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留著压箱底,万一哪天你想明白了什么叫轻剑——再看看它

综武:师父忽悠黄蓉给我当媳妇! 作者:佚名

第316章 留著压箱底,万一哪天你想明白了什么叫轻剑——再看看它

      陈砚舟走到李淳罡面前的时候,老头正在看自己脚边的剑。
    那把旧剑的裂纹已经延伸到了剑柄末端。整把剑像一块隨时会碎的瓷器,只靠著最后一点韧性勉强维持著形状。
    “前辈。”陈砚舟站定。
    李淳罡没抬头。他弯下腰,用左手把剑从土里拔出来。动作很慢,很轻,像是怕弄疼它。
    剑出土的瞬间,从裂纹中漏出一缕极淡的光。
    然后碎了。
    无声无息地碎了。碎片没有飞溅,而是顺著他的掌心滑落,像沙子一样洒在地上。
    李淳罡的手里只剩一个光禿禿的剑柄。
    他攥著那个剑柄,站了很久。
    “跟了我四十七年。”老头的声音哑得不像话,“比我媳妇陪的时间都长。”
    陈砚舟没说话。
    李淳罡把剑柄揣进怀里,抬起头,看了陈砚舟一眼。
    老头的脸上没有悲伤。只是很平静。那种把所有事情都做完了之后的平静。
    “精血吃乾净了?”
    “吃了。”
    “感觉怎么样?”
    陈砚舟想了想,握了握拳。右臂虽然还疼,但体內的真气比受伤前浑厚了不止一个档次。丹田里的九阳真气厚得像要溢出来,每一条经脉都被撑到了极限。
    “撑。”他说。
    李淳罡哼了一声。“能撑住就好。撑不住就是第二个雄霸。”
    他转过身,朝瞎子摆了摆手。瞎子拄著竹竿走过来,不远不近地停在三步外。
    “老剑客,走了。”瞎子说。
    “急什么。”李淳罡从怀里掏出那个剑柄,递给陈砚舟。
    陈砚舟一愣。
    “拿著。”李淳罡的语气不容拒绝,“虽然你用重剑,但这东西跟了老夫半辈子,多少沾了点剑意。留著压箱底,万一哪天你想明白了什么叫轻剑——再看看它。”
    陈砚舟接过剑柄。入手微温,轻得几乎没有重量。但他的手指碰到剑柄的瞬间,隱约感觉到了一丝极淡的锋锐——像是隔了很远的山风里带来的一片刀刃的寒意。
    剑意。
    这把剑碎了,但剑意还留在剑柄里。
    “前辈——”
    “別叫我前辈。”李淳罡摆手,“叫老了。”
    他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停下来,没回头。
    “小子。”
    “嗯。”
    “你那一拳打在火麒麟脑袋上的时候,老夫在后面看著,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陈砚舟等著。
    “年轻真好。”
    老头说完,抬脚走了。瞎子跟在他身侧,竹竿一点一点地敲著地面,两个人一高一矮,一个邋遢一个灰扑扑,沿著废墟边缘朝南走。
    走了三十步,瞎子忽然偏过头。
    “陈公子。”他的声音从风里传过来,不高不低。
    “在。”
    “你体內的火麟血已经融合了。以后不会再暴走。但有一件事——”他顿了一下,“你的血,从今天起,对某些东西来说,是世间至补。”
    陈砚舟心头一沉。
    “比那三万条人命养出来的精血还补。”瞎子的语气依然像井水,“因为你的血是活的。它们的不是。”
    话说完,瞎子不再开口。两个身影越走越远,最终消失在南面密林的阴影里。
    徐凤年站在不远处,目送两人离开。他身上沾了不少烟尘,但衣衫整洁,腰间凉刀纹丝未动——从头到尾,他一刀都没出。
    “你那个……瞎子。”陈砚舟走过去,斟酌了一下措辞,“什么来头?”
    徐凤年看了他一眼。
    “北凉的人。”他说了和上次一模一样的话。
    陈砚舟没追问。有些事不该问的时候问了,比不知道更麻烦。
    “谢了。”他伸出手。
    徐凤年和他握了一下。对方的手很凉,和自己滚烫的掌心形成了鲜明对比。
    “不必。”徐凤年鬆开手,“北凉也不希望蒙古人手里有这种东西。”
    他朝陈砚舟点了点头,转身离开。走得很快,几个起落就消失在北面的树线后。
    战场上的喧囂还在持续。但离陈砚舟最近的方圆百丈內,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
    黄蓉牵著旺財走过来,在他身边站定。
    “那个瞎子最后说的话——”她压低声音,“什么意思?”
    陈砚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背。纹路消失了,皮肤光洁如初。但他知道血管里流的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意思是,以后会有更多的东西来找我。”
    黄蓉沉默了两息,伸手攥住他的手腕。
    “找你就找你。”她的声音很轻,但咬字很重,“来一个我帮你挡一个。”
    陈砚舟偏头看她。
    黄蓉没看他。她的目光落在远处正朝这边走来的洪七公身上,嘴角绷著,下巴微微扬起。
    倔得很。
    陈砚舟握紧了她的手。
    洪七公走到近前,竹杖往地上一杵,上下打量了陈砚舟两圈。
    “死了没?”
    “没死。”
    “可惜。”
    陈砚舟嘴角一抽。
    洪七公又打量了一圈,目光在他光洁的手背上停了一下。
    “纹路没了?”
    “融了。”
    “全融了?”
    “全融了。”
    洪七公的眼睛眯了起来。他伸出一根手指,往陈砚舟肩膀上戳了一下。
    指尖碰到皮肤的瞬间,洪七公的手缩了回去。
    “烫。”他甩了甩手指,“你现在整个人跟个火炉似的。”
    “会消退的。”
    “嗯。”洪七公收起嬉皮笑脸的表情,正色道,“你的內力——比之前强了多少?”
    陈砚舟感受了一下丹田。那片浩瀚的真气海洋在安静地运转,每一次循环都比上一次更顺畅、更浑厚。
    “不好说。”他摇头,“得找个人试试才知道。”
    “別找我。”洪七公退了半步,“老叫花子还想多活两年。”
    黄蓉终於笑了一声。
    洪七公转头看向战场。蒙古前军已经彻底溃散,残兵朝北逃窜。丐帮弟子没有追——他下过命令,不追穷寇。
    “伤亡怎么样?”陈砚舟问。
    洪七公的脸沉下来。“四百七十人进去,死了六十三个,重伤四十多。”他顿了一下,“都是好苗子。”
    陈砚舟没有说话。
    六十三条命。
    为了给他和李淳罡爭取一炷香的时间,六十三个丐帮弟子死在了蒙古步兵的偃月阵里。
    他闭了一下眼睛。
    “回去之后,名字都记下来。”他的声音很平,“家里有老有小的,丐帮养。”
    洪七公点头。
    “还有一件事。”陈砚舟睁开眼,目光望向北方天际线。
    蒙古人的旌旗已经看不见了。溃兵退得很快。但他知道这不是结束——今天折了前军、死了大萨满、丟了金帐里养了六十年的火麒麟,成吉思汗不可能善罢甘休。
    “这些蒙古人撤回去之后,会把消息传到中军。”陈砚舟说,“十万大军南下不是为了这一颗卵。卵只是手段,南徵才是目的。”
    洪七公咂了咂嘴。“你想说什么?”
    陈砚舟转过身,面朝南方。
    “我得找一个人。”
    “谁?”
    “郭靖。”
    黄蓉和洪七公同时看向他。
    “那小子?”洪七公皱眉,“找他干什么?”
    陈砚舟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落在怀里那本被他贴身收著的羊皮纸上——那是从蒙古营地缴获的三张羊皮卷之一,上面画著详细的军事地图。
    地图上標註了蒙古大军南下的三条路线。
    其中一条,经过大漠。
    “郭靖在蒙古长大。”陈砚舟说,“他认识那边的人。”
    洪七公的表情变了。
    远处,火麒麟的尸体终於彻底冷却。暗金色的鳞甲褪成了死灰色,庞大的躯体像一座倒塌的山丘,沉默地横臥在焦土之上。
    晨风从北面刮过来,带著血腥气和烟味。
    旺財蹲在陈砚舟脚边,鼻子朝北方抽了抽,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