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你们真该死

美人睁眼,末世阴湿男鬼日日索爱 作者:佚名

第399章 你们真该死

      江燎行唇角弧度加深,眼眸里再她所熟悉的戏謔与柔情,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极其冷漠,冷漠倒不掺杂一丝人类感情的视线。
    厌抬手抓了把头髮,將额前散落的碎发拨到后面,露出凌厉的眉眼,视线从上至下地,仿佛是在打量某个物品一样的將她打量了一遍。
    明明是一样的脸。
    感觉却是天壤之別。
    从这个生物的身上,她感觉到的是……噁心。
    几秒钟,他咧著嘴角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就是你啊,小丫头,我的继承者喜欢的女孩,嗯……还可以,长得不错,是我挑选继承者里见过最有特点的女孩子,但是你应该知道哦,漂亮在这个世界里没有半点用处,说不定还会给你招来不少杀身之祸呢,毕竟有很多神明,都有猎杀一切美丽又美好事物,包括人的爱好。”
    不等寧温竹说点什么,他又迫不及待地再次开口:“哈,你应该还不知道啊,其实有很多神明,表面看起关心你们这些倖存者和在乎人间的生死,其实他们背地里巴不得你们早点死呢。”
    “不要对神明带有任何滤镜,保证会让你彻底失望的呢。”
    “对了对了,神明看中你,选中你继承,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点,那就是看中了你的灵魂,不如早点把灵魂……哦不会,你的神明没有看中你的灵魂,她看中的是你的一切,你的生命,我猜的没错吧?”
    ……
    寧温竹一时间竟然都插不上话。
    这个“厌”怎么这么话癆?
    这和她最开始脑子里想像的都不太一样。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疑惑,厌好心地解释了一句:“別在意这些,我要是再不说话来缓解一下身上的痛苦,我都要被这小子弄死了,你应该不会想要知道我短暂出现的代价是什么吧?”
    “不,我想知道。”
    “你真的想要知道?”
    “他肯定做了什么。”寧温竹笑起来:“让你痛不欲生吧。”
    “该死!”厌忍不住咒骂了一句,“我討厌你们!你们真该死啊。”
    討厌的人类,反胃的感情,狗都觉得噁心的自我奉献。
    人类,这个世界上最噁心的生物。
    “我也一样。”她对上厌的眼睛,不想要从其中看出任何感情,她问:“开始吧,別这么多的废话,其实我也不是很关心。”
    厌扯了扯嘴角,“刚才你似乎很害怕我,现在怎么又不怕了?”
    “我什么时候怕你了?”
    “刚才。”他固执地开口:“我记得清清楚楚,刚才我出现的时候,你后退了一步。”
    “这……难道不是很正常吗?”
    刚才她那一瞬间就知道面前的人不是江燎行了,为什么不躲,还要傻傻站在原地把面前这个所谓的神明当成江燎行吗?
    厌露出了不解的表情。
    他又忍不住抓了抓头髮。
    几秒后抬起头:“他告诉你的,是不是又说我的坏话了。”
    “和你没关係。”寧温竹已经没什么心情再和他废话:“请你,开始吧。”
    厌一愣,紧接著又很快大笑出声,“有意思,真有意思。”
    还没从笑声里缓过来,声音又猛地变得尖锐起来,开始嘶吼,一把猛地掐上了寧温竹的脖子,逼得她不断后退,他逼迫著寧温竹抬起头看著自己,“凭什么?你算什么东西,还敢来命令我,找死么?”
    “什么凭什么?”
    “凭什么修罗的继承人真的能爱上一个人,也能被人爱上,你难道不觉得可笑吗?”
    “可笑的是你才对吧。”寧温竹一把抓住他的手,用力掰转,在他鬆开手的瞬间,一把镰刀出现横插进来,將他逼退几步。
    寧温竹抓住空中的镰刀,“没人爱就算了,还喜欢搞些莫须有的事情折磨人,怎么,用神明的力量去折磨一个普通人都能让你这么有成就感吗?”
    “你说什么?”他后退几步,看著手上被镰刀划伤的伤口,转眼癒合后,他看向寧温竹,面露不屑,“哦哦哦,原来你说的是江燎行那小子啊,他怎么算是普通人呢?不过我折磨他,確实挺有意思的呢。”
    他没说两句话,又忍不住捂著脸颊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真是太有意思了,太有意思了!第一次,有人竟然和我说这种话,嗯……上次是谁和我说著这些不知死活的挑衅话语来著……对对对,也是江燎行,你想知道他当时是怎么跪在我的脚边……”
    话都还没说完,他的耳朵就涌出了鲜血。
    厌偏了偏脑袋。
    摸了把。
    满手的鲜血。
    但这次,癒合的效果变得异常缓慢。
    他如天真孩童般地笑起来:“喂喂,你该不会用了什么抑制这具身体癒合能力的手段吧,我劝你最好不要哦。”
    他轻声诉述著最为残忍的事实:“我只会存在嗯……十分钟,你要是弄伤了他,和我不会有半点关係。”
    寧温竹蹙眉。
    “无耻。”
    “我没有实体。”他说:“有,不过变成了一只丑陋的鬼怪,竟然还有人从我身上获取了某种能够复製的异能,该死的傢伙,然后还有人竟然把人给弄死了,这个更该死,要是被我知道是谁……我一定会……不会是江燎行和你吧,那小子可太恨我,我也能理解,你为什么也恨我,哦对,你们是一起的,恨我也是应该的。”
    他又开始自言自语,就算没有人和他聊天,他似乎也能自己说上个一两个小时。
    寧温竹忍不住打断,“不是只有十分钟?你还在等什么?”
    “哦对,多谢你的提醒。”他满脸的恍然大悟,“我是被那小子逼到这里来的,还要把的修罗神明拱手让人的……哇,我受不了,我究竟做了什么,我选择了我的继承人,然后我的继承人竟然把我给的杀了,对没错,就是字面意义上的杀,他剥了我的皮,抽了我的骨头,然后把我的骨头做成了这把镰刀,哇哦……”
    他的目光终於落在了寧温竹手里那把镰刀上。
    看著那把白骨镰刀,再一次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哇哦哇哦,简直太棒了! ”
    “好帅的镰刀,简直帅爆炸了!”
    “可以让我摸摸吗?”
    “我就摸一下,这简直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武器,其他神明的武器我敢保证,没有一个能比得上它的,天哪,这简直就是艺术品,是法杖一样的尊贵的存在,是能够让无数人跪地叩拜的神器!”
    他自顾自地说著,一边缓缓靠近寧温竹,还没走近几步,那把堪称艺术品的镰刀就横在了他的脖子上。
    “我不会伤害阿行,但你必须死。”
    “死?太夸张了,我只是来考验你,还是被那小子逼著过来的,我知道吗?要是我不过来的话,他竟然让我连变成鬼怪的资格都没有,更有可能连变成这空气中一个细胞,一个细微分子的资格都没有呢,我好害怕,你知道的 ,我现在已经不算是真正的修罗神明了,真正的神明是他啊,他不愿意自己和你打,所以才让我来的。”
    “那你就更不用废话了。”
    “你真的不怕?”
    “你在开玩笑吗?为什么一直要关心我怕不怕,我倒想要问问你,你为什么话这么多?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距离十分钟,大概只剩下五分钟。
    他究竟是在做什么?
    一过来什么都没有做,甚至没有和她过招,一直在叭叭叭个不停。
    厌身上没有半点神明的感觉,让她都以为自己是遇到了末世里,因为末世环境太压抑而急需一个宣泄出口的倖存者。
    不过,这也正常,他刚才自己说的,他现在已经不是神明了,只是一抹怨念,一个病毒体,需要不断依靠寄生附身来存活的不明生物体。
    好吧,她理解厌了。
    “你快没时间了。”她提醒:“还是说,你想要让这最后一次的考验就这样过去,把修罗的位置再一次拱手相让?”
    “笑话。”厌突然凑近,以一种诡异到极致的速度,绕到了她的身后,她甚至不知道他是怎么过来的,冰冷的呼吸如同毒蛇吞吐著信子,压迫感瞬间让人直不起身子,“要是真的从十分钟开始……你现在已经死了。”
    “什么意思?”寧温竹胸口传来一阵剧烈的悸动,恐惧感不断爬上心臟,將她紧紧笼罩,她几乎都要无法呼吸,不得不咬著舌尖,艰难地发出声音:“你这在故意放水吗?厌,你挺没用的,这竟然都要放水吗?还是觉得,根本没有信心坚持十分钟,在提前给自己找藉口?”
    “你真是……”
    厌开口,冷冷吐出三个字。
    紧接著,连周围的黑沙都没有看清楚他手上的动作,他的手掌就朝寧温竹抓过来,镰刀挡在了前面,可那只手掌就那样直接穿过镰刀,猛地扣住了她的脖颈 。
    镰刀碎裂一地。
    那张脸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变成了黑白骷髏,忽明忽暗间,隱约能透过那白色的死人头颅看到厌原本的模样。
    “——找死。”
    他不紧不慢地补充。
    寧温竹被他掐著脖子,砸在黑沙废墟与尸山之中,一时间没有办法发出任何声音,一瞬间的心臟骤停,恐惧值已经到达了顶峰。
    这种突如其来的攻击,已经超出了这个世界人类的认知范围。
    完全不是正常的攻击。
    她没反应过来,是输在了神明力量上。
    厌低低地笑起来:“哈哈哈,我说了,给你十分钟的话,你早就死了哦,不如再和我说聊两句,还能让你晚点死呢。”
    “我们再聊点吧,聊满十分钟,然后你就可以死啦,你死了以后我也会死,他会杀了我哦,不过这有什么呢,我怕什么?你真的觉得我怕他?”
    寧温竹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厌不断加重手上的力度,笑嘻嘻的模样只像个无赖。
    似乎觉得她有话想说,又鬆开几分,“你想说什么?”
    “你是破罐子破摔了对吧,你之前好歹是神明呢,或许之前高大上过,神明嘛,而且还是修罗神明,多了不起啊,没想到栽倒了江燎行手上,骨头都被做成了武器,尸骨无存,现在连神明的位置都要落到另外一个人手上,你好失败啊。”
    厌脸色骤然阴沉。
    “嘘嘘嘘,別说话了,我不能让你再说话哦了,从现在开始,你已经被剥夺了说话的权利。”
    十分钟,最后只剩下八分钟。
    厌慢悠悠地数著时间。
    脸上依旧笑意盈盈的。
    “快了,最后两分钟,120秒,我们还可以再聊点什么,不过现在你不能说话了,我来说吧,你听著好吗?”
    “不愿意听?”
    “看看,我是多么的不忍心让你就这么死去呢,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你就不应该说那些话,不如听我说聊聊,你知道吗?我的怨气真的很重呢,你猜对了,江燎行是怎么杀死我的……用我之前对他的方法,每一种都在我身上重演,他可真记仇呢。”
    “哦?你要死了吗?你是不是快坚持不下去了?你真的太弱了,你怎么敢来继承修罗神明的呢,这不適合你, 你没有机会了。”
    他满眼假惺惺的惋惜。
    背后是令人髮指的恶劣与死亡的威胁。
    “……”寧温竹艰难地发出声音:“你、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