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 这也许就是他的审判
蒙冤入狱服刑,一日作案十八次 作者:佚名
第573章 这也许就是他的审判
他踉蹌著衝出卫生间,扑到床头按呼叫铃。
护士赶来了,医生赶来了。
抢救了二十分钟。
没有救过来。
死因:触电导致的心搏骤停。
王秀芝的尸体被抬上担架,推出了病房。
孙天佑瘫坐在病床上,看著担架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的妈死了。
他爸死了。他妈死了。马猴死了。刘莽死了。张豹死了。
五个人,加上他的父母,七个人。
现在只剩下他和周涛。
他坐在床上,浑身发抖。
不是因为悲伤。是因为他知道,下一个就是他。
那个人不会放过他。他是一切的源头。是他用脚踩碎了王明远的脊椎,是他把陈小松逼得跳了楼,是他踢裂了李文的脾臟,是他逼著赵阳叼拖把,是他烫了无数个烟疤,是他收了三年保护费。
他才是那个罪魁祸首。
他逃不掉的。
他坐在床上,等著。
等那个人来收他的命。
——————
天亮的时候,周涛被转移到了孙天佑的病房。
医院的说法是“方便照顾”。但周涛知道,是因为他们两个人挤在一起,那个人动手更方便。
两个人,一个脚废了,一个腿废了。挤在一间病房里,像两只被关在笼子里的老鼠,等著猫来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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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佑。”周涛的声音沙哑,“我们会死吗?”
孙天佑没有回答。
他盯著天花板。
天花板上,消防喷淋管的连接处,正在往外渗水。一滴一滴的,滴在病床的床尾。
他没有注意到。
周涛也没有注意到。
他们都沉浸在对死亡的等待中。
下午,护士来给周涛换药。拆开纱布,小腿上的手术切口癒合得不好,引流管还在往外排脓液。
“伤口感染控制住了,但恢復会很慢。”护士说,“以后走路会受影响。”
周涛没有说话。他早就知道了。
护士换完药,推著治疗车走了。
病房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傍晚,孙天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號码。
他接起来。
“孙天佑。”电话那头是一个陌生的声音,很平静,“你爸妈死了。你的跟班死的死,残的残。现在就剩你了。”
孙天佑的手在发抖。“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我只想让你知道——你今天晚上会死。”
电话掛了。
孙天佑把手机扔在床上,大口喘气。
周涛看著他。“谁打的?”
孙天佑没有回答。他的脸上全是恐惧。
天黑了。
护士送来了晚饭。孙天佑没有吃。周涛也没有吃。
两人躺在各自的床上,盯著天花板。
天花板上的消防喷淋管还在渗水。水滴得更快了,连成了一条细线,滴在孙天佑床尾的被子上,洇湿了一大片。
晚上九点。
孙天佑想上厕所。他下床,一瘸一拐地往卫生间走。
卫生间的地面是瓷砖的,白天护士拖过地,还没完全乾。他穿著医院的一次性拖鞋,鞋底沾了水,踩在瓷砖上。
走到卫生间门口的时候,脚下一滑。
他整个人向后仰倒,后脑勺重重地磕在门槛上。
眼前一黑。
周涛听见响声,从床上撑起身体。“天佑?”
孙天佑躺在卫生间门口,一动不动。
周涛按了呼叫铃。
医生和护士衝进来,把孙天佑抬上担架,推进急救室。
头颅ct显示:后颅窝硬膜外血肿。摔倒时后脑勺撞击门槛,导致颅骨骨折,脑膜中动脉撕裂,血液在颅骨和硬脑膜之间积聚,压迫脑干。
需要立即手术。
孙天佑被推进手术室。
手术进行了四个小时。
凌晨一点,主刀医生走出手术室,摘下口罩。
“我们尽力了。血肿压迫脑干时间太长,脑疝形成。病人没有自主呼吸了。”
周涛在病房里等到的,是孙天佑的尸体。
他躺在病床上,看著天花板。
孙天佑死了。
五个人,全死了。
只剩下他。
他闭上眼睛,等著。
等那个人来收他的命。
——————
周涛没有死。
他在医院里又住了一个月。小腿的感染控制住了,但肌肉缺损导致他的右腿比左腿短了一截,走路一瘸一拐。
出院那天,他妈扶著他走出医院大门。
阳光很刺眼。
他眯著眼睛,看著街上来来往往的人。
马猴死了。刘莽死了。张豹死了。孙天佑死了。
他活著。
但他的腿废了。
他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梦见何伟被按在水龙头下的脸,梦见王明远被踩断脊椎时的惨叫,梦见陈小松从四楼跳下去的那滩血。
他走在街上,总觉得有人在看他。那些被他欺负过的人,那些人的家长,学校的同学。每一个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他不敢去学校。不敢出门。不敢看手机。
他在自己家里,像一只惊弓之鸟,活在对“意外”的恐惧中。
他知道那个人还活著。知道那个人隨时可以收走他的命。
他活著,但每一天都像死了一样。
这也许就是他的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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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石监狱。
【审判目標:王秀芝】
【罪恶值:8200点】
【审判程度:死亡】
【审判目標:孙天佑】
【罪恶值:15000点】
【审判程度:死亡】
【使用能力:意外製造(多重协同)。目標1:手机充电器数据线绝缘层。目標2:卫生间电热水器加热管绝缘层及漏电保护器。目標3:卫生间瓷砖地面水渍及一次性拖鞋鞋底摩擦係数。目標4:孙天佑后颅窝骨骼结构弱点及门槛高度。消耗猎罪值:1500点。】
【本次获得猎罪值:23200点】
孙天佑死了。
他的罪恶值是一万五千点。这个数字,来自於三年间对十四名学生的系统性霸凌。来自於陈小松从四楼跳下去的那一瞬间,来自於李文被切除的半个脾臟,来自於赵阳的创伤后应激障碍,来自於王明远终身瘫痪的双腿。
他的父亲孙德昭用权力压下了所有案子。他的母亲王秀芝销毁了所有证据。他们的罪恶值加在一起,超过一万七千点。
现在他们全死了。
但那些受害者的人生,不会因此而重来。
陈小松不会活过来。王明远不会站起来。李文被切掉的脾臟不会再长出来。赵阳的抑鬱症不会因为孙天佑的死而痊癒。
审判可以消灭罪恶,但不能挽回罪恶造成的伤害。
林默关闭系统面板。
幽灵的追踪界面在他意识中徐徐展开。
龙城的版图上,猩红的光点还在闪烁。孙天佑的光点熄灭了,但还有更多的光点亮著。那些藏在校园里的、藏在家庭里的、藏在每一个权力阴影下的罪恶,还在继续。
不急。
夜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