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你或许能成就我

从一人之下开始当狐仙 作者:佚名

第94章 你或许能成就我

      第94章 你或许能成就我
    “再放火会不会有点多余了?”
    陈若安无意间看见桌面的帐薄,上面以镇邪去灾之名,记录了平安捐的具体所得。
    除了谋划的殭尸一事,另有虚报匪患、强推捐税的骗款。
    扣掉打点省府与驻军的钱,落袋足有五千多个银元,能在这小城再买几套宅院,供养三四个姨太太了。
    “城內人心惶惶,氛围正足,不如藉助殭尸一事,把骗款也解决了。不用毁尸灭跡,甚至做法可以更为大胆一点,咱们也来一场自导自演的戏码。”陈若安思索道。
    张怀义回道:“那我不白白用雷法劈他了吗?”
    “但他没白死呀。”
    “你会玩殭尸吗?”
    “不会。”陈若安尾巴一甩,挥出几抹青灵之,弥散至了窗外,“仅是操纵尸体的话,不用尸气也可以。”
    唰!
    有东西爬行的古怪声响传来,一些细的、暗灰色的根须越过窗户,包裹住了女人,朝她七窍之中钻去,细小的根须攀附在骨骼、经脉上··张怀义浑身起了疙瘩:“陈师兄,倘若你步入邪途,一定会是个魔道巨擘。”
    “我可没兴趣遭受正道围攻。”
    狐狸翻完帐,又去书桌旁寻找来往的书信,除了最近的几封信件外,有用的东西都被销毁了。
    幸运的是,与县知事合谋之人,除了一个传闻中的湘西柳先生,別无旁人。
    “你演戏不会太浮夸吧?”
    陈若安对身旁的张怀义问道,可刚开口,狐狸立马意识到多此一问。
    一个在龙虎山装怂卖乖好几年的傢伙,能不会演戏嘛。
    “能演,能演。”张怀义不出所料地点头。
    陈若安做好计划,转去伙房,给保卫团的伙计们调理肠道,让他们有机会和百姓一起当个见证。
    等日薄西山,天儿渐渐黑了,诡异的氛围再度笼罩了小城。
    对城內居民来讲,白天的降妖没出结果,也不知那神通广大的道长去了哪里;对保卫团来讲,这一天则更憋屈。
    伙房的大锅饭是萝卜青菜小咸菜,这都能吃得肠胃不適,蹲到双腿发麻,身子虚脱。
    一想到每月一丁点的薪资,还要和殭尸玩命儿,心里就更不舒服了。
    团总捂住腹部,双腿发颤,回望身后的一帮弟兄:“咱们无端遭受此祸,肯定是有妖邪作祟,好在大人今天没重要的事情安排。我看那道长也是徒有虚名的货色,这除僵灭鬼啊,还要我们出马。”
    “子弹能顶用吗?”
    “那不都涂上黑狗血了嘛。”
    团总拍打腰间,率领一眾面色苍白的兄弟朝县知事家走,行至半路,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蹦跳声,让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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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掏傢伙!”
    一些老式步枪对准了巷口,阴影中冒出的,却不是百姓口中相传的清朝老僵,而是一具女尸,蹦跳的方式也有所不同,四肢乱摆,各走各路,不协调的程度简直无法用诡异来形容了。
    砰!砰!砰!
    几声枪响,打碎了女尸左臂里面的根须,她踉蹌几步,甩著左胳膊肘,一瘸一拐地朝前躥。
    这时候,街巷的另一头又来了个殭尸,浑身焦黑、毛髮蜷缩。
    团总傻眼了:“莫非是传闻中的黑僵!?”
    他掏枪朝身后射击,可子弹的黑狗血粘住了沙尘,让弹头和枪膛之间变涩,有点卡壳。
    咔嚓,咔嚓··“糟了!”
    那团总本就虚弱,这下慌乱失神,扯著几个兄弟往回看,兄弟们的两柄老步枪对准了巷口。
    不等开枪,有人空中翻转了几个跟头,飞过保卫团员的头顶,站在了街巷正中间。
    团总和弟兄们看清了来人长相,欣喜道:“道长,你没事啊?听城东的人说,你被阴鬼吸食精气而亡了。”
    小地方的谣言发酵尤为迅速,张怀义不加理睬,手指掐符,先朝女尸点去,又炁阴雷光,一记掌心雷劈向了县知事的残躯。
    “兄弟们,来大腿了,跟上啊!”
    砰砰砰!
    一阵枪响,女尸倒地,张怀义面前的行尸也躺下了。
    “道长,你没事吧?”团总向前查看。
    张怀义一甩道袍,回道:“我没事,白天除掉鬼患耗费了我不少的功夫,差点没机会收拾这两个中了尸毒的鬼东西。”
    “尸毒,被殭尸咬过了?”团总壮著胆子去检查,两个尸体的衣著確实不是清时的官服,而且这穿的,有点眼熟啊··唔!
    团总捂住嘴,来回打量著尸体,怎么能是知事大人和他相好的呢?
    不过话说回来,民间最初传闻殭尸出没的地点,就在县知事家附近··“道长,这两东西死透了没,没有復活的风险吧?”
    张怀义回道:“以防万一,还是拉去城郊烧掉,可知事大人毕竟是省府委派,一些事或许还要你们打理。”
    “啊这?”团总有些为难,省府的傢伙们没亲眼见过殭尸,哪里会相信这种鬼话,不如和师爷合计一番,编造一个暴毙而亡的藉口得了。
    “我回头向上面报告。”团总应著,一个钱袋子丟了过来。
    “道长,这是什么?”
    “镇邪费,还你们的。”
    白天狐狸对过私帐和户口册,这县知事不仅欺压百姓,更是没什么体恤下属一说,保卫团的团员,该交的子儿,一个都没少。
    “道长你出力了,你该得的。”团总笑道。
    张怀义冷哼一句,转头就走:“我修道之人,什么时候在乎过一些黄白之物了?”
    “哎?”团总呆愣杵在原地,看一眼张怀义的背影,又瞥一眼两次遭雷劈的焦尸,渐渐有些失神了。
    翌日,斩僵除鬼的消息便在城內街巷传得沸沸扬扬,更让百姓欢腾的是,降妖道长心慈,决意將镇邪款悉数返还。
    一时间,城中广场人头攒动,熙攘喧腾,张怀义对著名册帐目,在保卫团协助下逐一发还银钱,往来百姓多牵儿带女,有时候会有些可爱的娃子,姿势笨拙地躬身拱手,声声道谢。
    张怀义笑著,頷首回礼。
    说来奇怪,一直以来,师父说他心中有贼,像是一尾鼠,喜欢躲、喜欢藏,也喜欢屯,这屯钱习惯了,生平还是第一次当散財童子,感觉意外的不赖。
    师兄与狐在外游歷时,遇见这般暖热喧腾的场面,又该是何种心境?
    大抵仍是一副云淡风轻、万事无所谓的坦然模样吧。
    念及此,张怀义不觉轻笑。
    完事之后,一人一狐启程,张怀义深感疑惑,明明行动之前就打算谨慎行事了,结果还是坦荡敞亮地张扬了一场。
    尤其率先还了保卫团的钱,根本就是在赌人心。
    人心,是最经不起考验的。
    张怀义担忧苦笑:“呵呵呵,真的没事嘛?按照这地方势力首脑的行事风格,要败露了,不得给我们扣一顶赤匪”的帽子,对我们赶尽杀绝啊。”
    “红帽子可比绿帽子好多了。”狐狸回道。
    想起前世,陈若安的心和精神那也是红的,可惜英语掛科了,结果身份没染红。
    出了不知名的小城,陈若安要往南去,张怀义的前路在陕甘,本就殊途,却一路同行了数日。
    一日,狐狸足尖点云,掠上枝头,垂眸问道:“张怀义,你偏离了原定的路线。”
    大耳贼沉默片刻,认真说道:“陈师兄,我有一种直觉,你或许能够成就我。”
    陈若安站在枝头,居高临下地看著。
    说这种和赖上无根生时一样的话,是要闹哪样啊?
    张怀义想成就自我,必须消除心中的不安全感,这是他这“鼠”给自己无形之间设下的桎梏。
    可张怀义的不安全感,源於张之维,这狐狸要怎么成就?
    莫非傻乎乎的带路去二十四节通天谷,说这里有仙人遗藏,你快悟一悟。
    再说了,哪怕有了自称术之尽头的“炁体源流”,就真能消除不安全感了吗?
    依狐狸看,未必。
    陈若安稍一眯眼,洞见缘线,又见枝头悬掛的宝牒,它的顏色从温润的白,变得有那么一点泛蓝的跡象了。
    “缘分推得这么慢,说明你还是没有对狐狸真诚相待吧。真心要用真心换,海才能纳百川呀。”
    唰!
    陈若安起步一跃,迎著逐渐疏朗的夏风,继续南下。
    张怀义改变预先的行程,以雷光激活窍穴,一路追赶著阴缠绕的狐影。
    狐狸的身法了得,很快没了踪跡,他便站在一座矮山的山顶,朝天际眺望。
    “怎么跑了?”
    “不行我先入湘,再从川渝、陕甘一带绕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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