那帮人最擅长的,不是翻供,是造势。”
朱橞盯著他,神情终於认真起来。
“你是说,他们要衝著允熥下手?”
“不是下手,是断臂。”
朱楹收回手,转身坐下。
“允熥能坐稳,不是因为他自己多强,是因为现在有我,有你,有宿卫,有三司站在他身后。只要把我们和他切开,他就会重新变成那个被人围著哭两句就迟疑的少年天子。”
屋里安静了一下。
朱橞眼里凶光一闪。
朱楹点头。
“而且很快。”
“他们想离间?”
就在这时,外头脚步声急响。
管家快步进门,先冲朱楹一礼,又朝朱橞拱手。
“王爷,秦王殿下,宫里来人了。”
朱橞皱眉:“这么晚?”
管家压低声音:“不是明旨,是王景弘亲自来的。”
朱楹眼神一动。
“请。”
片刻后,王景弘快步入內,额头上还带著汗。
他一进门便低声道:“两位王爷,宫里出事了。”
朱橞霍然起身:“说!”
王景弘喘了口气,声音发紧。
“刚才宗人府传来消息,允炆殿下在狱中绝食,还留了血书,说若陛下不许他自辩,他寧死也不受这等污名。”
朱橞听完就笑了,气笑的。
“好啊,又来血书?”
他往前走了两步,盯著王景弘。
“他哪来的血?哪来的书?宗人府是筛子吗?”
王景弘脸色发苦。
“已经查了。是他咬破手指写的,纸是看守一时疏忽,被他拿了过去。要命的不是这个。”
朱楹接过话。
“要命的是,他要自辩。”
王景弘立刻点头。
“安南王爷说得不错。允炆殿下在血书里只写了几句,说自己不认齐泰等人所为,也不认太庙纵火,更不认偽造先太子遗言。若朝廷不许他说话,天下只会以为陛下心虚,怕兄长喊冤。”
朱橞脸上的冷笑慢慢收住了。
他这才明白,为什么王景弘会连夜出宫。
朱允炆这一招,阴得很。
他不翻案,不翻供,也不去救齐泰。
他只求一个“说话”的机会。
若不许,便像欺兄。
若许了,他那张嘴往大殿上一哭,许多人心里就又会发软。
朱橞沉声道:“允熥怎么说?”
王景弘看向朱楹,苦笑一声。
“陛下原本不准。可宗人府那边很快又递来一封联名请陈的帖子,是几位老宗室写的。说允炆殿下终究是太祖血脉,是陛下兄长,哪怕定罪,也该给他一个当面自辩的机会。”
朱橞直接骂出声。
“先太子旧臣刚跪完,老宗室又冒出来了。一个个真会挑时候!”
王景弘点头,声音更低。
“还有言官听见风声,也在递摺子。说既然齐泰等人已押,案子又是御前所起,允炆殿下若不在场,只怕后世史书难写。”
朱橞胸口起伏,眼里都是火。
“后世史书?老子现在就想把这些写史书的嘴都堵了。”
王景弘不敢接这话,只望著朱楹。
“王爷,陛下请您入宫。”
朱楹问:“只请我?”
“还有秦王殿下。”
朱橞冷哼一声:“看吧,果然冲咱们来了。”
朱楹起身,拢了拢袖口。
“走。”
入宫的路上,夜风带冷。
朱橞策马跟在朱楹身侧,一路都沉著脸。
快到宫门时,他忽然开口:“老二十二,允熥会不会心软?”
朱楹没看他。
“会。”
朱橞脸色更难看了。
“那你还这么稳?”
朱楹道:“心软不怕,怕的是又慌又软。只要他还肯听,就能压住局。”
朱橞扭头看了他一眼,忽然咧嘴。
“我算看明白了。你现在不是在跟朱允炆斗,是在替允熥补课。”
朱楹淡淡道:“皇帝这门课,不补就得死。”
奉天殿偏殿內,灯火通明。
朱允熥没有坐御座,只坐在下首,一封血书摊在案上,几封摺子也摆在旁边。
他年纪还小,可一夜之间,眉眼里已经有了压不住的疲色。
王景弘带人进来后,朱允熥立刻抬头。
“二十二叔,十九叔。”
朱橞进门先看案上血书,扫了一眼就冷笑。
“这字倒比吴慎写的那封真。毕竟是真拿手指写的。”
朱允熥没有笑。
他看向朱楹,直接问:“二十二叔,朕该不该让二哥自辩?”
朱楹没有马上答。
他走到案前,拿起那封血书看了一遍。
字不多。
句句喊冤。
句句不认。
还句句都在拿兄弟名分压人。
朱楹把血书放下,问道:“宗人府里,朱允炆现在什么情形?”
王景弘立刻回道:“哭过一场,水米不进。几个老宗室去看了,都说允炆殿下瘦了一圈,话也不多,只反覆说自己寧死不污先太子门庭。”
朱橞听得直乐。
“好傢伙,他这会儿倒成替先太子守门庭的人了。”
朱允熥脸色不太好看。
“十九叔,朕知道他在做局。可那些老宗室说得也不是全无道理。若连一句自辩都不许,外头会怎么说?”
朱橞当即道:“谁爱说谁说!让他们先去看看太庙那把火!”
朱楹抬手,止住他的话。
“陛下,你若不许,外头一定会说你怕他。”
朱允熥手指微紧。
“你也这么看?”
“但你若许了,还让他在奉天殿上哭,那就是给他递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