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为官者

我的公主是反派?错的一定是世界 作者:佚名

第495章 为官者

      “禁军统领邱其梁畏罪自杀,其余人等皆已捉拿下狱,刑部已在加急审讯。”
    “相信不久后,真相定然能够大白於天下!”
    在浑水摸鱼这件事上,季彦明可谓是天赋异稟。
    赵琦要揭穿真相,他便百般阻挠。
    但如果是遮掩一部分,揭穿一部分,他就愿意了。
    只要不牵扯出最后的那个人,在当混子这件事上,他的行动效率无人能敌!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留在京师的禁军一干人等尽数下狱。
    至於统领邱其梁,在缉拿人员抵达之前,背中数刀自尽。
    “邱统领的癖好还真是独特啊,旁人自尽总归会选些乾净利落的方式,偏偏他选了个最让人难以理解手段。”
    “背后中数刀,偏偏还都不是致命伤,直至你们刑部缉拿人员抵达不久前,才因流血身亡。”
    “对,他还很贴心的在自尽前將自己的手脚都给捆上了,就为了避免自己意志力不够,爬出房间求救是吧?”
    刑部侍郎带回来的消息直接把林渊给听笑了。
    別说正常人能否想出这样的死法,即便真有这样的神经病,那也该对准自己的要害,而不至於稀稀拉拉的想办法捅自己好几刀,刀刀避开要害吧?
    至於说刑部缉拿人员抵达不久前流血身亡,那更是招笑。
    不出意外的话,刑部那些人应该是很贴心的先將其他禁军人员捉拿归案,后又乖乖在邱其梁的书房外候了片刻,直至房內再无动静,他们才『恰巧』进去,看到了自尽身亡的邱统领。
    “季尚书,你的为官之道,著实是令人嘆为观止。”
    这句话,林渊还真是发自肺腑。
    难怪季彦明能在楚景鸿手下苟这么长时间,难怪大楚掌权者换了一茬又一茬,这老东西都能屹立不倒。
    別的不说,就这领悟力、执行力,以及对刑部下面官员的掌控力,就堪称无以復加!
    “駙马过奖,这都是小老儿职责之內的应尽之事。”
    季彦明一点不带羞耻,反而很是欣慰的接受了林渊的称讚。
    只做职责之內的事,只得罪自己能得罪起的人。
    活著,才有机会去破更多的案子,才能为更多人伸冤。
    这就是他的为官之道。
    “那就请季尚书吩咐下去,加紧审讯。”
    “在这场宫宴结束之前,朕要知道真相。”
    坐在上首的楚景鸿淡淡的道,他看向林渊的目光中也带上了几分挑衅。
    没错,就是朕做的,那又如何?
    你知道真相,季彦明知道真相,在场的文武百官,他们多半也都能猜到真相。
    可那又能如何呢?
    没有板上钉钉的证据,谁敢將这脏水往他堂堂天子身上泼?
    城是朕屠的,人是朕灭的口,你能拿朕如何?
    视线交匯之际,林渊看懂了他眼神中挑衅的意味。
    同时,坐在他身侧的周磬握杯的手也隱隱有些颤抖。
    他已经摊牌了。
    可他的牌,並未起到想像中的效果。
    不仅没能將这桩血案大白於天下,还让自己陷入了极为危险的境地。
    等这场宫宴之后,林渊或许能够安然无恙的离开京师,可他。
    他不仅会丟掉至今为止所有的一切,还会连带著將自己的命也一併丟掉。
    “周尚书,朕不记得有什么地方亏待过你。”
    “所以朕现在有些好奇,你究竟是何时与駙马联繫上的?”
    “亦或者说,你是何时生出了二心的?”
    在与林渊的目光交匯之后,楚景鸿的注意力转向了他身侧的周磬。
    从芝麻绿豆大的县令,到百官之首吏部尚书,这条通天的路,周磬只用了不到三年便已走完。
    这其中当然有其能力出眾的原因,可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鯽,这京畿之地的天才多了,有几个能走到朝堂上,能走到这近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地位的?
    更何况,他父亲还得罪过人!
    若非他一手提拔,周磬便是能力再强,也不可能走的这么稳,这么快。
    结果就是他亲手提拔的天才,背叛了他!
    面对楚景鸿如同看死人的目光,被点到的周磬站起身来。
    “臣,绝无二心。”
    心中虽紧张,背后虽被冷汗浸透,但语气却是不卑不亢。
    他不恐惧,不害怕,只觉得可惜。
    他觉得自己本该有机会能够做的更好。
    “绝无二心?那你今日之举,为的又是什么?”
    “是为了让朕在诸位爱卿面前,在駙马面前出丑吗?”
    “还是为了让朕知道,你这位状元之才,究竟有多负心?”
    “……”
    “如果陛下觉得,这顶吏部尚书的帽子需要臣用自己的良心来换,那它实在是过於珍贵,臣,换不起,也不愿换。”
    他將自己的官帽摘下,缓缓平放在自己面前的桌上。
    “从小,父亲便教导下官,为官者,当清正廉明,当为民请命,当爱民如子。”
    “为官者,不得为己谋私利,不得畏上而欺下,不得明知对而不为之。”
    “哼,愚蠢。”
    “你爹难道没教过你,在我大楚,最正確的事,就是忠君报国?”
    “可你不久前做的,便已偏离了这四个字,你觉得,这样做也是对的?”
    楚景鸿冷哼道。
    “下官父亲並未教过这个。”
    “陛下是天子,但陛下也是人,陛下也会犯错。”
    “下官以为,陛下可以不认错,但陛下需要知错,需要改错。”
    “可这些,您没做到。”
    “您甚至不觉得自己屠戮黎民是错,也不觉得自己需要改变什么,您甚至还在继续扩大杀戮。”
    周磬將赵琦调查得来的卷宗打开翻到末尾。
    在末尾处,赵琦写上了自己的推断,以及他所查到的,离开京师的那些禁军的动向。
    那些禁军並未回京师。
    这也就意味著,即便眼下已屠七城,他们的任务却也远远还未完成。
    他们还要屠更多。
    周磬在得知这一切后,便一直想要阻止。
    他不是想背叛楚景鸿,也不是想投靠林渊。
    他只是觉得,只有林渊,才有机会阻止这场血腥的屠戮。
    “朕再说一遍,这些事,不是朕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