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属於中国的科幻电影
天仙妈竟然成了我后妈 作者:佚名
第279章 属於中国的科幻电影
大年初二的清晨,四合院的正房里透进几缕微弱的晨光。
地毯上散落著昨夜的居家服和那件酒红色的真丝睡裙。地暖的温度很匀称,床上的蚕丝被里,茜茜还在熟睡,呼吸平稳,眼角带著一丝疲惫褪去后的安稳。
林一靠在床头,动作轻微地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
屏幕亮起,维度票务的后台数据像一条陡峭的攀岩绳,正以肉眼可见的斜率向上拉升。
传统电影市场的规律,大年初一往往是票房最高点,隨后因为观眾返乡和走亲访友,大盘会逐日递减。但《流浪地球》走出了一条违背常识的逆跌曲线。
没有任何水军控评,也没有宣发团队的刻意操盘。从初二开始,d-chat的朋友圈和微博广场被真实观眾的自发评论彻底淹没。
有人拍下了吴孟达饰演的韩子昂在冰天雪地里头盔破裂、安详闭上眼睛的那场戏,配文只有一句话:“整个厅里只剩下抽泣声。” 有人把原著作者刘慈欣早年的一段採访截频发了出来:“我们是农耕文明,对土地有著深沉的眷恋。所以当灾难来临,西方人选择造诺亚方舟逃跑,而中国人选择给地球装上发动机,连著家园一起带走。”
这段访谈在d-chat里被转发了上百万次。那股独属於中国人的宏大浪漫和故土情结,击穿了所有年龄段观眾的情感防线。
林一看著屏幕上节节攀升的数据,关掉手机,没有吵醒身边的女人,只是替她把滑落的被角重新掖好。
这场仗,她贏了。
初五下午,单日票房分水岭正式到来。
《流浪地球》的单日票房突破三点五亿,直接將原本雄踞榜首的合家欢喜剧片斩落马下,登顶春节档单日票房冠军。
初六上午,青隼製片人办公室。
茜茜穿著一件简单的驼色羊绒衫,坐在办公桌前翻看下一个项目的概念图。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万达院线的曾副总。
“刘总,新年好啊。”电话那头,曾副总的声音透著商人的热络和一丝心照不宣的服软,“这几天大盘的数据,真是让人开了眼界。”
“曾总过年好。”茜茜放下手里的概念图,语气平静,“万达的排片支持,青隼记在心里。”
“对赌协议是我们输了,输得心服口服。那些搞幽灵场的製片方,以后在万达这里拿不到好排片。”曾副总切入正题,拋出了一个让整个业界眼红的数字,“我刚跟院线排片指导委员会开了个短会。从今天下午开始,万达旗下所有影城,《流浪地球》的排片比例追加到百分之四十二。黄金场次,无上限敞开。”
百分之四十二。这个数字比对赌协议里写明的百分之三十五,硬生生高出了七个点,创下了万达院线单片排片比例的歷史最高纪录。
曾副总这是在主动示好,用真金白银的排片率,去修復大年初一之前对青隼影业的保守態度。
“谢谢曾总。”茜茜看著窗外的北京城,没有表现出受宠若惊的狂喜,只是平稳地陈述了一个事实,“但排片提档,不是万达给了青隼面子,这是观眾用电影票投出来的选择。”
掛断电话,茜茜靠在椅背上。从这一刻起,中国电影工业的话语权,真正在她手里完成了交接。
同一时间,这场属於中国重工业科幻的风暴,跨越了太平洋,在好莱坞引起了实质性的震动。
作为全球联合发行方的netflix,在海外同步上线了《流浪地球》的预告片和部分影院点映数据。
过去,好莱坞六大製片厂对中国电影的认知,永远停留在武侠飞天、古装刺客或者廉价的爱情喜剧上。但当两万个云计算节点渲染出来的木星大红斑,以及空间站冲向木星的悲壮画面出现在推特上时,北美电影工业的从业者感受到了真正的压迫感。
太平洋时间下午三点,好莱坞硬科幻泰斗、被誉为“世界之王”的导演詹姆斯·卡梅隆,用他的个人推特帐號转发了《流浪地球》的预告片,並配上了一段简短的评语:
这证明了伟大的电影没有国籍之分。其宏大的尺度与情感深度令人惊嘆。
卡梅隆的这条推特,就像一枚深水炸弹。漫威影业总裁凯文·费奇隨后点讚,海外各大影视媒体纷纷截图转发。这不再是国內媒体自娱自乐的吹捧,而是好莱坞站在纯粹的工业技术与敘事能力的角度,对中国电影人给出的最高规格认可。
维度新闻第一时间將这条推特翻译並全网弹窗推送。民族自豪感与电影质量的叠加,让《流浪地球》的票房走势彻底失去了悬念。
正月十五,元宵节。春节档正式收官。
国家电影专资办给出了最终的定格数据:《流浪地球》国內总票房突破四十三亿人民幣,不仅毫无爭议地拿下春节档冠军,更直接打破了中国科幻电影乃至於中国影史的票房纪录。
青隼没有办那种铺张浪费的庆功宴,只是给剧组所有主创和基层工作人员发了丰厚的分红大红包。
当晚八点,青隼的一个小放映室里,没有开灯。
银幕上正在播放的,不是那部震撼全球的正片,而是郭帆团队整理出来的一部两小时的幕后花絮纪录片。
画面里,吴京穿著六十斤重的太空衣外骨骼,因为缺氧直接瘫倒在地上吸氧;郭帆熬得双眼通红,在片场为了一个道具螺丝的质感跟美术指导大吵一架;几百个群演在零下十度的中影大棚里冻得直哆嗦,手里端著已经结冰的盒饭。
没有光鲜亮丽的红毯,只有满地泥泞的工业拓荒。
茜茜一个人坐在放映室第一排的正中间。在首映礼上面对无数长枪短炮时,她没有哭;在得知票房破四十亿、手握巨额分帐利润时,她也没有哭。
但此刻,看著银幕上那些为了一个镜头拿命填的剧组兄弟,看著从无到有、从被资本嘲笑到硬生生砸碎好莱坞天花板的点点滴滴,眼泪终於毫无徵兆地夺眶而出。
她没有发出声音,只是双手捂住脸,肩膀微微颤抖著。在最安静、最无人的角落,这位被称为“青隼女王”的製片人,卸下了所有的坚强与防备。
放映室的厚重隔音门被轻轻推开。
借著银幕的反光,林一高挺的身影走了进来。他没有说话,安静地走到第一排,在茜茜身边的空位上坐下。
他没有去递纸巾,也没有说那些苍白的安慰话语。他只是伸出手,將她揽进怀里,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茜茜顺势靠了过去,眼泪浸湿了他大衣的布料。
银幕上的花絮还在继续,播放到了杀青那天的合影。所有人对著镜头大喊:“流浪地球,杀青快乐!”
在这份独属於中国电影的史诗级胜利面前,他们没有选择在聚光灯下推杯换盏。在这间昏暗的放映室里,这种並肩作战后无言的陪伴与静默,是这段感情跨越十几年光阴,走向成熟与厚重最真实的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