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是因为他们这些人都是受虐狂吗?

我的公主是反派?错的一定是世界 作者:佚名

第498章 是因为他们这些人都是受虐狂吗?

      “诸公好好看看自己周围,好好找找看,周大人提拔起来的官员,有没有出现在这场宫宴上?”
    “以及,若非周大人乃当朝吏部尚书,你们可有人会去知会他?”
    这下,哪怕是周磬也没反应过来。
    或者说,他一心只想著要为那七座郡城的百姓討公道,还真没往这方面去想。
    现在被林渊说出来,他也才来得及四下打量。
    由他一手提拔起来的那些官员,还当真就一个都没出现在这宫宴上。
    一时间,他恍然大悟。
    难怪总觉得有种孤立无援的感觉,原来是自己人都不在!
    楚景鸿则本能的想去看自己之前吩咐操办宫宴的太监,却忽然想起,那太监已经被自己碾碎。
    “那太监大抵是没有汪公公贴心的,做事也没汪公公周全,我觉得,他应该只是通知了一部分重要的,余下官员让他们自行知会。”
    林渊察觉到他的目光淡淡的道。
    “如果是从前的朝堂,这么做自然是没问题的,朝中官员都是一般黑,来往也都算得上密切。”
    “哪怕是陈宇靖、赵淮安这样的人,因为与书院纠缠太深的缘故,也同样不会被落下。”
    “可这回却是出了岔子,因为周大人提拔起来的官员,並不黑。”
    不黑,难以融入,那自然就会被排挤。
    同时也正因为不黑,就连他们自己之间都很难融入到一块去。
    因为在他们的潜意识中,那叫结党营私,也同样是为朝廷所不容的。
    按理来说,这样的官员儘可能多一些,才是朝廷之幸,可现在,哪怕是在楚景鸿眼中,这样的人都是异类。
    可想而知,现在的朝廷,究竟藏了多少齷齪之事。
    想到这里,楚景鸿的脸色也是青一阵紫一阵。
    他只是变得贪图享乐了,但绝不是变成了傻子。
    作为皇帝,他当然更喜欢周磬,喜欢周磬提拔起来的这些臣子。
    有能力,省心,且不会结党营私,不会欺上瞒下,真要是出了什么事,也能很快反应並且处置。
    这样的臣子谁不喜欢?
    反观眼下朝堂上这些勾心斗角的货色,两者简直云泥之別。
    “所以诸公如果將他当成与自己一样的货色,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更何况,你们看来是真不知柴米油盐价,周大人方才问你们粮价几何你们觉得是价高还是价低?”
    当林渊將周磬的问题具体化,並且很认真的问了出来后,在场眾人皆面面相覷。
    要问他们某样字画、某个大家的真跡作价几何,他们还真能轻而易举的答出来。
    可这粮价,他们这等远庖厨之人,如何能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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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想来,应该是高的吧?
    “价高,否则周大人那一千多两的俸禄,也不至於让整村子的人饿死。”
    有人试探性的给出了自己的猜测。
    但林渊却是缓缓摇头。
    “错,新米价格几乎未变,陈米反而比从前更便宜。”
    这所谓的沉米,就是米商的粮仓中发霉的米。
    霉的越厉害,越没人买得起米,米商便会將价格定的越便宜。
    “那如何会饿死?”
    米没涨价,那就算將周磬的俸禄全部用来购买新米算,也不至於会饿死一村子的人。
    稍稍勒著点肚子,甚至全村人都能活下来也说不定。
    见林渊也投来目光,周磬眼中顿时露出悲哀之色。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自己勒紧裤腰带,村中乡亲们再稍微勤劳些,捕些鱼,或者养些家畜,的確是能活下来的。
    甚至熬过荒年后,他们的日子也会越来越好过。
    可,乱世最不缺的就是意外。
    “会被抢。”
    “镇南王世子完全无法约束京营的那些兵痞。”
    “在他领京营时,京师周遭稍偏僻些的村镇,哪个没被洗劫过?”
    “匪过如梳兵过如篦,那些兵痞们动起手来,抢的比土匪干净多了。”
    “不仅抢粮,还抢人,不给便杀人。”
    “往往我月头將月奉换成粮食送去,到不了月中便会断粮。”
    乡亲们自然是捨不得吃,会儘可能的少吃,省著吃,以儘可能保证余粮能够撑到来年的收成。
    可最终他们拼命省下来的粮,却都成了那帮兵痞的固定收入。
    那帮兵痞不知道那小村落背后站著的是他这位吏部尚书,当然即便知道也或许没什么用。
    因为周磬是真的查不到犯案的那些兵痞。
    吏部尚书能掌管天下官员仕途,却唯独没法將手伸进兵营。
    林天羽不帮他查,后续换上来的赵淮安虽对京营严加管教,却也无济於事,死去的乡亲,回不来。
    他给的粮的確够养活自己曾经的恩人们,可这乱世却並未因此给他们活下去的机会。
    淳朴的村民,即便拿起了锄头和镰刀,却依旧保护不了自己的命。
    “陛下,臣想问问您,问问在座的诸公。”
    “为国捐躯者,子饿死,母吊死,这是应该的吗?”
    “足额上缴赋税者,却被朝廷的兵抢走家產打断手脚,这是应该的吗?”
    “应徵入伍者,音讯全无,多年其妻儿甚至连其是死是活都不清楚,最后等他回来,多半也是阴阳相隔,这是应该的吗?”
    “百姓日日耕种,閒下来的时候便四处找地方卖自己那一身力气,不敢有一日空閒,年年如此,却年年都要面临断粮饿死的危机,这也是应该的吗?”
    如果是,那他周磬无话可说,他只能去做自己觉得对的事。
    如果不是,那这,就是他选择林渊的理由。
    “对了,还有一点,可能周大人不在意,但在座诸位应该是在意的。”
    “你们觉得,我是在打压士族门阀吗?”
    眾人还未从周磬的质问中回过神来就听见了林渊的话,顿时一个个都满脸困惑。
    难道不是吗?
    你针对士族门阀、地主豪绅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自己瞅瞅,那邕州的豪绅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变得还有人样吗?
    “如果真是如此的话,他们为什么不逃?”
    “为什么不逃去梁州?事实上,他们其中多数人在梁州还是有家產的,去了之后也依旧能过上富足的日子,我虽收缴他们的钱財、田地,但可从未限制过他们的自由。”
    “可他们还是留在了邕州,是因为他们这些人都是受虐狂吗?”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