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十个八个

奶娘想下班,禁欲侯爷夜夜缠 作者:佚名

第44章 十个八个

      王德安的声音尖利又急切,在空旷的殿內带起回音。
    荷娘心头一紧,来不及细想,迅速將博古架推回原位。
    她理了理微乱的衣衫和鬢髮,深吸一口气,这才打开殿门。
    “知道了。”
    御书房內。
    文帝最倚重的几位肱骨之臣赫然在列,连温润如玉的丞相陆羽也侍立在侧。
    荷娘一进去,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她身上。
    她昨夜几乎没睡,此刻脸色有些苍白,眼下也带著淡淡的青影。
    整个人像一株被雨打过的娇花,格外惹人怜。
    文帝一见,心疼得无以復加,连忙招手让她过去。
    “心儿,快到父皇这里来。”
    他指著面前案几上摊开的一长串礼单,上面罗列著各番邦进贡的奇珍异宝。
    又指著满殿的金银珠宝,奇珍异兽。
    “这些都是今年新供上来的,你先挑,喜欢什么,父皇都让人送到你宫里去。”
    眾臣见状,纷纷躬身附和。
    “陛下对公主殿下真是爱护有加,臣等羡慕不已。”
    “是啊,皇家父爱,与寻常百姓家並无二致,甚至更甚。”
    大臣们心中暗忖,这哪是寻常父爱,简直是把公主宠上了天。
    珍宝让她先选,幸好是个女子,否则这储君之位,怕是也要为她动摇了。
    谁知,文帝竟像是听到了他们的心声,朗声大笑。
    “我这心儿,有朕年轻时的胆色、气度,连容貌都像了七八分!
    她若是个男子,未来这江山,传给她又何妨!”
    此言一出,满室皆惊。
    连陆羽都微微抬眼,看向那个站在皇帝身侧,身形单薄却脊背挺直的女子。
    一时间,奉承之声四起。
    公主毕竟是公主,对他们的地位构不成威胁,眾人自然乐得吹捧,把文帝哄得龙顏大悦。
    一位老臣顺势出列:“陛下,皇后娘娘的千秋宴將至,不如今年办得盛大些,遍邀各国使臣,也好让他们见识我朝风采,更能为公主殿下解解闷。”
    文帝本怕场面太大,委屈了刚回宫的挚爱张如许。
    可一听能让女儿开心,他立刻就动了心。
    “准了!不止千秋宴,再传朕旨意,千秋宴前,先办一场百花宴!京中三品以上官员及其家眷,不论男女,皆可参加!吟诗作对,共赏春光!”
    这意思再明白不过,就是变著法儿地给文心公主寻乐子。
    陆羽上前一步,对著文帝深深一揖。
    “陛下,臣既已是公主的駙马人选,届时可否容臣为公主献艺?另,臣斗胆,恳请陛下將臣的席位,安排在公主身侧。”
    他的请求合情合理,既显尊重,又表明了亲近之意。
    文帝大悦,看向荷娘,眼神温和:“心儿,你觉得如何?”
    荷娘脑子里还盘旋著那条密道和那副画,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她只想快点结束这一切,回去查个清楚。
    她正要敷衍地点头。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裹挟著一身凛冽的寒气,就这么闯了进来。
    来人一身玄色劲装,墨发未束,死死地盯著被眾人簇拥在中央的荷娘。
    不是叶听白又是谁?!
    “叶听白!朕要你禁足!你又忘了?”文帝拍案而起。
    说是这么说,但是边关的战事,日后还得仰仗他。
    文帝並未真的生气,只是又怕他对女儿生了什么不臣之心。
    满朝文武嚇得魂飞魄散,齐刷刷跪了一地。
    叶听白却对龙椅上的天子视若无睹,他的眼里,只有那个让他疯魔的女人。
    不过,看到荷娘脸色不好,为了安抚她,还是老老实实朝文帝行了一礼。
    毕竟是未来的老丈人,他心想,这不亏。
    他走到荷娘面前,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我的公主。”
    “谁准你,看別的男人了?”
    荷娘皱眉,这只疯狗,又开始发疯了。
    叶听白朗声质问:“怎么,公主好的吃多了,想吃点素的了?”
    叶听白暗示荷娘,陆羽一看就文质彬彬,嫁给他一定享受不了床笫之欢。
    陆羽则不卑不亢,一反常態的挑眉回应:“侯爷有所不知,再下並不是三代单传。
    而是每一代,都有少说三个兄弟,所以继承了祖辈的体力,向来龙精虎猛。
    不过不像侯爷那样,不知节制。再下只是洁身自好罢了!”
    气氛一下子曖昧起来,老臣们都羡慕不已。
    还是年轻人好啊,血气方刚,这都能聊起来,都要比一比。
    叶听白那双赤红的眼,像两团鬼火,死死锁在荷娘身上。
    他忽然笑了,带著一股子邪性。
    “怎么?”
    他往前又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几乎將陆羽完全挡住。
    “公主殿下吃惯了山珍海味,想换换这寡淡的青菜豆腐了?”
    这话粗俗至极。
    一眾老臣眼观鼻,鼻观心,耳朵却竖得比谁都直。
    恨不得当场多生出两只来。
    吃瓜好啊,还是吃瓜好。
    日復一日的案牘劳形,可折磨死他们了。
    这景诚侯,真是疯了!
    当著陛下的面,竟敢把丞相,比作清汤寡水的素菜!
    荷娘的脸颊瞬间涨红,攥紧了袖中的手。
    谁知,陆羽却面不改色,甚至还对著叶听白温和一笑,拱了拱手。
    “侯爷说笑了。”
    他声音清朗,如玉石相击,“山珍海味虽好,吃多了却霸道伤身。青菜豆腐看似寡淡,实则清心滋养,最是养人。”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荷娘,那份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更何况,陆某这『豆腐』,是祖传的老卤,文火慢燉,滋味悠长。不像某些生猛野味,只知茹毛饮血,不知何为珍惜,一味伤人罢了。”
    “噗——”
    也不知是哪个老臣,没憋住,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嗤笑,又赶紧低下头,肩膀一耸一耸的。
    叶听白的脸,彻底黑了。
    陆羽这番话,句句不提他,却又字字都在诛他的心!
    说他霸道伤身,说他只知伤人!
    陆羽却像是没看到他的脸色,继续对著文帝和荷娘,掷地有声:“若公主愿意,臣愿为公主开枝散叶,陆家血脉旺盛,十个八个不成问题。”
    满朝文武倒吸一口凉气,这丞相,看著温润,也是个猛人啊!
    也有的大臣呢,恨不得抓住陆羽的袖子,能劝赶紧劝。
    年轻啊,话別说太早,別说太死啊。想当年,老夫也是...龙精虎猛....
    陆羽身侧的老大人兵部侍郎,正准备劝他呢。
    然而陆羽话锋一转,看向荷娘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郑重与深情。
    “但若公主不愿,臣亦可为公主一人,守此一生,护您一世安康。”
    此言一出,整个御书房,连呼吸声都轻了。
    为了她,可以不要子嗣。
    这对於一个世家子弟,一朝丞相而言,是何等重的承诺!
    荷娘的心,像是被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托住。
    她抬起眼,迎上陆羽那双清澈真诚的眼眸,长久以来积压在心口的恐惧与屈辱,竟在这一刻,被衝散了些许。
    她不受控制地,对著他,轻轻点了点头。
    那一个点头,在叶听白眼中,无异於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他的心上。
    他看著荷娘眼里的感激,看著她对另一个男人流露出的信任,嫉妒的毒火瞬间烧毁了他最后一丝理智。
    他死死盯著荷娘,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弧度,用只有他们两人能懂的口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等我。
    荷娘的身子,不受控制地一颤。
    那股熟悉的,被恶狼盯上的寒意,让她四肢冰凉。
    她知道,他今晚,又要来了!
    陆羽何等敏锐,立刻察觉到了荷娘一闪而过的惊惧。
    他顺著她的视线看向叶听白,正对上那双充满了侵略性和占有欲的眼睛。
    他心中一凛,上前一步,將荷娘半个身子护在身后。
    “陛下!”陆羽对著文帝,深深一揖。
    “公主殿下安危,重於泰山!臣不才,愿领禁军之职,亲自戍卫殿下的寢宫,定不让任何宵小之辈,有可乘之机!”
    “宵小之辈”四个字,咬得极重。
    叶听白的拳头,在袖中捏得咯咯作响。
    “准!”文帝看著女儿煞白的脸,再看看陆羽坚定的神情,当即拍板,“从今日起,公主的防卫,便全权交由陆相负责!”
    “谢陛下!”
    叶听白站在原地,看著陆羽领旨谢恩。
    他一言不发,只是那双眼,黑得像是能滴出墨来。
    好。
    好得很。
    今晚,他倒要看看,他陆羽守著的门,和他叶听白要进的门,到底哪个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