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要不换一个地方
序列001的我,今天也想摆烂 作者:佚名
第211章 要不换一个地方
岛国,樱花市。
苏布齐把最后一口煎饼果子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只老仓鼠。
他嚼了半天,咽下去,又端起豆浆灌了一口。
“这岛国的煎饼果子,味儿不对。”
晋寧走在他旁边,大衣领子竖著,半张脸藏在里面。
他手里也捧著一个煎饼果子,但没吃,就那么捧著。
“薄脆不脆,酱也不咸。”苏布齐咂了咂嘴。
“还不如江城那个推三轮车的老太太。你还记得不?就咱们上次去江城,早上在宾馆门口那个,她那个酱,哎呦,那个咸,那个香——”
“老爷子。”晋寧打断他,“咱们是来执行任务的。”
“执行任务也得吃饭啊。”
“您已经吃了三个了。”
“你二十多岁吃一个,我八十多岁是你四倍,吃四个,有问题吗?”
“您吃的是我买的。”
“那我更得吃了,不能让你白花钱。”
晋寧决定不再跟他就这个话题进行任何形式的交流。
他跟苏布齐认识这些年,总结出一条铁律——不要跟老爷子辩论。
老爷子能从煎饼果子扯到国际局势,再从国际局势扯回煎饼果子,最后得出一个结论:你说得对,但我还是要吃第四个。
两人沿著街边走。
岛国的小巷子跟华夏的老城区有点像,窄,电线桿上贴著各种小gg,墙角堆著分类好的垃圾袋。
偶尔有骑自行车的人从旁边经过,车铃鐺叮铃铃响一声,从他们身边擦过去。
苏布齐又咬了一口煎饼果子。
“裂缝在哪儿来著?”
“富士山脚下。”
“远不远?”
“走半个小时就到了。”
“那不急,再逛逛。”
“您还想吃什么?”
“我看前面那个章鱼烧的摊子挺热闹。”
晋寧深吸一口气。
“老爷子,您还记得咱们来岛国是干嘛的吗?”
“调查裂缝啊。”
“那您还记得裂缝长什么样吗?”
“电视上见过,暗红色的,边缘发光,看著跟霓虹灯似的。”
“那您不想亲眼看看?”
“想啊。但看裂缝跟吃章鱼烧不衝突。裂缝又不会跑,章鱼烧凉了就不好吃了。”
晋寧发现自己居然无法反驳。
老爷子这套“xx又不会跑,xx凉了就不好吃了”的话术,他这些年听了不下八百遍,每一次都没法反驳。
因为从逻辑上,这句话无懈可击。
章鱼烧的摊子不大,老板是个戴头巾的中年男人,正用钢针翻著铁板上的小丸子。
麵糊在圆形的凹槽里滋滋作响,章鱼须从麵糊里戳出来,被烤得微微捲曲。
摊子前面排著五六个人,大多是附近的上班族,拎著公文包,低头刷手机。
苏布齐排在队伍末尾,伸著脖子看老板操作。
看了一会儿,他转过头。
“这玩意儿,不就是咱们那儿的章鱼小丸子吗?”
“就是同一个东西。”
“那为什么要叫章鱼烧?”
“岛国叫法。”
“烧就烧吧,还章鱼烧。那咱们那儿的是不是该叫章鱼小丸子不烧?”
晋寧没接话。
他正在观察周围的环境。
巷子两侧是三四层高的老式公寓楼,外墙刷著米黄色的涂料,空调外机掛在窗台下面。
头顶的电线像蛛网一样交织,几只乌鸦蹲在上面,偶尔叫一声。
很普通的居民区,普通到任何一个情报分析员都不会多看一眼。
但晋寧知道,裂缝就在三条街之外。
他不需要看地图,也不需要开导航。
从下飞机的那一刻起,他就能感觉到——不是能量波动,他没有异能。
是一种更微妙的东西,就像女人的第六感。
他说不清这种感觉从哪来,但这些年走南闯北,他的身体已经学会了用这种方式感知危险。
苏布齐端著一盒章鱼烧回来了。
六个圆滚滚的小丸子挤在纸盒里,表面淋著棕色的酱汁和白色的蛋黄酱,上面撒著细碎的海苔和会跳舞的木鱼花。
他拿竹籤戳起一个,吹了吹,整个塞进嘴里。
“烫烫烫——”
苏布齐张著嘴哈气,又捨不得吐出来,就那么一边哈气一边嚼。
嚼了几下,咽下去,咂了咂嘴。
“还行,就是酱有点甜。咱们那儿的是咸的。”
“老爷子,吃完这个咱们就去裂缝。”
“行。最后一个。”苏布齐又戳起一个。
最后一个是“真”最后一个。
苏布齐吃完最后一个章鱼烧之后,终於准备出发了。
他把空纸盒捏扁扔进路边的垃圾桶,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了擦手指。
“走吧,看裂缝去。”
两人穿过巷子,拐过街角。
三条街的距离比想像中更短,走了不到十分钟,前面的景象就变了。
整条街道被封锁了。
铁丝网从街这头拉到那头,上面掛著红底白字的警示牌,岛国文字底下配著英文翻译。
铁丝网后面每隔几步就站著一名士兵,全都荷枪实弹,但更引人注目的是士兵之间那些穿著便服的人。
他们没拿武器,但周身縈绕的能量波动比武器更显眼。
便服,制式站位,每个人之间间隔精確到米,一看就是异能者编队。
铁丝网再往里,是一圈临时搭建的隔离墙,灰白色的复合板材,高得看不到里面。
隔离墙顶部架著探照灯和监控探头,密密麻麻的线缆从墙头垂下来,接到墙根底下一排嗡嗡作响的设备箱上。
苏布齐把手帕叠好塞回口袋。
“这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里面在拍哥斯拉续集。”
晋寧站在铁丝网外围观察了一会儿。
便衣异能者的站位不是隨机的,每两个人之间的间隔刚好是普通异能者感知范围的半径。
这意味著整个封锁圈没有任何感知死角。
再加上头顶那些监控探头和不知道藏在哪里的能量探测仪,別说两个人,两只苍蝇飞进去都会被至少三种不同的方式同时发现。
苏布齐不合时宜的开口了。
“要不换一个地方?”
晋寧侧过头看著苏布齐。
苏布齐打了个哈哈。
“开玩笑的。来都来了。”
晋寧把目光收回来。
老爷子说的“换一个”当然是开玩笑,但眼前这道封锁线確实比他预想的更严密。
岛国对这道裂缝的重视程度远超情报里的描述。
这不是常规的“保护现场”级別的封锁,这是“里面关著哥斯拉”级別的封锁。
他正想著怎么靠近,后腰被人轻轻戳了一下。
晋寧没动,苏布齐的手指还戳在他后腰上,又戳了一下,这回带了点力道。
“看左边。”
晋寧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
铁丝网外围的警戒线边上停著几辆摩托车,车身上印著一家连锁便当店的標誌。
一个穿著便当店制服的年轻人正从保温箱里往外取餐盒,旁边一个戴眼镜的军装女人正在核对数量。
便当,几十份。
核对清单,签字,交接。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送餐员骑上摩托车走了。
军装女人指挥两个士兵把装满餐盒的保温箱搬进隔离墙侧面的一个小门。
苏布齐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压得很低。
“刚才那家便当店,来的路上我见过。”
晋寧沉默了很短的一瞬。
“您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