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还真不稀奇
我的公主是反派?错的一定是世界 作者:佚名
第523章 还真不稀奇
直至林渊走出府邸,走出视线范围,苗芳才长出了一口气。
天知道就在那一瞬间,他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林渊那短短的几句话,就几乎让他看见了尸山血海。
很难想像,这年轻人究竟经歷了些什么,才能给他此等的压迫感。
“不过,看他的態度转变,应该是大人的所作所为让他察觉到了什么。”
冷静下来后,苗芳也开始逐步回想起刚刚发生的一切。
尤其是,在林渊发飆之前,他们之间那段简短的对话。
原本只是说司马肇始会来,这个人来的目的应该只是为了保护林渊。
后面呢?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对,从自己说完大人要清场的决定之后。
是过於妇人之仁,不愿看到大人屠戮平民,所以愤怒吗?
不像。
林渊並未第一时间暴怒,反而陷入了一段时间的沉思。
他一定是想到了什么比清场更严重的事態。
难道是,大人的清场会引发连锁反应?
有可能!
等等,再好好想想。
大人要清场的原因,是得知了祭城之事可能发生在梁州城,急於拔除皇帝埋下的钉子,急於调查真相。
而祭城之事,梁州这边也曾派人调查过,没有外敌入侵,也不是什么一面倒的屠杀,反而是自相残杀。
就好像是一城的百姓、守军突然都疯了一样相互廝杀,直至最后一个人身死为止。
难不成……
林渊觉得,大人的这场屠杀,会引发七星大祭提前开启?
这一刻,苗芳浑身都如同水里捞出的一般被冷汗浸透。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必须得阻止大人!
林渊此举不是要跟梁州开战,而是要救梁州城的百姓,也等於是在救他们!
对,去阻止大人,然后拿手令,放邕州的兵马入境。
只要好生劝说,大人应该能听的进去!
一念及此,他疯了一般的跑出府邸。
齐將军刚刚离开不久,他与林渊之间的对话也没浪费太多时间,应该来得及!
一路疾驰,苗芳感觉自己已经跑出了此生的极速。
哪怕是在早年被人追杀时,他都没跑的这么快过。
可眼瞅著就要到城东,他的脚步却忽然慢了下来,不是跑不动了,而是他已经闻到了刺鼻的血腥味。
杀戮,已经开始。
嘈杂的惨叫声中,火光也同时在悄然蔓延。
苗芳茫然的看向程化所在的方向。
程化正捏著个百姓的头颅將他举过头顶。
似乎是察觉到了苗芳的目光,他忽然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同时手上猛然发力,那脑袋瞬间爆碎,红的、白的溅了一身。
“苗先生,不是留你在林渊身边吗?你怎么还回来了,是放心不下这边吗?”
“不用放心不下,那个死而復生的人已经看押起来,余下的人也很快就能解决。”
“就是,总觉得有什么地方变了,变得有些奇怪。”
將那具无头尸体扔到一旁,程化走了过来。
看著他那泛红的双目,苗芳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这一切,该不会已经彻底无法阻止了吧?
“大,大人,你现在看起来……”
“我很好,从未如此好过。”
“这就是我要跟你说的,有些地方变了,在杀了些人之后,我感觉多年未曾有过动静的武道关隘出现了鬆动。”
“我想,只要再继续杀下去,要不了多久,我就能踏足绝巔。”
“武夫真意的绝巔,只要有军阵加持,这天地下的任何强者,我都不惧!”
是,是这样吗?
可大人,这是陷阱啊!
程化越是如此,苗芳心中便越是绝望。
皇帝可不会这么好心,专门来布置个替敌人提升修为的大阵。
来自於敌人的馅饼,其背后一定有著要命的陷阱。
尤其是,这可能还只是个看得见摸不著的馅饼。
若程化真的就此沉沦於杀戮,那他即便是杀空整个梁州,也大概率不可能得到他想要的。
“你,想说什么?”
程化这个时候才注意到苗芳的欲言又止。
或者说,他现在才反应过来,苗芳突然拋下林渊直奔此地而来,定然有原因。
“林渊那边怎么样了?该问的,问清楚了吗?”
“没,没有,相较於此,现在有更大的问题了,大人。”
见程化稍稍冷静下来,双目中的红光也淡化几分,苗芳才敢凑上前来。
当他將方才与林渊的对话全盘托出,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只是被怒气冲昏了头脑,同时隱隱有些被七星大祭的阵法所影响,又不是真的蠢货。
如果苗芳分析到这个地步,他还看不出问题的话,那他根本就不可能活著走到如今这梁州牧的位置。
陷阱,这里所有的一切,包括自己方才那瓶颈鬆动的感觉,都是陷阱?
在短暂的犹豫之后,程化当机立断从怀中掏出梁州牧章。
“苗先生,麻烦你跑一趟,为邕州来人开方便之门,確保他们一路畅通能够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梁州。”
“这边的死而復生者,我来审讯。”
他也意识到了,自己方才那莫名生起的杀念。
这大阵,当真不是凭他一己之力能够解决的,林渊既然愿意出手管这閒事,那他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更何况,林渊所提及的那几个人名,加上他自己,还真是个顶个的让人安心。
如果说梁州这边的问题能够被解决,那就只可能是他调来的这些人。
“遵命!”
至此,苗芳才鬆了口气。
虽然没能阻止这场屠杀,但万幸的是,程化並未彻底墮入杀念之中。
这一局,还有挽回的余地!
……
“失去音讯了?”
“时间比朕预料的,要早了些。”
京中,在程化动手的次日,楚景鸿便收到了消息。
虽说那死而復生者,以及周遭隱藏的探子都是他有意留下的诱饵,但时机上的確是早了太多,以至於没能在潜移默化中让程化彻底被杀戮吞噬理智。
“想来,应该是林渊去了。”
“那小子本就是多管閒事的性子,他出现在梁州,还真不稀奇。”
下方,不久前新近提拔的大学士胡宛做出了自己的分析。
他也同样是寒门出身,同样的状元之才,但与周磬不同的是,他非但不感激从前的经歷,反而憎恶昔日穷酸的自己。
所以,他只会不择手段的往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