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谁的道路一定正確?

武道诸天:从唐山大兄开始成武神 作者:佚名

第215章 谁的道路一定正確?

      第215章 谁的道路一定正確?
    陈文听到喊声,顿时皱起眉头快步走了过去。
    只见地上躺著一名蓝灯照的汉子,年纪不大,面色因失血而惨白如纸。
    他胸腹间一道极深的刀口狰狞外翻,肠子都流出了一截,混合著血污泥土,伤势確实骇人,气息已十分微弱。
    谭嗣同跟过来一看,眼中露出悲悯,摇头嘆息:“何苦来哉————投身这等事,除了白白送死,还要连累这许多无辜————”
    袁世凯在一旁冷冷接口:“壮飞先生何必为这些反贼感慨?他们犯上作乱,死有余辜!”
    梁宽和几个正在施救的血旗军战士听到这话,都抬头怒视袁世凯。
    但他们的身份特殊,现在也是偽装来到北方,无法多说什么,但一个个都把这傢伙记在心底。
    就在这时。
    那奄奄一息的蓝灯照汉子,嘴唇动了动,发出极其微弱的声音,断断续续,却带著一股执拗:“蓝灯————照————提蓝灯————杀洋鬼————灭.————”
    他声音渐低,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清,但那份至死不忘的执念,却让周围几人都是一愣。
    都到这份上了,命悬一线,念念不忘的竟还是这个?
    王五看著那汉子,眉毛动了动,沉声道:“也是一群被逼到绝路、想救国的人————可惜,路走错了,本事也不够。”
    陈文蹲下身,检查了一下伤口,又看了看那汉子逐渐涣散的眼神,声音平静地开口:“路是对是错,总要走了才知道。”
    “躺著不动,就永远只能留在原地受苦受难。”
    “站起来,往前走,哪怕走错了,至少能让后面的人知道,此路不通!排除掉一个错误的选择!”
    “如此一来,后人离对的路,就近了一步!”
    这话一出,旁边几人都怔住了。
    没想到陈文会说出这种话。
    先不提他的这番话,他竟然是在为一个反贼爭辩?
    谭嗣同忍不住追问:“可这————要试错多少次?死多少人?”
    陈文站起身,目光扫过地上狼藉的伤者和尸体,又望向远处荒凉的镇口,语气平淡却带著一种穿透时光的冷静:“很多————非常多!”
    “甚至可能永远都找不到绝对正確的路。”
    “但只要一步步走下去,排除掉一个个错的方向,那么离正確的道路就会越来越近!”
    几人听了,都若有所思,各自咀嚼著这番话里的意味。
    袁世凯心里却咯噔一下,看向陈文的眼神又多了几分狐疑。
    这话听起来————怎么有点不对劲?
    好像隱隱在为造反开脱?
    但他隨即又暗自摇头。
    不可能!
    这位陈神医可是顶层的食利者,名满天下,富贵泼天,跟洋人朝廷关係都匪浅,这种人怎么可能反自己?
    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王五心中受到的震撼更大。
    血旗军的人早就联繫过他,他也知道陈文此行的自標之一就是自己。
    刚才扔刀,既是援手,也是试探。
    他对这位神秘的血旗军新统帅了解太少,传闻也语焉不详。
    对方展现的实力毋庸置疑,强得让他都暗自心惊。
    说实话,对方已经率领血旗军占据岭南,取得了巨大成功。
    王五內心之中其实已经动心了,所以才扔刀。
    可此刻听到这番话。
    这位率领大军席捲岭南、让清廷震动的反王,竟然坦言自己走的未必就是完全正確的路?
    也会犯错?也会死人?
    他忍不住低声,像是问陈文,又像是自问:“所以————你也不知道自己做的一定对?那岂不是————会害死很多人?”
    陈文听到这话,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狂妄,也没有犹疑,只有一种勘破生死、直面代价的坦荡。
    “路不走到尽头,谁敢说自己选的路一定正確?”
    “至於会害死人————哪条路上不死人?”
    “跪著一样会死,死得无声无息,死得毫无价值。”
    “既然横竖都可能死,为什么不站著死?”
    “为什么不朝著一个可能的方向去拼杀,哪怕最终证明是错的,至少你用自己的命,帮后来人排除了一条歧路。”
    “这样的死,不比跪著腐烂更有意义么?”
    陈文说到这里,似乎想到了什么极为骄傲的事情。
    脸上浮现出了骄傲神色:“更何况,目前来看,我选的这条路走得通,並且已经取得了一些阶段的胜利!这就够了!”
    一番话,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
    袁世凯眉头拧得更紧,他完全听不懂陈文在说什么路、排除错误。
    但直觉告诉他,这些话背后隱藏的东西非常危险。
    可他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一个神医兼爵士,说这些到底图什么?
    谭嗣同则是心潮起伏。
    他先前因陈文对血旗军的態度和南方背景,怀疑过其身份。
    得知陈神医身份后,又推翻了自己的猜测。
    可是此刻,听了这番关於试错、牺牲的言论,那份怀疑再次浮上心头,且更深了。
    这人————实在太复杂难测!
    即使不是反贼,也一定与反贼关係匪浅!
    王五低著头,反覆咀嚼著陈文的话。
    阶段性胜利————他自然理解成血旗军占据岭南、连败清军、洋人的战绩。
    这確实是太平军之后,汉人取得的最大胜利,也已经让无数有志之士热血沸腾,將血旗军视为新的希望。
    也正是这份胜利,让他王五动了心,愿意来见一见这位新首领。
    如果对方一来就大吹法螺,標榜自己天命所归、永远正確,他反倒要掂量掂量。
    可陈文偏偏如此坦诚。
    承认前路未知,承认会有牺牲,甚至承认自己可能也会失败,会死。
    这种不迴避代价、不神话自身的態度,反而让王五觉得更加真实,更有担当。
    他这条命早就已经丟了。
    所以才躲到这个北方小镇之中打铁为生,並且准备就这么一直下去,直至腐朽致死。
    可现在,王五的心里忽然再次燃起了火焰。
    与其继续这样半死不活地熬著,腐朽而死,真不如————真如陈文所说。
    再次站起来!
    即使是死,也要死在路上!为后来者排除一个错误答案!
    王五缓缓抬起头,看向陈文的眼神,已然不同。
    那里面少了审视和犹豫,多了决断和认同。
    “我————”
    王五张开嘴巴刚想说什么。
    就在这时。
    梁宽忽然抬头,对陈文道:“先生,验过了,是甲型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