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医疗班的极限考核

六零辣妈带七宝,军区大院横着跑 作者:佚名

第451章 医疗班的极限考核

      “带回去,把他的祖宗十八代都给我挖出来!”肖墨林下达命令。
    陈锋动作利落,將软成烂泥的赵大强和那个昏死的矮个子男人拖上吉普车。引擎轰鸣,两辆军车押著人消失在夜色中。
    林笙从废弃锅炉房的阴影里走出来,军靴踩在泥水里,没发出一丁点声响。
    “內鬼的事交给你。”林笙看著远去的车尾灯,音调毫无起伏,“勘探队半个月后进03地区。医疗班现在的水平,去了就是送死。”
    肖墨林偏头看她,眉头拧起。
    “你需要什么?”
    “场地。越恶劣越好。”林笙吐出几个字,“我要把他们扒层皮。”
    肖墨林点头,毫不迟疑。
    “后山那个废弃防空洞归你用。我让警卫排去拉警戒线,谁也不准靠近。”
    第二天清晨。西北特种卫勤科研中心后山。
    戈壁滩的风颳在脸上生疼。二十名精挑细选的军医站成两排。陈猛站在排头,背著標准的野战急救箱,腰板挺得笔直。
    林笙穿著全套作训服,站在队伍正前方。
    大娃肖安邦提著两个大铁桶站在左侧。二娃肖定国蹲在防空洞入口,手里捏著两根绝缘电线,正在调试一个老式电闸。四娃肖破敌则蹲在地上,往几个铁皮罐子里填塞黄色粉末。
    “林主任,医疗班集结完毕!”陈猛大声报告。
    林笙抬手看了一眼腕錶。
    “03地区是无人区。一旦发生矿难或者遭遇伏击,你们面对的將是断水、断电、缺氧、甚至有毒气体泄漏的环境。”林笙环视眾人,语速极快,“今天的考核科目:极限盲救。”
    陈猛大声回应:“请主任指示!”
    林笙指著身后黑漆漆的防空洞入口。
    “洞里有三个模擬伤员。颈动脉破裂,大出血。你们的任务是,戴上防毒面具,进去找到他们,完成血管缝合。”
    林笙伸出三根手指。
    “时间,十五分钟。”
    队伍里传出倒吸凉气的声音。
    陈猛扯著嗓子喊:“报告!十五分钟完成三台动脉缝合,时间不够!”
    “在战场上,阎王爷不会多给你一秒钟。”林笙放下手,“全体都有,戴面具!”
    二十人迅速摘下腰间的防毒面具扣在脸上。沉闷的呼吸声透过过滤罐传出。
    “进。”林笙下令。
    陈猛带头衝进防空洞。二十名军医提著急救箱鱼贯而入。
    “二娃,断电。四娃,放烟。”林笙偏头。
    二娃毫不犹豫拉下电闸。防空洞里原本昏黄的灯泡齐刷刷熄灭。
    四娃点燃铁皮罐里的引信,用力扔进洞口深处。
    滚滚黄烟顺著通风口倒灌进去。
    防空洞內,伸手不见五指。
    陈猛刚跑出十几米,四周陷入纯粹的黑。浓烟钻进防毒面具的缝隙,呛得人嗓子发紧,肺部憋闷。
    “开手电!”陈猛大喊。
    声音隔著面具变得极度模糊。几道手电光亮起。
    光柱打在浓烟上,发生严重的漫反射。眼前白茫茫一片,能见度不到半米。
    “伤员在哪!”有人喊。
    陈猛摸著潮湿的墙壁往前走,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他蹲下身,手摸到一滩黏糊糊的液体。是猪血。
    “一號伤员在这里!”陈猛按住地上的假人,“准备器械!止血带!四號缝合线!”
    旁边的人赶紧打开急救箱。
    黑暗中,手套沾了猪血,变得异常湿滑。
    “啪嗒。”器械盒掉在地上。
    “我的持针器掉了!谁踩了我的手!”
    “別挤!我看不到伤口在哪!”
    防毒面具的镜片上蒙了一层厚厚的水雾。陈猛用力眨眼,视线全被汗水和雾气遮挡。
    他凭著记忆去摸假人的颈部。假人是大娃用生猪肉和橡胶管做的,橡胶管里还在往外喷射高压水流模擬出血。
    陈猛的手指刚碰到橡胶管,就被水流冲开。
    “纱布!给我压迫止血!”陈猛吼道。
    没人递纱布。身后的队友撞在一起,有人被绊倒,重重压在陈猛背上。
    陈猛整个人扑在假人身上,满手都是泥水和猪血。
    “钳子!给我止血钳!”陈猛伸手去摸。
    摸到了一把剪刀。
    他焦躁地扔掉剪刀,继续摸索。浓烟越来越大,防毒面具的过滤罐发出嘶嘶的杂音。
    有人受不了憋闷,一把扯掉面具,剧烈咳嗽起来。
    “戴上面具!想死吗!”陈猛骂道。
    乱。全乱了。
    平时在无影灯下闭著眼都能做好的血管分离,现在连皮肉都分不清。
    陈猛拿著缝合针,手抖得厉害。他找不到进针点。
    “时间到。”
    防空洞外的扩音器里传出林笙的声音。
    “排风扇开启。全员撤出。”
    二娃推上电闸,排风扇发出巨大的轰鸣。
    几分钟后,二十个军医互相搀扶著走出防空洞。
    所有人灰头土脸。白大褂上沾满泥浆和猪血。有人靠在树干上乾呕。
    陈猛一把扯下防毒面具,用力砸在地上。
    他大口喘著粗气,眼睛被熏得通红,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抽动。
    林笙站在原地,双手背在身后,视线扫过这群狼狈的人。
    “三个模擬伤员,全部失血过多死亡。”林笙报出成绩,“你们连一根血管都没缝上。”
    陈猛胸膛起伏,他往前迈了一步,直视林笙。
    “林主任!这根本不是考核!这是刁难!”陈猛扯著嗓子吼道。
    周围的军医停下咳嗽,全都看著这边。
    “防毒面具起雾,什么都看不见!洞里全是烟,手电光根本打不透!”陈猛指著黑漆漆的洞口,“手套沾了血滑得抓不住器械,连伤口在哪都摸不到!”
    陈猛越说声音越大,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我们在总院,有无影灯,有专业的器械护士递钳子。就算上了前线,医疗帐篷里也有发电机照明!”
    陈猛指著地上的防毒面具,眼眶发红。
    “谁会在这种黑灯瞎火、满是毒烟的洞里做手术?这完全脱离实际!这根本不可能完成!”
    其他军医纷纷附和。
    “我们是拿手术刀的,不是挖煤的。”
    “这种条件,换了谁来都不行。”
    “这根本不符合医疗常规。”
    抗议声越来越大。
    大娃肖安邦捏了捏拳头,骨节咔咔作响。他往前跨了半步,被林笙抬手拦住。
    林笙看著陈猛,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脱离实际?”林笙反问。
    “对!脱离实际!”陈猛咬著牙,“我不服!”
    林笙没理会陈猛的抗议,她转头看向大娃。
    “安邦,去把东西搬过来。”
    大娃点头,转身跑到不远处的吉普车旁。
    他单手拎起一个半人高的大铁桶,大步走回来,“哐当”一声砸在陈猛脚边。
    铁桶里装满水,水面上飘著大块大块的碎冰碴,冒著森森寒气。
    陈猛低头看著这桶冰水,愣在原地。
    林笙走上前,解开作训服的袖扣,將袖子一点点卷到手肘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