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燕赵交界的清河镇!

综武:师父忽悠黄蓉给我当媳妇! 作者:佚名

第300章 燕赵交界的清河镇!

      北凉城外三十里,官道上的黄土被车辙碾出深槽,两道马蹄印沿著路基一直往北延伸。
    陈砚舟勒住韁绳,回头看了一眼。
    北凉的城墙已经缩成地平线上一道矮矮的横槓,城头的旗帜只剩一个模糊的点。
    “不回头看了。”黄蓉策马跟上来,把水囊递过去,“徐凤年的人情还完了,往后各走各路。”
    “嗯。”陈砚舟接过水囊灌了一口,把它掛回马鞍,“但老黄那句话,我记著。”
    黄蓉没接话。她知道他说的是哪句——蒙古人里有个术士,认识火麒麟的气息。
    旺財跑在最前面,忽然停住,鼻子贴著地面嗅了几下,低低呜了一声。
    陈砚舟目光一沉,翻身下马。
    地面上有一排新鲜的马蹄印,不是官道上常见的那种散乱商队印跡,而是间距均匀、深浅一致的军马蹄痕。至少二十骑,行军方向由北往南,时间不超过两个时辰。
    “北凉的巡逻兵?”黄蓉也下了马。
    “不是。”陈砚舟蹲下去,拨开蹄印边缘的土块,“北凉军马钉的是弧形蹄铁,这个是平底的,蒙古制式。”
    黄蓉的表情收了起来。
    蒙古骑兵出现在北凉以南三十里的官道上,要么是斥候,要么是渗透。不管哪种,都不是好消息。
    “走。”陈砚舟重新上马,“往北走快一些,天黑前到燕赵交界的清河镇。铁掌帮北方分舵的人,应该在那一带。”
    两人纵马疾行。
    官道越往北越荒凉,村镇的间距拉大,有些村子只剩半截土墙和烧焦的房梁,田地里的庄稼长得稀稀拉拉,没人打理。
    黄蓉一路看过来,脸色不太好看。
    “金兵今年秋天又南压了?”
    “不止金兵。”陈砚舟目光扫过路边一具被野狗啃了半边的尸骨,“蒙古人在北边打完花剌子模,腾出手来了。金国腹背受敌,前线兵力不够,就从南边抽调。南边一空,流寇就起来了。”
    黄蓉沉默了一会儿。
    “你说《武穆遗书》送到了,那支旧部什么时候能成事?”
    “快不了。”陈砚舟语气平淡,“兵法再好,没有粮草、没有铁器、没有兵源,纸上的东西就是纸。我让鲁有脚的义运司往鄂地调了一批物资,但杯水车薪。”
    “那你还送?”
    “种子总得先埋进土里。”陈砚舟看了她一眼,“能不能发芽,看天时。”
    黄蓉想了想,没再说。
    日头偏西的时候,前方出现了一个不大的镇子,镇口立著一块半人高的石碑,上刻“清河”二字,笔画磨损严重,像是被人拿刀背敲过。
    镇子里的人不多,但气氛不对。
    街道上没有小贩叫卖,铺面大半关著门板,偶尔有人从巷口探出头,看见两匹马和一条黑狗,立刻缩了回去。
    旺財的毛炸了起来,喉咙里发出持续的低吼。
    陈砚舟一拉韁绳,马停住。
    镇子正中的十字路口,横著三具尸体。血还没干透,在夕阳下泛著暗红色的光。
    三个人都穿著粗布短打,腰间別著柴刀,不是什么江湖人士,就是普通的镇民。
    死法很乾脆——一刀毙命,切口从左肩到右肋,斜劈而下,刀口宽厚,是马刀的痕跡。
    黄蓉的手按上了剑柄。
    陈砚舟翻身下马,走到尸体旁边蹲下,伸手翻开其中一人的衣襟。胸口有一个烙印,铁掌帮的標记,但和裘千仞时代的不同——帮徽下方多了一个“义”字。
    这是乔渊整顿后的新制。
    “铁掌帮的人。”陈砚舟的声音沉下去。
    黄蓉走过来,看了一眼烙印,又看向街道尽头。那里有一扇被踹开的院门,门框上有新鲜的刀痕。
    “杀他们的人还没走远。”她指了指地上延伸向北的血跡拖痕,“拖了一个活口走。”
    陈砚舟站起身,目光扫过整条街道。
    镇子西头的一间茶棚里,有人在偷偷看他们。
    他抬手,九阳真气催动声波,声音不大,但穿透了整条街:“铁掌帮的人,出来。”
    茶棚后面沉默了几息。
    一个瘸了左腿的中年汉子从柜檯后面站起来,手里攥著一把断了半截的铁尺,满脸是血,右眼肿得睁不开。
    他看见陈砚舟腰间的铁掌令,身子晃了一下,单膝跪了下去。
    “帮……帮主?“
    瘸腿汉子叫周铁柱,清河分舵的副舵主。
    他被黄蓉扶进茶棚坐下,嘴唇哆嗦著把事情说了一遍。
    今天午后,一队蒙古骑兵突然闯进镇子,领头的不是普通军官,是一个穿黑袍的人。那人不拿刀,不骑马,走路的时候地面会发烫。
    “他在找什么东西。”周铁柱灌了口水,牙齿磕在碗沿上咔咔响,“把镇上所有习武之人都拎出来,一个个摸脉,说是在找一种……一种血。”
    陈砚舟的眼睛眯了一下。
    “什么血?”
    “他没说名字。”周铁柱咽了口唾沫,“就说谁身上带著火气,就把谁带走。舵主老赵和两个兄弟反抗,当场被杀。小林子被拖走了,他前阵子发了一场高烧,身上一直有股燥热,那黑袍人摸了他的脉就笑了。”
    陈砚舟没说话,站起身走到茶棚外面。
    夕阳已经沉到地平线以下,天边只剩一道暗红色的余光。
    黄蓉跟出来,站在他旁边,声音压得很低:“老黄说的那个术士。”
    “嗯。”
    “他在沿路搜人,用的是排查法。”黄蓉的脑子转得很快,“火麒麟血的气息能残留在接触者身上,那些铁掌帮弟子在乐山待过,有人可能间接沾染了微量的火麟气,虽然不足以產生变化,但对术士来说——”
    “够了。”陈砚舟打断她,“他不是在找沾了火气的人,他是在用这些人当路標。”
    黄蓉一顿。
    “他知道火麒麟血被人吞了,但不知道是谁。”陈砚舟转过身,看著她,“所以他沿著乐山到北凉这条线,一个镇一个镇地筛。沾染火气越重的人,离源头越近。”
    黄蓉的脸色变了。
    “那他迟早会摸到你头上。”
    “本来就会。”陈砚舟语气没什么波动,“早晚的事,不如早一点。”
    他走回茶棚,对周铁柱说:“那队骑兵往哪个方向走的?”
    “往北。”周铁柱撑著桌子站起来,“帮主,您不能去,那个黑袍人——”
    “我问方向,没问你意见。”
    周铁柱闭了嘴。
    陈砚舟从怀里摸出铁掌令,放在桌上。
    “清河分舵剩下的人,全部南撤到鄂地,找乔渊匯合。沿途联络其他分舵,传我的话——北方的据点全部收缩,不要和蒙古人的巡逻队起正面衝突。”
    “帮主——”
    “听清楚了没有?”
    周铁柱咬了咬牙,低下头:“听清楚了。”
    陈砚舟把铁掌令收回来,转身出了茶棚。
    旺財已经站在街口,鼻子朝北方拱著,尾巴绷成一条直线。
    黄蓉牵著两匹马走过来,没问“去不去”,直接把韁绳递给他。
    陈砚舟接过韁绳,看了她一眼。
    “这次可能不太好打。”
    “哪次好打过?”黄蓉翻身上马,把剑鞘的位置调了调,方便拔剑,“走吧。”
    两人纵马出镇,沿著血跡拖痕的方向往北追去。
    旺財跑在最前面,速度比以前快了不止一筹——融合了残余的火麟气息之后,这条灵犬的体能已经远超寻常猛兽。
    夜风从北方灌过来,带著一股乾燥的焦糊味。
    陈砚舟体內的火麟血微微跳动了一下。
    不是共鸣。
    是同类的气息,在前方某个地方,像一盏灯,亮著。
    他收紧韁绳,目光穿过夜色,落在北方天际线上。
    那里有一团极其微弱的红光,不是火把,也不是篝火。
    那光是从地底下透上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