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家宴背后的暗流

上岸分手,我捡漏后平步青云 作者:佚名

第379章 家宴背后的暗流

      “这个衰减模型的参数,是不是已经定了?良品率真的会跌到六十一以下?”
    沈昌林的尾音发颤,川蜀口音裹著急切,从听筒里溢出来。
    陈平放靠在椅背上,拿起桌上的技术报告翻到第四十七页,把数字又扫了一遍。
    “沈总,技术通报上写得很清楚,我没什么好补充的。有疑问可以直接联繫苏江芯火项目办。”
    “陈书记,你別掛~我就问一句,底层授权的申请窗口到底还有多长时间?”
    “这个问题,建议你问钟鸣远副组长。对接暂停函是他签的。”
    电话那头呼吸声重了两拍,沈昌林没再开口。
    陈平放搁下听筒,把技术报告合上,锁进保险柜。
    鱼饵已经撒下去了。沈昌林会不会咬鉤是一回事,他跟钟鸣远之间会不会因为这封邮件吵起来,才是关键。
    妹夫签了暂停函,姐夫的公司却被卡在生死线上。这对翁婿的利益,第一次出现了裂缝。
    韩志明收拾完桌上的文件,站在门口等著。
    “主任,明天有什么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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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省城。我妈过生日。”
    韩志明愣了一下。跟了陈平放这么久,第一次听他提家里的事。
    次日上午十点,帕萨特驶入省城东郊的一条老街。法桐遮天蔽日,树荫把路面切成碎片。陈平放在一栋六层老公房楼下停了车,拎著两盒蛋糕上了三楼。
    门没锁。推开的瞬间,一股浓烈的兰花香扑过来。
    客厅靠窗的位置,茶几被挪开了,腾出一小块地方,摆著一盆兰花。叶片窄长,墨绿泛紫,花茎纤细,顶端缀著三朵淡黄色的花。
    寒兰。
    陈平放认得这个品种。父亲在世时,书房里摆过整整一排。但那种寒兰是闽越產的,叶片偏宽。眼前这盆不一样~叶缘有极细的锯齿,花瓣尖端微微內卷。
    川蜀產的。而且是川西高海拔的野生种,市面上几乎看不到。
    “妈。”
    厨房里传来锅铲碰铁锅的声响。陈母围著围裙出来,头髮挽成一个髻,额头上沾著麵粉。六十出头的人,腰板还是直的。
    “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多炒两个菜。”
    “这盆兰花哪来的?”
    陈母瞥了一眼窗边。
    “前天你一个学生送来的,说是从老家带的,给我养著玩。”
    “哪个学生?”
    “姓魏,叫什么骏的。个子高高的,戴副金丝边眼镜,说话客客气气。他说在省委党校听过你的课,一直想来拜访。”
    陈平放把蛋糕放在桌上,走到兰花跟前蹲下来。花盆是紫砂的,底部刻著一行小字~“邛崍窑制”。
    邛崍。川蜀省蓉城下辖的一个县级市。
    他翻出手机,在芯火项目的参会名单里搜了一下“魏良骏”。没有。又翻到省委党校近三年的学员名录,逐页扫过去。
    第二期中青班,第三排第七个名字:魏良骏,川蜀省发改委產业处副处长。
    川蜀省的人。
    陈平放把手机揣回兜里,没急著站起来。魏良骏在党校確实跟他有过交集,但只是同期学员,不是他的学生。主动上门给陈母送花,用的却是“学生”的名义。
    这个人在套近乎,而且套的不是他,是他母亲。
    “妈,他还说了什么?”
    陈母已经回了厨房,隔著油烟答话。
    “聊了会儿天。问我身体怎么样,平时有没有人照顾。还说知道你爸以前也喜欢养兰花,特意挑了这个品种。”
    陈平放的拇指在花盆边缘摩挲了一下。
    知道他父亲喜欢养兰花。这不是隨便查查就能查到的信息。父亲生前在省社科院工作,学术圈子小,私人爱好更不会写进任何公开材料里。
    魏良骏要么跟父亲的旧交有联繫,要么~跟查过父亲底细的人有联繫。
    “妈,爸以前在社科院的同事里,有没有一个姓宋的?”
    锅铲声停了一拍。
    陈母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围裙上的麵粉扑簌簌往下掉。
    “宋柏清?”
    “你记得他?”
    “怎么不记得。你爸走的那年,葬礼上来了不少人,宋柏清也来了。那人瘦高个儿,穿一身灰西装,站在最后排,整场没说一句话。”
    陈母把火关了,擦著手走出来,坐在沙发扶手上。
    “不过葬礼结束之后,他找过我一次。”
    “找你做什么?”
    “说你爸手里有一本工作笔记,想带走做学术参考。我没给。”
    “为什么?”
    陈母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爸临走前交代过,书房里的东西,谁来要都不给。我不懂那些,但你爸说的话我记著。”
    “那本笔记现在在哪儿?”
    “书房柜子第二层,锁著的。钥匙在我梳妆檯抽屉里。”
    陈平放没去书房。他蹲在兰花盆前,脑子里把几条线拼到一起。
    宋柏清,已故。川蜀籍。跟父亲同在省社科院共事。葬礼上想拿走父亲的笔记。
    魏良骏,川蜀省发改委。以“学生”名义给陈母送了一盆川蜀產的寒兰。
    邛崍窑制的花盆。宋柏清的老家,也是邛崍。
    他伸手托起花盆,翻过来看底部。排水孔旁边,紫砂釉面上粘著一小块黑色的胶。
    陈平放用指甲抠了一下,没抠动。
    他从茶几上拿了一根牙籤,小心地沿著边缘挑了两下。胶面翘起一个角,露出底下一个拇指盖大小的金属片。
    微型监听器。
    陈平放把花盆轻轻放回原位,没把监听器拆下来。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陈母在厨房里喊:“平放,洗手吃饭了。”
    “来了。”
    他走到洗手间,拧开水龙头,对著镜子里的自己沉默了十秒。
    魏良骏不是来套近乎的。他是来布眼线的。一盆兰花,摆在陈母客厅里,二十四小时收音。
    陈平放把水关了,擦乾手,走回客厅。
    母子俩坐下来吃了顿安安静静的午饭。陈母炒了四个菜,红烧排骨、清炒豆苗、蒜蓉虾仁、番茄蛋汤。陈平放吃了两碗饭,把排骨盘子扫了个乾净。
    饭后收拾碗筷的时候,陈母去了厨房。
    客厅里只剩陈平放一个人。
    他走到兰花盆前,弯下腰,嘴唇离花盆底部不到十公分。
    “魏良骏,兰花我收到了,谢谢。”
    他顿了一拍,声音不高不低,刚好够监听器收进去。
    “下周我会去川蜀,欢迎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