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孤连夜奔波,又受了惊嚇,身子实在虚弱得很
穿成李承乾,躺贏登基当皇帝 作者:佚名
第282章 孤连夜奔波,又受了惊嚇,身子实在虚弱得很
辽东城外三十里处,杀声震天,血透重甲。
“殿下有失,吾等九族皆灭!隨我杀过去,护驾——!”李道宗连日来的疲惫瞬间被恐惧驱散,率领残部向著金龙旗的方向决死突围。
然而,当两军距离拉近,看清战场中央那一幕时,李道宗硬生生勒住了战马,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般僵在原地。
战场的最前方,一骑绝尘。
马背上的少年身披极其耀眼骚包的银丝软甲,內衬蜀锦织就的猩红战袍,束髮的紫金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在这泥泞腥臭的战场上,他不仅没有半点狼狈,反而精致得像是在长安朱雀大街上踏春游猎。
那是李承乾。
但这不是李道宗认识的那个李承乾!
只见那个平日里连点冷风都受不了的太子殿下,此刻手中倒提著一把狭长的百炼横刀。
手起刀落之间,寒芒如电。
李承乾隨手一挥,两名试图从侧翼合围的高句丽重甲步卒连人带盾被斩成两截。
鲜血如喷泉般溅起,却在即將沾染到他银甲的瞬间,被他一个极其轻巧优雅的侧身避过。
李道宗根据口型判断出太子刚刚隨口说了句什么:“脏死了。”
接著,李承乾又反手一撩,刀尖自下而上挑入一名敌將的咽喉,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隨后手腕一抖,將刀上的血珠甩尽。
旋即,李承乾又双腿猛地一夹马腹,杀入敌阵最密集处。
东宫六率的精锐死士紧隨其后,宛如一把无坚不摧的尖刀,瞬间將高句丽的军阵搅得天翻地覆。
李承乾杀人的速度比那些在死人堆里滚了半辈子的百战老兵还要快。
高句丽的士兵们都被这尊杀神嚇破了胆,那银甲红袍的身影在他们眼中已与修罗无异。
“这……这还是太子殿下吗?”李道宗身边的副將狠狠揉了揉眼睛,声音都在发飘。
“发什么愣!殿下千金之躯,若擦破点皮,你我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快去护卫殿下!”李道宗最先回过神来,虽然震惊於太子的武力,但他潜意识里依然觉得这是李承乾在强撑。
这般透支身体,战后指不定要虚弱成什么样!
李道宗策马狂奔,拼死杀到李承乾侧翼:“殿下!快退到臣身后!臣死战护您突围!”
李承乾正一脚將一名敌將踹飞出十丈远,听到声音,回过头看向满脸焦急、一身血污的李道宗,精致的眉头微微一挑:“道宗叔父?”
李道宗正欲继续规劝,忽听身后风声大作。
一名潜伏已久的高句丽悍將,趁著李道宗分神之际,自乱军中暴起,手中沉重的狼牙棒裹挟著万钧之力,直奔李道宗的后脑砸下。
“將军小心!”
距离太近,角度太刁钻,李道宗力气已竭,根本来不及回防,只能眼睁睁看著那狰狞的狼牙棒在瞳孔中急剧放大。
完了。
就在李道宗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剎那,一道清冷的银芒如同撕裂夜幕的流星,瞬间切入了他的视线。
“鐺——!!!”
李道宗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只见李承乾不知何时已纵马掠至他身侧,单臂举刀,仅仅只用了一只手,便轻描淡写地架住了那势大力沉的狼牙棒。
“想当著孤的面杀大唐的將军,你问过孤的刀了吗?”
李承乾手腕猛地一翻,横刀顺著狼牙棒的铁柄一路火花带闪电地削了上去。
“噗嗤!”
两根齐腕而断的手臂伴隨著冲天的血柱拋向半空,那高句丽悍將还未来得及发出惨叫,李承乾的刀锋已顺势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满月,一颗大好头颅直接冲天而起。
无头尸体轰然倒地。
李承乾收刀回鞘,从怀中掏出一块洁白如雪的丝帕,嫌弃地擦了擦手背上不小心溅到的一滴血渍,隨后將丝帕隨手一丟,转头看向呆若木鸡的李道宗。
“叔父刚才说,要护孤突围?”
李道宗:“……”
一阵寒风吹过,李道宗看著地上那具比自己壮硕两圈的敌將尸体,又看了看连气都没喘匀一下、依然保持著高贵姿態的太子殿下。
小丑竟然是他自己?
他这半辈子打过的仗,加起来受到的震撼,都没有今天这一刻来得猛烈!
就在李道宗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时,战局的另一侧,大唐中军主力大营方向。
李世勣立马於一处高地之上,由於距离太远,他並不知道那面玄色金龙旗究竟是谁打出的,但他极其敏锐地捕捉到了高句丽大军后阵那一瞬间的慌乱与溃散。
那一支突然杀入战场的神秘奇兵,虽然人数不多,但极其锋利,不仅切断了敌军的指挥调度,更是在精神上给高句丽人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
原本铁板一块的包围圈,此刻已经出现了一个致命的缺口。
战机稍纵即逝。
“好小子!不管是谁带的兵,这一击算是打在敌军的三寸上了!”李世勣猛地抽出腰间佩剑,“传本將將令!高句丽阵脚已乱,全军出击!今日,要让这群高句丽蛮子有来无回!”
腹背受敌的高句丽四万精锐,在失去了指挥枢纽后又被东宫六率的恐怖战力杀得胆寒,此刻面对李世勣的衝锋,终於彻底崩溃。
兵败如山倒,漫山遍野皆是丟盔弃甲的逃兵。
半个时辰后,日头西斜。
高句丽大军丟下上万具尸体溃退,大唐取得了这场遭遇战的决定性胜利。
李世勣带著一眾將领,踩著满地泥泞与血肉,策马急匆匆地赶赴两军匯合之处。
他心中满是激盪,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到底是哪位神兵天降,竟能立下如此奇功。
“道宗老弟!”李世勣老远便看到了浑身是血的李道宗,大笑著迎上前,“今日若非那支奇兵从后方破阵,你我怕是还要苦战一番!不知是哪位將军部下……”
李世勣的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终於看清了,在李道宗身后,在那面迎风招展的玄色五爪金龙旗下,正站著一个本绝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李承乾正端坐在马背上,有东宫侍卫正小心翼翼地捧著水盆供他净手。
“太……太子殿下?!”
李世勣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险些从马背上栽下来。
跟在他身后的契苾何力、薛万彻等一眾骄兵悍將,此刻也集体傻眼了,战马发出一连串不安的嘶鸣,一排排威震天下的將军们如同木雕泥塑般僵在当场。
怎么回事?
太子怎么来了?!
难道是陛下亲临前线了?不对啊,看这仪仗,分明只有东宫的人马!
而且,看周围那一圈被一刀毙命的高句丽伏尸……这全都是太子乾的?!
“哟,李將军来得挺快啊。”李承乾净完了手,慢条斯理地抬起眼皮,扫了呆若木鸡的眾人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孤还以为,你们要等孤把这四万人杀光了才来呢。”
李世勣咕咚咽了一口唾沫,只觉得后背心一阵发凉,立刻翻身下马,快步上前单膝跪地:“臣等救驾来迟,请殿下恕罪!敢问殿下,您……您怎么会在此处?陛下呢?陛下可知殿下您亲自冲阵……”
“哦,父皇啊。”
李承乾语气极其轻鬆,仿佛在谈论今晚吃什么一样自然:“父皇连日操劳,孤心疼得很,便给他餵了点安神药,估摸著现在还在中军大营里睡著呢。前线吃紧,孤身为储君,替父皇砍几个人,很合理吧?”
很……合理吧?
李世勣眼前一黑。
李道宗在一旁默默转过头,不忍直视。
合理个鬼啊!
给当今圣上下迷药,然后私调东宫六率跑到最前线来砍人!
在场的所有將领脑海中同时闪过一个绝望的念头:大营里的长孙无忌大人怕是已经要上吊了吧!
看著一群平时杀人不眨眼的悍將此刻面如土色、摇摇欲坠的模样,李承乾轻轻挑了挑眉,故作娇弱地扶了扶额头,发出一声极其做作的轻咳:
“咳咳……孤连夜奔波,又受了惊嚇,身子实在虚弱得很。李將军,还不快些打扫战场,护送孤回营?”
眾將领看著地上那些死状极其惨烈的敌军尸体,再看看虚弱的太子殿下。
身子虚弱?受了惊嚇?
您管这叫虚弱?!
那些高句丽人才是受了惊嚇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