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第四次破绽:教科书级的偽装者
反派大小姐竟然是科研大佬! 作者:佚名
第316章 第四次破绽:教科书级的偽装者
第二天一早。
友谊宾馆,三楼走廊。
早上七点十分。
彼得罗夫的房门被一把拽开。
老人穿著套头毛衣和皱巴巴的西裤。
头髮乱蓬蓬的。
他腋下夹著那叠草稿纸,鞋带拖在地上。
他朝走廊尽头喊了一嗓子。
“黑板呢!”
值班的便衣打了个激灵。
小林从隔壁房间衝出来,扣子系歪了两颗。
“教授,才七点——”
“我不管几点!”
彼得罗夫挥动草稿纸。
“昨晚我又想到了一个关键步骤,必须写在黑板上!纸不够大!”
小林咽了口唾沫。
“教授,黑板已经调配好了,在一楼会议室——”
“走!”
彼得罗夫拎著拖鞋大步往电梯口走。
到了跟前,黄铜把手的铁柵栏门紧闭著。
这个点,负责操作电梯的女职工刚来接班,轿厢还停在一楼,半圆形指示牌上的指针一动不动。
彼得罗夫隔著柵栏用力拍了两下门框,嫌太慢了,嘴里急躁地嘟囔了一句俄语。
“教授!您的鞋带——”
老人一转身,已经消失在旁边的楼梯口。
他没那个閒工夫等电梯员摇轿厢上来,直接在楼梯间往下跑。
脚步声砸得楼板直响。
小林在后面追得气喘吁吁。
……
一楼会议室。
四块黑板架好了。
是从附近学校借来的。
粉笔准备了三盒,白色硬粉笔。
这是按彼得罗夫的要求准备的。
老人衝进会议室。
扫了一眼黑板,他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抓起一支粉笔,他在第一块黑板左上角开始写。
小林站在门口看著彼得罗夫的背影。
他掏出笔记本写下一行字。
“建议:以后安排彼得罗夫教授的翻译,体力测试成绩不低於良。”
……
上午九点。
苏方交流团正式活动开始。
日程安排是上午参观华科院的三个实验室。
下午分组座谈。
接待车辆在宾馆门口排好队。
苏方科学家们陆续上车。
彼得罗夫死活不肯去。
“我不看实验室!”
他站在大堂门口,胳膊抱在胸前。
“我要见顾昭昭!”
老马过来劝。
“教授,日程已经定好了——”
“改日程!”
“这个……”
沃尔科夫走过来。
他用俄语跟彼得罗夫快速说了几句。
大意是:闹下去更不让见,先消停两天等安排。
彼得罗夫哼了一声,上了车。
上车前,他指著老马撂下一句话。
小林同步翻译:“你告诉你们领导,三天內我见不到顾昭昭,我就自己去找。我知道她在京市一中——”
老马脸颊一抽。
“教授!您千万別自己跑!上次的事您还记不记得——”
彼得罗夫已经钻进车里。
老马看著车队开走。
他在心里默念,以后这种活儿打死也不接了。
车队开往华科院。
温彻今天穿了件洗髮白的蓝色夹克。
背著军绿色帆布包。
里面塞著《高分子化学导论》和《故事会》。
他没坐接待车。
骑著一辆二八大槓提前二十分钟到了华科院大门。
身份掩护:京市大学物理系研究生。
接待处加了他的名字。
老马提前打好了招呼。
车队到了。
苏方科学家下车。
他们在引导下往院区走。
温彻混在中方接待人员里。
距离尼古拉大约十米。
他注意到一个细节。
车队在华科院大门口停下时。
所有苏方科学家都在看大门上方“华夏科学院”五个金字。
只有尼古拉。
他的目光先落在大门两侧的门卫岗亭上。
停了一秒。
再转到门牌上。
温彻在心里记下:第四次。
上午的参观走完三个实验室。
没出岔子。
苏方学者对华科院的实验条件评价不一。
有人觉得设备落后。
有人对中方自主研发的仪器表示认可。
尼古拉全程表现中规中矩。
认真听讲解。
偶尔提一两个不深不浅的专业问题。
跟中方同行交流態度诚恳。
不套话。
不刺探。
太乾净了。
温彻心想。
经过化学实验室时。
温彻找机会凑到尼古拉身边。
“谢尔盖耶维奇同志,您好!”
他伸出手,笑得很灿烂。
“我是京市大学物理系的研究生,叫温彻。听说您在莫斯科大学研究高分子材料?”
尼古拉握了握他的手。
“温同志,你好。是的,我的方向是热固性树脂的改性工艺。”
“太巧了!”
温彻从包里掏出那本《高分子化学导论》。
翻到第七章。
“我最近在看这个方向,有个问题想请教。关於酸酐固化体系的反应动力学,苏方目前主要用什么模型擬合?”
尼古拉想了两秒。
“我们实验室用的是kissinger法和ozawa法结合,主要依据dsc数据来確定活化能。不过这几年也有人尝试用等温法做补充验证。”
温彻在心里比对。
回答正確。
用词准確。
反应速度正常。
这人的学术底子是真的。
至少莫斯科那边做了充分的培训。
“原来如此!”
温彻露出一脸受教的表情。
“那请问实际操作中,dsc升温速率一般取多少?”
“5到20度每分钟。”
尼古拉回答得很自然。
“不同升温速率得到不同的放热峰温度,然后用kissinger方程做线性擬合。”
温彻连连点头。
“您讲得真清楚,比我们教授讲的都好!”
尼古拉摆了摆手。
“过奖了,这些都是基础知识。”
两人又聊了几分钟。
温彻问了三个问题。
尼古拉全部答得准確流畅。
温彻在心里调整了评估。
这个人的偽装不是简单的背诵式应付。
他对材料学有真正的理解。
至少达到了研究生水平。
要么他本身就是材料学出身,后来被情报部门徵用。
要么克格勃给他做了极其深入的长期专业训练。
不管哪种情况。
都说明莫斯科对这次行动投入了大量资源。
一个普通的情报任务,不值得培养这种级別的偽装者。
除非目標足够重要。
“温同志,你的问题很有深度。”
尼古拉主动开口。
“改天有时间的话,我们可以多交流交流。”
“好啊好啊!”
温彻热情答应。
“那我加一下您的联繫方式?您住友谊宾馆对吧?回头我去看您,带上笔记,还有好多问题想请教!”
尼古拉迟疑了半秒。
“当然可以。”
温彻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
写上號码递给尼古拉。
“这是我们宿舍传达室的电话,有事隨时找我。”
尼古拉接过纸条。
折好放进胸前的口袋。
“谢谢你,温同志。”
两人走过一段走廊后分开。
温彻拐进卫生间。
门反锁。
他掏出笔记本,飞速记下几行字。
“学术掩护深度:高。非速成培训,疑有真实学科背景。”
“对中方主动接近未表现警惕,但问话选择事项均为安全话题,无一涉及敏感方向。”
“风险评估维持重点监控对象。”
他把笔记本揣回去。
冲了把脸,推门出去。
走廊里,参观队伍已经往下一个实验室移动。
温彻快步跟上。
经过一扇窗户时,他余光扫向窗外。
院区围墙外的马路上。
那辆黑色吉普车换了个位置。
裴凛坐在驾驶座上。
隔著车窗,两人的视线短暂交接。
温彻用右手食指在腰侧轻轻敲了两下。
“一切正常。”
裴凛移开目光。
吉普车的发动机安静地怠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