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宣誓主权

从解剖怪谈开始 作者:佚名

第160章 宣誓主权

      周四凌晨,几辆黑色吉普车,正在高速公路上疾驰。
    在高速收费站口,吉普车被拦了下来,在为首的一辆车出示了证件后,车辆便被放行,进入到了城市之中。
    陆凌云坐在中间那辆车的副驾驶上,他看著后视镜中坐在后面那个留著一簇白色“头髮”的女人,开口道:“快到了,你想先从哪里开始。”
    女人没有说话,似乎根本没在听陆凌云的话语,过了好一会,陆凌云重新询问並敲了敲座椅,女人才回过神来。
    她木然地看向了陆凌云,开口道:“美苑小区吧。”
    听到这个小区名,陆凌云愣了一下,他似乎没想到王欣然会说这个地名。
    他第一时间还以为,是王欣然看到了他的记忆,知道他想要探望沈鳶,才开口这么说的。
    但很快,陆凌云反应了过来...不只是自己和沈行沈鳶关係好。
    “她很难过。”王欣然开口道,“我去帮她忘掉。”
    她好像是在解释自己为什么要去,明明没有人问。
    陆凌云张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忘掉,真的会更好吗?
    哪怕是暂时忘掉了这几天的记忆,小鳶迟早还是会知道真相的... .短暂的忘记,等回想起来只会让人更加痛苦,甚至可能因此痛恨上让自己遗忘的人。
    陆凌云在自己脑海里想著这些事,但王欣然,似乎已经感受到了他的想法。
    . ...”王欣然沉默了一会后说道,“那算了。”
    她似乎不是很想被沈鳶討厌。
    王欣然靠坐在后座,看向了窗外,她也不是很清楚自己为什么第一站要选在美苑小区,她很难描述这种情绪。
    明明一晚上从这么多人身上收回白虫,已经让白虫十分躁动了,她自己脑海的蜂巢也已经收容不下这么多的白虫,只能让更多的白虫掛在自己的头上冒充头髮。
    王欣然认真分析了一下自己现在的这种情绪。
    好像有些不爽,又有些感同身受。
    感同身受是因为沈鳶的遭遇,而不爽,则是因为沈行的家里有別的女人先去住了。
    真的会让人不爽。
    几辆车缓缓停在了美苑小区门口,陆凌云下车,亲自去帮王欣然打开了车门。
    现在的王欣然,集中注意力之后似乎很难被转移,她在思考的时候,陆凌云哪怕是大声喊,王欣然都不会有任何的反应。
    不过有一招有用,那就是手电筒直射眼睛,这种强光源刺激,才能让王欣然直接回过神来,这也是脑科医院的刘春秋主任教他的。
    王欣然下车,她似乎对小区里的路很熟悉,很快就走到了沈行家的单元楼楼下,进门,上楼。但就在快要到沈行家门口时,陆凌云停下了脚步。
    他现在,还不知道怎么去面对沈鳶。
    沈行的死,他有百分之九十的责任。
    如果他没有纵容沈行去加入外聘组,如果他没有放任沈行去接触和怪异相关的刑事案件,如果他没有下令封锁城市... ...无论哪条,都可以让沈行免去一死。
    但,这个世界上没有这么多如果。
    陆凌云的脚步停在了楼下,而王欣然,则是直接敲响了房门。
    “篤篤。”
    敲门声响起。
    现在是凌晨六点多,但是敲门声响起没过多久,门就被打开了。
    沈鳶打开门,她在看到了王欣然的那一刻直接愣住。
    沈鳶的表情还维持著木然,似乎一时间不知道这个时候,自己该露出什么表情比较好。
    震惊於王欣然居然来了?还是该开心她没事?亦或是疑惑一下她是怎么来的?
    沈鳶不知道,她只是站在原地,有些侷促。
    王欣然也没有说话,只是走了两步上前,沈鳶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但还是被王欣然直接搂住。王欣然没说话,她只是左手抱著沈鳶,右手轻轻地抚摸著对方的后脑勺,就维持著这个姿势,一直过了很久很久。
    在厨房的陆文音似乎也听到了外面的响动,她走出来看到这一幕后目瞪口呆,表情就跟见了鬼一样,拿著锅铲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好。
    被搂住的沈鳶身体僵硬,她似乎想要伸手去推开对方,可脑子里这么想,身体却没有动作。如果说沈鳶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是谁,那肯定就是王欣然了。
    因为,只有王欣然,沈鳶在看到对方的时候,才会联想到那个人,因为沈鳶会和王欣然相识,也是因为那个人在。
    原本刻意不去想起的被冰封的记忆,在那个温热的手掌轻轻抚摸之下慢慢消融,融化的记忆就像潮水一般,隨著王欣然掌心的热量传递到了脑海。
    记忆中模糊的面容开始变得清晰,那个自己不愿意去回想起来的人,此刻正清晰地印在自己的脑海。那个每天给自己做早餐的人,那个会为了照顾自己而放弃工作的人,那个不善於表达自己只会用行动默默付出的人..
    这里的每一件家具都有著他的痕跡,自己所在的每一个地方都有著与对方的回亿. . .但现在一切都已经烟消云散,包括那份从来没被自己当一回事的,没有说过任何一句感谢的亲情的爱。
    不知怎么的,沈鳶的眼前完全模糊了。
    积压在心底里的害怕、委屈、后悔和痛苦,几乎瞬间决堤。
    她抽泣了起来。
    她抱著眼前的王欣然,真正的开始像个孩子那样嚎啕大哭。
    “小然姐...我哥他. .,鸣呜鸣呜....”
    沈鳶嘴里说著什么,但完全没人能听清她到底在说什么,她只是在尽情地发泄著自己的情绪,纵情地哭著。
    王欣然只是轻轻拍著沈鳶的后背,开口道:“没事的,哭出来就好了。”
    只是王欣然自己都没注意到的是,她此时的嘴角还带著微笑。
    她似乎很享受別人宣泄而出的情绪,因为这会让她也有感同身受,就好像自己还有这种情绪一样。阿行的妹妹,我自然会照顾好,至於別人.. .…
    王欣然抱著怀里的沈鳶缓缓抬头,看向了不远处站著的陆文音。
    王欣然的眼神,让陆文音僵在了原地。
    那是有一些僵硬的、带著得意的笑,就像是在炫耀些什么一样。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陆文音在这个笑里感受到了对自己赤裸裸的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