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这是对狐狸赤裸裸的挑衅

从一人之下开始当狐仙 作者:佚名

第96章 这是对狐狸赤裸裸的挑衅

      第96章 这是对狐狸赤裸裸的挑衅
    陈若安两次为雷囚所拘,加之野兽天性对雷霆炸响的恐惧,他对一点雷光的涌动声显得尤为敏感。
    狐狸耳朵一竖,张嘴呼出妖风,吹得林间沙沙作响,张怀义遮住双眼,掐灭掌心雷,看向树底炸毛弓身的小兽。
    “陈师兄,你没事?”
    张怀义问道,没察觉一旁的柳之行捂住摄魂铃,也是將要动手的应敌之態。
    “熟人?”
    “那为什么露出了一股杀气?”柳之行將铃鐺系在腰间,长舒口气。
    刚想睡觉的陈若安被一搅和,睡意全无,甚至比白天赶路时还要清醒。
    “张怀义,你不是要去陕甘一带,怎么往湘西跑了?”
    大耳贼心中暗想,之前或许是话太过直白,所以惹狐狸师兄生气,这次便说得委婉了一点:“师兄说,与你同行那一路,遇见了不少趣事。我便改变了路线,想再同行一段,说不定会遇见什么有意思的事。”
    张怀义还没明白,一个人很难靠另一个人成就自己。
    这大耳贼从湖北追到湘西的边界,陈若安不好直接拒绝,便要他去砍了几段青藤,编製成网,掛在了行尸之间繫著的草绳中。
    柳之行要夜间赶路,狐狸就睡在草网之中,行尸步伐的节奏协调稳重,草网掛在中间,摇摇晃晃的,不算太过难受。
    要陈若安说,躺在草网中的感受和坐绿皮火车差不多,但比车厢中要稳,没有太刺耳的“哐当”声,没有素质欠佳的乘客。
    柳之行乾脆连铃鐺都不摇了,也不去喊自己编的赶尸號子。
    他问张怀义:“你是武当山的道长吗?”
    “是龙虎山。”
    相较於靠几个叛逆打出的赶尸凶名,龙虎山在圈內是真正意义上的声名显赫o
    “正一的道长,那挺远的。你为什么要喊狐狸师兄?”
    柳之行常年奔赴战后区,对江湖中的事知之甚少,反而不清楚什么陆家寿宴、三一改革、泰山玄狐的趣谈。
    “这就说来话长了。”
    “长夜漫漫,有的是功夫说啊。”
    柳之行自认抓住了一个不错的旅伴,可张怀义就惨了,辛苦赶路不说,连合眼的机会都没有,现在还要被人缠著讲故事。
    可有关狐狸的故事版本有两个。
    想了想,张怀义还是讲述了陈若安编撰的版本,倒不是因为狐狸说话有多可信,而是张之维说话更浮夸不可信,没办法,之维师兄在龙虎山之中,就是有这样的口碑。
    山野月夜清寧,道士与赶尸人静夜閒谈著,狐狸臥在串尸的草绳间,隨之一路轻摇,狐身轻盈,似水中的一叶扁舟,载著满船清梦。
    陈若安醒时,赶尸队伍正式踏入了湘西地界。
    山野葱蘢叠翠,林壑间藏著好多幽寂的山洞,偶尔朝洞內凝望,可以看见悬著凝露的岩柱,等微光漫过,水露便闪烁出点点星辉。
    .
    柳之行將四具尸体送还故里,轮到他白日休憩补眠。
    素来善藏的张怀义,偏生与柳之行这般坦荡赤诚、毫无半分遮掩的人格外投契。
    两人话说了一夜,关係拉近了一点,柳之行补觉的时候,张怀义索性在旁边盘膝打坐,帮忙看著藏在树丛之中的行尸,以防有不知情的人路过,徒遭惊扰。
    陈若安孤身一狐,绕著草木掩映的山洞打转,偶尔朝洞中瞥一眼,可洞中除了阴凉的石壁和一些青苔外,什么都没有。
    狐狸转去了半山腰,那里的山路旁正跪著一对老夫妇。
    他们躬身焚烧著祭品,连一些备作嫁妆的物件一併投入火堆,黑烟滚滚,缠上林间枝叶,悠悠散入山野。
    与烟尘一同瀰漫开的,还有两个老人的哽咽和嘆息。
    “祭祀山神还是什么?”
    陈若安想了想,幻化人身,朝洞前走去。
    以人身出面,远无狐身的灵诡妖异,可在这荒寂山野之间,猝然出现一位撑伞的少年郎,依旧让那对老夫妇陡然一怔,恍惚失神。
    陈若安静立在林间斑驳的碎影里,与二老隔著远远的距离,目光轻缓相接。
    “敢问二位,此地可是有什么独特的乡野信仰?我瞧著这里既无神牌灵位,也无坟冢墓碑,心中实在有些不解。”
    陈若安为了遮住狐耳,伞沿压得极低,老人家看不见他的脸,只哀泣道:“有,有神。神相中了我家孙女儿,要接她过去··”
    “有淫祀?”
    “不是,不敢、不敢···”两个老人低声嘟囔,用树枝翻著火里的东西,好让火焰烧得更烈。
    “嗨~”
    陈若安嘆口气,要是无神无鬼的旧时代,封建迷信著实害人不浅。这有阴鬼精灵的世界,一些祸患降临在寻常百姓头上,也根本不是他们能抗住的。
    “少女祭祀。”
    一些枉顾修行正途的山精野怪,肆意妄为,还真是什么好处都占尽了。
    狐狸要追寻大道,自然不会羡慕这些旁门左道的玩意儿。
    可真遇见了,陈若安就会发现,性质完全变了。
    这就像一个以减脂塑形为目標的健身人士,正走在克制饮食、费心锻炼的路途中,忽然有个贱兮兮的同道,抱著满满一大堆的炸鸡、冰淇淋出现在你面前,还要一边舔舐,一边行挑衅之事。
    “有没有给那神拉皮条的?”
    这等淫祀,首先要看的,是有没有藉机谋財谋色的“祭祀”。
    两个老人惶恐摇头。
    没有人从中作梗,那就是精灵作祟了。
    “有摆祭祀的閒钱,不如回家给我准备一桌菜,你们孙女儿的事,我这好事之人管了。”
    “那神的洞府在什么地方?”
    两个老人见陈若安不像世外高人的样子,仅是周身透著股诡异,便颤巍巍举起了手,指向两人正对面叩拜的方向。
    陈若安撑著伞,沿山道一路走去。
    在崎嶇的山路上走了会几,果真见到一个山洞,可惜这洞府没有大门,不然陈若安就能一脚踹开房门,大吼道:“哪里来的妖邪,我都没享受的事,你倒是先享受上了!”
    唰!
    陈若安跳入了山洞。
    洞中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不说精灵的气息,连一点野兽的气味都闻不到。
    好像和想像的有点不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