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出差第一天,后座已经开战了
刚被沉湖,七个美女堵门叫老公! 作者:佚名
第446章 出差第一天,后座已经开战了
出发那天,早上六点五十。
陈夜把车停在张灵溪楼下,按了一声喇叭。
副驾驶上坐著安然,怀里抱著笔记本电脑。
脸上的表情是精神抖擞的乖学生模样。
张灵溪七点整准时出现在单元门口。
穿著一身素净的白色卫衣配牛仔裤。
运动鞋,没化妆,马尾扎得利利索索。
背著一个不大的双肩包,手里拎著一个袋子。
陈夜扫了一眼。
没穿高跟鞋,听话。
张灵溪小跑过来,拉开后车门坐进去,刚系好安全带就探头往前看。
“陈律师早!”
“嗯。”
安然从副驾驶转过头,冲她笑了一下。
“灵溪姐,早啊。”
笑容很甜,甜得张灵溪后背立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早。”张灵溪也笑,笑得十分端庄。
陈夜掛挡起步,车驶出小区大门。
“先去高铁站,九点十五的车。
路上大概两个半小时,你俩抓紧休息。”
安然乖巧地点头,转过身坐好。
张灵溪从袋子里掏出一个保温杯,往前递。
“陈律师,我早上亲手熬的小米粥,你先垫垫肚子。”
陈夜正要伸手。
安然突然从挎包侧袋里抽出一瓶矿泉水。
“陈夜,喝水我昨天去超市专门给你买的无糖苏打水。
你胃不好,绝对不能喝太烫的。”
陈夜的手悬在半空。
左边一杯小米粥,右边一瓶苏打水。
他看了看左边,又看了看右边。
沉默了一会,自己从杯架上拿起出门前灌的凉白开,仰头喝了一大口。
“都收著吧。”
后座的张灵溪慢慢把保温杯收了回来。
安然也把苏打水默默塞回包里。
两个人谁都没再看谁。
车內安静了足足五分钟。
安然率先打破沉默。
“陈夜,我昨天通宵把受害方所在地的法院管辖和律协对接流程全查好了。
当地的法援中心主任姓贺。
我提前打了电话,对方一口答应可以全力协助。”
“不错。”
安然从笔记本里翻出一张表格:“这是我做的出差日程表。
你看看有没有要调整的。”
陈夜扫了一眼。
时间线清晰,节点合理,专业度没得挑。
“可以,就按这个来。”
安然得意地挺了挺背,仿佛打了一场胜仗。
后座沉默了一会儿,张灵溪的声音响了起来。
“陈律师,我昨天深夜又跟那位妈妈通了电话。
她说女儿这几天情绪更差了,已经完全不吃东西了。
班主任那边还是没动静,学校摆明了就是在和稀泥。”
陈夜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具体说说,班主任原话怎么讲的?”
“那个妈妈哭著说,班主任就一直死劝她別把事闹大。
说孩子之间打打闹闹很正常。
还说她女儿平时性格就內向。
话里话外全在怪是她女儿自己的问题。”
陈夜冷笑了一声。
“八个人围殴一个人叫打打闹闹?
录视频发网上也叫打打闹闹?这班主任脑子是让驴踢了吧。”
张灵溪忍不住笑了一声。
安然轻声细语地开口。
“灵溪姐,这些关键信息你记在哪了?
有没有做成书面的沟通记录?”
张灵溪愣了一下。
“我全都记在手机备忘录里了。”
安然“哦”了一声,语气温温柔柔的。
“手机备忘录可不太方便后续归档。
下次最好用word文档,按时间线记录。
每次通话的日期、时长、对方原话都必须標註清楚。
这是做案卷最基本的要求哦。”
这话本身没毛病。
但那个认认真真的语气。
就跟大学导师在教训连论文都不会写的大一新生。
张灵溪的表情僵了一下。
“好,我回头就改。”
安然转过头冲她甜甜一笑。
“不著急,到了酒店我手把手教你。”
陈夜从后视镜里扫了一眼后座,又看了一眼副驾驶。
果断选择闭嘴。
到了高铁站,三人过安检取票。
进候车厅的时候,安然极其自然地走在陈夜左边。
背著双肩包,手里拎著她的行李箱。
张灵溪拖著自己的箱子走在右边,硬生生落后了半步。
检票口排队的时候,安然踮起脚凑到陈夜耳边。
“我买了三个座位,你在c座靠走廊。我在b座,灵溪姐在a座靠窗。”
陈夜看了她一眼。
“谁让你安排座位的?”
“我看到选座页面就顺手选了啊。”
安然眨著无辜的大眼睛。
陈夜心知肚明这丫头的算盘。
把自己安排在中间,把张灵溪塞到最里面。
算了,懒得计较。
上了车厢,三人落座。
张灵溪在靠窗的位置坐好,看了一眼中间的安然。
又越过她看了一眼走廊边的陈夜。
两个人之间,隔著一个安然。
她咬了咬牙,默默掏出手机死磕法律笔记。
列车启动十五分钟后,安然打开笔记本电脑。
开始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敲字。
陈夜翻著手里的案件材料,偶尔在页边写批註。
张灵溪也在低头看法条,看了一会儿有个地方实在吃不准。
犹豫了一下,探过身子想问陈夜。
“陈律师……”
她刚一开口,安然突然拔高声音打断了她。
同时抢先把电脑屏幕转了过去。
“陈夜,你看这个!我查到了当地公安分局的负责人信息。
我们要不要提前打个招呼?”
张灵溪的话被死死堵在嗓子眼里,只能憋屈地咽了回去。
她靠回椅背,眼神黯淡地盯著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
又过了半小时,安然伸了个娇憨的懒腰。
从包里掏出一袋小麵包,打开,先殷勤地递给陈夜一个。
“吃吗?”
“不饿。”
安然扭头看著张灵溪,笑眯眯地问。
“灵溪姐要不要吃点零食?”
“谢谢,我自己带了。”
张灵溪从双肩包里掏出早上做的三明治。
打开保鲜膜,鸡蛋和火腿的浓郁香味瞬间散开来。
安然扫了一眼,阴阳怪气地评价道:
“灵溪姐手好巧啊,大清早还做了三明治呢。”
“隨便弄的。”
“我就绝对不行,平时帮陈夜打官司忙到根本没时间做饭。
基本都是陈夜带著我在外面吃。
上次出差的时候,我们连著三天吃的路边小馆子。
苍蝇馆子的那种,对吧陈夜?”
陈夜嚼著自己的麵包,隨口嗯了一声。
安然笑著又补上致命一刀:“后来你还嫌那家面太咸。
替我出头把老板给骂了一顿呢。”
张灵溪正咬著三明治的动作僵住了。
她慢慢咀嚼,狠狠咽下去。
面无表情。
但夹著三明治的手指已经深深陷进了麵包里。
陈夜余光精准捕捉到了这个细节。
他咽下最后一口麵包,拍了拍手上的残渣,声音骤冷。
“安然,作业写了没?”
安然正要继续炫耀的嘴硬生生剎住。
“什么作业?”
“出发前我让你把受害方的诉讼主体资格梳理一遍,你发我了吗?”
安然脸上的笑彻底凝固了。
“我准备今天在车上写。”
“两个半小时的高铁,只剩一个小时了。
写不完扣这个月全部奖金。”
安然嚇得瞬间坐直了身体。
手指疯狂敲击键盘,再也没工夫往旁边多瞟一眼了。
张灵溪低著头继续啃三明治。
嘴角控制不住地勾了一下,又赶紧死死压下去。
列车到站,三人拖著行李出站。
隨手打了个计程车。
上车后,安然坐在第二排右侧,张灵溪坐在左侧。
陈夜一个人坐在副驾,翻开手机查看秦可馨发来的最新消息。
秦可馨的邮件依旧干练简短。
附件是记者老周那边初步擬好的报导角度和採访提纲。
末尾多了一行字:“注意身体。”
后座的安然又开始挑衅了。
“灵溪姐。”
“嗯?”
“到了酒店我帮你把沟通记录的格式全部重排一下吧?
这样陈夜看著才方便。”
张灵溪毫不退让地微笑著摇头。
“不用了,我自己弄就行。”
安然歪了歪头,还是那个让人挑不出错的甜笑。
“灵溪姐千万別客气嘛,你毕竟不是法律专业的。
格式上有些死规范你肯定不清楚。
我平时帮陈夜做案卷做习惯了,闭著眼都能排版。”
张灵溪的笑容依旧掛在脸上。
“安然妹妹说得对,你確实比我专业多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机里密密麻麻的备忘录。
“不过我虽然不是法律专业的,但这个案子的受害方妈妈。
当初是哭著找我求助的,她现在只信任我。
也只愿意跟我说心里话,这些满是隱情的內容只有我自己来整理。
她才会更放心。”
安然点点头。
“也是。”
张灵溪转过头继续看窗外。
前座的陈夜全程没出声。
行,这两个女人,真他妈都不是省油的灯。
计程车开了大约三十分钟,窗外的建筑越来越低矮破败。
道路越来越窄,路边出现了大片荒凉的农田和砖瓦平房。
张灵溪看著窗外的景色,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凝重。
她脑海中再次浮现那个绝望妈妈在直播间哭喊著的话。
“我们家就是农村的,谁都欺负得起。”
车停在一个县城的快捷酒店门口。
三人下车。
陈夜拎著行李站在门口,冷眼扫过酒店斑驳的招牌。
回头看著面前的两个女人。
“先入住放行李,半小时后楼下大堂集合。”
“下午第一站,直奔受害人家里。”
陈夜拉著箱子大步走进大堂,身后两个人一左一右紧紧跟上来。
经过这五个多小时,他彻底確认了一件事。
这趟出差,最大的困难根本不是这起棘手的霸凌案。
而是身后这两个隨时准备开战的活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