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大潮起

上岸分手,我捡漏后平步青云 作者:佚名

第346章 大潮起

      “我只是个看门的。”
    这句话在陈平放耳边迴荡了整整三秒。秦达观被架走后,会议室里没人敢出声,连翻文件的动作都停了。
    刘明远扫了一眼全场,一言不发,径直走出了会议室。
    陈平放也没留,跟著起身。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省长办公室,门一关,刘明远转过身来。
    “沈雅韵的u盘,你验过了?”
    “验过了。帐目是真的,录音也经过了国安厅声纹比对,和秦达观本人吻合度超过百分之九十七。”
    刘明远在办公桌后坐下,两根手指按著太阳穴。
    “秦达观说他只是看门的,这话你信几分?”
    “十分。”陈平放回答得很乾脆,“沈雅韵也说过同样的话。m~tek在苏江的网络,不是一个人能撑起来的。秦达观只负责行政审批这一环,往上还有人。”
    刘明远吐出一口浊气,抓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拨了出去。
    “我是刘明远,请转国安厅褚厅长。”
    四十分钟后,一份加盖“绝密”红戳的行动方案,摆在了陈平放面前。
    行动代號:清网。
    沈雅韵提供的u盘里,不仅有雅韵文化的帐目,还藏著一份加密名单。国安厅的技术组用了整整四十八小时才把它破解出来,里面列出了十二个分布在苏江省各关键部门的名字。
    有人在省交通厅,有人在省科技厅,有人在发改委的下属机构,甚至有一个藏在省公安厅的信息中心。
    十二个人,十二颗钉子,从基建审批到数据安全,把苏江省的核心运转体系扎了个对穿。
    陈平放盯著那份名单,逐字逐句地看完,把文件合上。
    “褚厅长那边的人什么时候到位?”
    “今晚八点。”刘明远回答,“十二组人马同步出击,务必一网打尽。”
    陈平放点了下头,隔了几秒,又开口。
    “陆天明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和他一起的,还有一个叫罗国栋的,是m~tek在东南亚的外围代理人。国安厅在陆天明的手机里截获了他和罗国栋的加密通讯记录。这两个人,一个负责渗透供应链,一个负责资金洗白,配合得很紧密。”
    刘明远从抽屉里取出一支烟,叼在嘴上,没点。
    “你那个大学同学,高然,也在名单上。”
    陈平放没吭声。
    他那天让林少锋在假代码里埋的“礼物”,果然起了效。经纬微电子在拿到假代码后不到二十四小时,就通过那条纳米级信號通道,把数据回传给了m~tek的欧洲伺服器。国安厅的技术组顺藤摸瓜,一口气锁定了高然在南州的三个秘密据点。
    当晚八点整,“清网行动”准时启动。
    陈平放没有参与行动本身,他在芯火项目办公室里等消息。韩志明守在加密通讯终端旁边,每隔几分钟就报一次进展。
    “第一组,省交通厅规划处副处长马立群,已控制。”
    “第三组,省科技厅成果转化中心主任邓学文,已控制。”
    “第七组,南州经开区管委会副主任周家骏,已控制。”
    一个接一个的名字被划掉。韩志明念到后来,声调都在发颤。
    “第十一组,经纬微电子法人代表高然,已控制。同步抓获m~tek外围代理人罗国栋。”
    “第十二组,供应链諮询公司负责人陆天明,已控制。在其住所查获境外护照三本,加密硬碟两块。”
    韩志明念完最后一个名字,整个人瘫在椅子上,额头全是汗。
    “十二个,一个没跑。”
    陈平放靠在窗边,望著外面漆黑的夜色,没有任何庆祝的表情。
    这只是扫除障碍。真正要做的事,在明天。
    次日上午九点,苏江省政府大楼三层的多功能厅里,一块巨大的led屏幕被点亮。
    屏幕上分成五个画面,分別连接著南州、粤海、豫中、川蜀四省的会议现场。加上苏江本省,五个省份的主要负责人同时在线。
    陈平放站在主席台上,面前的话筒发出一声轻微的电流声。
    “各位省长、各位同事,芯火计划自立项以来,我们走了一条別人没走过的路。有人说这条路走不通,有人想让我们绕道,还有人直接在路中间挖了个坑。”
    他停了一拍。五个画面里的几十张脸,全盯著他。
    “但今天,我可以正式宣布,苏江、南州、粤海、豫中、川蜀五省,就芯火標准实现全面互认。从今天起,任何一家通过芯火標准认证的晶片企业,可以在五省范围內无障碍进入所有高新技术產业园区。”
    掌声先从南州那边响起来,接著是粤海,然后是其他三个省份。
    韩志明站在台下,拼命鼓掌,巴掌拍得通红。
    林少锋靠在后排的墙上,没鼓掌,但嘴角咧开了。
    这一刻,芯火计划从一个省级实验项目,变成了一个跨省联盟。任何外部势力想再通过单点突破来掐死它,都得同时对付五个省。
    会议结束后,陈平放没回自己的办公室。
    他去了秦达观的办公室。
    纪委已经搜查过一轮,文件柜被清空,电脑被搬走,桌面上只剩下几道划痕。
    陈平放站在门口,打量著这间空荡荡的屋子。
    他走到书柜前,手指沿著层板的边缘摸过去。第三层,右侧,有一道很细的缝。
    他用力按了一下,书柜底板弹开一条暗格,里面躺著一个牛皮纸信封,已经发黄。
    信封没封口。陈平放把里面的东西取出来,是一张老照片,边角捲曲,至少有二十年了。
    照片上三个年轻人,站在一栋灰色建筑前,背景是一块石碑,上面刻著几个大字,是京城一所著名学府的校名。
    左边那个人,瘦削,戴眼镜,是年轻时候的秦达观。
    右边那个人,长衫,手里握著一把摺扇,是沈雅韵。
    中间那个人,身形高大,肩膀很宽,但脸部被人用黑色墨水涂抹掉了,看不出任何五官。
    涂抹的痕跡很重,反覆涂了好几遍,纸面都被磨出了毛边,像是有人使了很大的力气,要把这个人从记忆里彻底抹去。
    陈平放把照片翻过来。背面写著一行字,钢笔字跡,笔锋很硬。
    “庚辰年秋,三人同游。”
    庚辰年。二十四年前。
    秦达观说他只是看门的,沈雅韵说上面还有一个节点人物,比陈平放的级別高,比秦达观的权力大。
    这个被涂掉脸的人,就站在他们两个中间。
    陈平放捏著那张照片,指尖贴著那团黑色墨跡的边缘,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