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狩猎者
从解剖怪谈开始 作者:佚名
第155章 狩猎者
“当郎!”
温岩还站在外面的走廊,而套房之內,传来了玻璃破碎的声响。
刚准备將最后站立著的一个人打晕的温岩听到了这个响动,猛然回头,就看到了让他眥目欲裂的一幕。一个恐怖的“鬼怪”,不知道什么时候,破开了酒店的落地窗。
它左手上涌出的黑红色血丝,帮助它攀附在墙壁上,而右手,则是搭在了那颗掛在墙壁的头颅上。“撕拉”
一阵血肉撕裂的声音响起,那颗头颅,被那个怪物,直接从墙上撕扯开,像是篮球一样,被它捏在了手中。
那个怪物的脸部就像是被麻布覆盖一般,无数的黑色菌丝在“口”部的开口钻出,像是鬍鬚一样垂著。而它的后背和肩膀,则是摇曳著一团团的黑红色触鬚,就像是翅膀一样在身后摇曳。
它赤裸的上身遍布著像是大理石雕塑一样分明的肌肉,一些黑红色血丝从一处肌肉钻出再连接另一处的肌肉,看起来就像是外接的血管或者什么体外维生管道一般。
一个真实的,远超温岩所看过过的所有鬼怪片的恐怖怪物,轻巧的落在了地毯上,看向了他的方向。“谈谈吧。”怪物的口中发出了嘶哑难听的声音,说出了温岩之前说过的话语。
没有预测到 ..怪异..,又一个怪异!!!
温岩眥目欲裂。
他死死捏著自己手中的黑色菌丝团,面目扭曲。
他妈的!这个破地方!哪里来的他妈的!这么多怪异?!
温岩在梦境中已经不知道度过了多少岁月,他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感受到这种“出乎意料”的感觉了。梦境里的世界,一切都是可以预测的,所有的可能性都会在温岩面前展现... ...他待在里面十分安逸,安逸到甚至已经忘却了外界的可怖。
在梦里,他是无所不能的。
“你是谁?!”温岩上前了数步,直接走向了那个怪物的方向。
比起王欣然和自己手中的这团半死不活的菌丝,眼前的这个怪物,似乎更能沟通一些。
“为什么你不把自己的头藏起来?”那个怪物只是在端详著手中的头颅,他沉吟了一会后,开口询问道,“你没办法移动自己的头颅?那这样就说的通了。”
温岩心中骇然,对方似乎只是隨口一个推测,就揭开了部分的真相. ...就好像对方一直在研究自己一样。
对方冷静的口吻,也让温岩心生怒意。
他的话题,已经完全被对方掌控著走了.. . ..他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体会到这种感觉。“你走之后,巫小婷房间里面的头颅没有消失,她的头上也顶著木屋掛钟,那个房间除了巫小婷的头以外,还有一颗头。”
怪物单手提著温岩的头颅,看著眼前的人,开口问道:“你知道那是谁的吗?”
“我他妈怎么知道?”温岩几乎將手中的黑色菌丝团捏爆,咬著牙说道。
他也不敢再继续向前了.. .. 因为自己的头,真的被对方捏在了手中。
而且,那个怪物在把他的头撕下来后,他的梦境连结,也越来越不稳定了。
如果再不从深层梦境醒来,他就有永远醒不过来的风险。
“你到底是谁?”温岩深吸一口气,他强行镇定了下来。
对方能沟通,能沟通,就有机会.. …
但怪物却摇了摇头。
“血肉有记忆,教授,你留在这里的血太多了。”
“那你道你想谈什么?”温岩往左走,走到了沙发的方向,开口道,“你想谈,我可以谈。”“和我说说你在梦境的研究吧。”怪物平静开口,似乎完全没有要向温岩走过去的打算。
“那我怎么保证你说完后,会把头颅还给我?”温岩语气警惕。
“嗯?”
怪物似乎不解,它微微歪头看向温岩,询问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把头颅还给你?”
“你就算不说,我也有的是办法可以获取你的记忆,你不说的东西,我也可以自己慢慢研究明白..…可能就是比教授你慢些许而已。”
怪物根本没想过要放过自己。
但温岩,还是冷静地从怪物的口中,得知了一些信息。
怪物,在研究怪异. ..…
一个怪物,居然他妈的在研究怪异?
“如果你只是想要研究的话,巫小婷那边的那两颗头颅,也可以研究。”温岩口中说著,大脑也在飞速思考。
是的,怪物也知道巫小婷的事情,甚至知道那边有两颗头颅,而且从那边弄头颅会更轻鬆一些。但为什么呢?
为什么会找上我?
而且还是联合了王欣然和自己手上的这团孱弱不堪的菌丝怪异。
他几乎可以確信,自己手中这个菌丝团怪异,就是李亚案中李亚拿来行凶的怪异。
无论是復刻別人的样貌,还是吞噬血肉省去了分尸拋尸步骤这一点,都可以对上。
而操控人群的,无疑就是甦醒的王欣然。
到底是谁,与王欣然有关係,同时又有可能接触到李亚和这团菌丝的呢?
梦境中的温岩,正在思考,在二层梦境的他,时间流速比现实要慢很多,他可以获得更多的思考时间。而越是思考,越是联想这其中的关联,一个他最不希望看到的人物. . ..逐渐在脑海中浮现。那个温文尔雅的身影,在温岩脑海中浮现,他说过的所有话语,都如同浮光掠影一般在温岩的脑海中快速闪现,连带著的,还有对方嘴角似乎一直掛著的柔和微笑。
“谢谢您,温教授,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了。”
“教授,人是没有办法梦到自己认知以外的事物。”
“温教授,把东西上交给国家吧,我不会在第九支队面前提你做过的事情的. . .…请您不要走上错误的道路。”
过去对方说过的每一句话,发过的每一条信息,都在温岩的脑海之中掠过。
是他?居然是他?
怎么能是他?!
就是那个被自己视为太过优柔寡断的,只想著家人和第九支队的,自己一直以来都瞧不上的“善良”年轻人?!
温岩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要崩塌了。
“沈行?你是沈行?!”
仿佛是为了否认自己的猜测,温岩直接快步上前,怒吼道。
隨著温岩的怒吼,那个怪物,顿住了。
“教授,我觉得你是对的。”
“越轨行为,確实值得认可。”
怪物,双手捏著温岩头颅两侧的太阳穴,就像是捏著皮球一样,缓缓发力。
“因为能解决一些用寻常手段无法解决的事情....”
“您太聪明了,搞得我要把你的血液清理乾净一些。”
感受到重压,温岩痛苦地跪倒在了地上,他朝著怪物的方向嘶吼道:
“我和你是一样的!我们都对畜生深恶痛绝!我们都能做成司法不能做成的事情!”
“我们合作吧!沈行!”
“能改过自新的犯人才有资格被逮捕、改邪归正,畜生只配像个畜生一样互相廝杀死亡!我们的理念是一样的!”
“求求你不要. ..求求你鬆手!”
怪物,它看著眼前那个曾经高傲的私刑者正在苦苦求饶,平静地开口道:“哦?原来教唆別人杀人也是你所谓正义的一部分吗?”
“不,是他们本来就有罪!他们最初的犯罪行为我根本没有参与!”
“哦,原来那天在医院门口,你就已经看出我是杀人犯了吗?”怪物平静地说道。
跪倒在地上的温岩,顿时哑口无言,他几次想要挣扎著起身,但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他教唆了当时还是“正常人”的沈行。
他的各种行为,早就在不知不觉之间变质,这个私行者,恐怕早已经偏离了他最开始本身就已经是偏的“初衷”。
“抱歉教授。”
它双臂青筋暴起。
“我对惩恶扬善没兴趣。”
啪
温岩的头颅,就像是西瓜一样,直接崩碎。
黄白色的脑浆喷溅一地。
“啊啊啊啊啊!!!”
跪在眼前的温岩,木屋掛钟头带著惨叫颅坠落在地面。
旋即,没有了声响。
怪物鬆手,头颅坠落到地面。
真麻烦. . .,善后工作。
沈行脸上麻布质感一样没有五官的皮肤缓缓褪去,身上的血丝也逐渐收拢回身体。
他有些嫌弃地看了一眼沾著脑浆和血液的手,似乎有些后悔没有戴手套。
不过好在,钟錶头到手了。
只可惜,温岩情绪不是很稳定,问不出什么东西。
沈行打了个响指,那团奄奄一息的菌丝朝著他的方向爬了过来,重新钻到了他脚边的球关节人偶之中。得让王欣然和【02-人偶】一起帮忙善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