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原来,这就是炁

一人之下:道士下山 作者:佚名

第124章 原来,这就是炁

      “师父……”朵朵扯扯程守的袖子,“师兄那里……好热闹啊。”
    程守只当朵朵同样感受到了自然之炁匯聚,没有多想。
    他深吸一口气,豁然一笑:“这是你师兄的机缘。”
    朵朵眨眨眼:“机缘?”
    程守看著程墨的背影,感慨道:“想不到这臭小子,还真把桌子还原成了树。”
    朵朵扭头看向饭堂方向,想要透过墙看到里面的餐桌。
    结果当然只能看见墙壁。
    她又扭回头,继续看程墨,学师父那般感慨:“师兄好厉害。”
    ……
    內景中。
    程墨玩够了。
    呼风唤雨,改天换地,创造文明,毁灭世界。
    都试过了。
    挺没意思的。
    內景最大的陷阱是“贪禪”,那些术士之所以会陷入其中,是因为內外对比太强烈。
    內景里,他们无所不能,是神。
    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现实世界里,他们弱小,无奈,有痛苦,有不如意。
    两相对比,谁还想出来?
    现实的身体慢慢枯萎,变成活死人。
    但这种虚假的满足,完全不能动摇程墨。
    这种內景对他而言,就是个沙盒游戏。
    能自由选择科技侧,也能选择玄幻侧。
    当然,游戏也可能沉迷,更何况这种看起来非常耐玩的游戏。
    但是吧——
    这种游戏的乐趣,就是一点点建造发展,打造出一个强盛的文明。
    可內景里,他就和开了全能掛一样。
    时间流速隨意设置。
    世界强度隨便改。
    玩两把就失去兴趣了。
    失去兴趣后,程墨开始思考问题。
    有件事他没搞清楚——每一个人都有內景,但是除了术士,没人能打开。
    那么问题就来了——他从小到大,没学过任何术法,不应该能打开內景才对。
    亦或者……这里不是內景?
    这个问题得先搞清楚內景到底是什么。
    程墨回忆著前世今生了解到的信息,学到的知识。
    慢慢理出一条线索:
    內景是每个人都有的“世界本源资料库”,只有术士能打开,但是,內景不属於个人。
    术士打开內景,相当於在主网络里拉了个区域网,简单映射与主网络的关係。
    现实世界是硬体,內景是底层原始码加全局资料库,术士是有权限访问的程式设计师。
    在內景里,可以用世界规律推演未来;拋出问题,得到答案;在內景里奇门定局,再投射到现实。
    这样分析一圈,还是不能確定自己现在所处到底是不是內景。
    那么,到底如何確定?
    算了,先想办法出去。
    念头刚起,程墨的意识仿佛变成了青烟,向上飘。
    越飘越高…越飘越高。
    就在某个瞬间,意识突然回归身体。
    程墨睁开眼。
    眼前的世界似乎变了,变得更加生动。
    无论天与地,一块石头、一株小草,都像跟他相连地活著,而自己则成了它们其中的一分子,与它们再不是两不相关了。
    程墨深吸一口气,下意识按照师父所教的方法內视。
    感官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
    第一次。
    他终於“看到”了体內的炁。
    炁不再是一个类似氧气那样的名词,变成了看得见、感受得到的实体存在。
    它们在自己体內流动,经脉原来早已成了炁的乐园。
    呼吸间,体內的炁与外界的炁完成交互。
    不对。
    不只是呼吸,自己的毛孔,隨时隨地都在为炁的交互提供场所。
    內外交互之时,皮肤、肌肉、骨骼都在做著细微的运动,每一次运动,它们都似乎略微增强。
    过去十几年,他知道自己在变强,甚至偶尔幻想自己每时每刻都在变强。
    但还是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
    原来自己真的时时刻刻都在变强。
    能实际感受到的变化,可比预估来得更加准確,令人心中有底。
    呼~~
    程墨长长吐出一口气,这口气混入自然空气中,炁与炁合,而后沉入悬崖底。
    浊气下沉,原来指的就是这样。
    程墨长身而起,仰天长啸:“哇吼~~~~”
    声音在山野间迴荡,鸟兽扑腾,森林哗哗,仿佛都在回应他。
    正叫得欢,老道士不耐烦的声音传来:“行了臭小子,別瞎叫唤了。”
    程墨回过头,看见师父和朵朵就在不远处看著自己。
    朵朵更是眼睛溜圆,小嘴张成o型。
    他脸上露出灿烂笑容,忍不住衝过去,一把抱起这一老一小。
    “师父!朵朵!我感知到炁了!”
    朵朵被他抱著转圈,开心得咯咯笑:“哇,太好了师兄!”
    程守一脸嫌弃,脸上的褶子都在抖:“知道了知道了,不就是感知到炁嘛。朵朵这么小就能行了,你都一大把年纪才感知到,也不害臊。”
    程墨依旧乐呵呵的。
    不过师父说得对,自己有点得意忘形了,得静下心来好好研究研究,这炁与自己的功法的关係,还有內景,以及……
    “哦对了,有件事差点给忘了。”
    程墨放下两人,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本,递给程守:“这个是神机百炼。”
    程守接过本子,翻了两页:“啥玩意儿?”
    程墨说:“神机百炼,八奇技之一,以后这个就是咱们两仪观的传承之一了。”
    他扭头看向朵朵:“朵朵,你以后就不能和师兄小时候一样只学道藏了。”
    朵朵“哦”了一声,乖乖答应,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程守盯著手里的本子看了三秒,然后抬头看向程墨。
    “不是,你先等会儿。”他指著本子,“这玩意儿是神机百炼?八奇技那个神机百炼?”
    程墨点头:“就是那玩意儿。”
    程守眼睛都瞪大了:“你从哪儿来的?”
    程墨说:“黔地六盘水那边有个碧游村,村里有个老实人叫马仙洪,我帮了他一把,他就把这玩意儿送我了。”
    程守:“……”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这真是崽卖爷田不心疼啊。”
    程墨摆摆手:“倒也不是,老马是个老实人,也是个有远大理想的人,师父你懂的吧,理想主义者,总能干出人意料的事。”
    程守当然知道理想主义者能伟大到什么程度,他可是亲眼见证了那样一批人改天换地。
    但他不认为现在这个社会还能出那样的人,更何况一个八奇技所有者的后人。
    那群人不过是欺天之辈,走了討巧的路子。
    至於为什么把八奇技交给一个不相关的人……
    程守嘆了口气:“这世上总有些奇葩,想法大异於常人,只要你確定这玩意儿没问题,那就往后传吧。”
    程墨笑呵呵:“放心吧师父,我和夏禾试过了,挺好用的。”
    程守斜眼看他:“……你也是个奇葩。”
    程墨一脸无辜:“???”
    “这些旁门左道先放一边。”程守摆摆手,把本子放一边,“你刚领悟到炁,巩固下基……你这基础倒也不用巩固,但多练习下吧,咱们两仪观的一些功法你也可以往下学了。”
    程墨想起內景的事:“师父,咱们有没有术法的传承?”
    程守挑眉:“咋滴,对术士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