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后院起火,苏晴晚遭遇的「软暴力」

上岸分手,我捡漏后平步青云 作者:佚名

第332章 后院起火,苏晴晚遭遇的「软暴力」

      陈平放还没来得及处理王利民丟出的那颗炸弹,手机屏幕就亮了。
    林少锋的加密简讯,只有一行字:“嫂子出事了。”
    陈平放把手机翻扣在桌上,朝顾维楨递了个眼色。顾维楨会意,开始就十年前那份算法草稿展开技术性反驳。陈平放藉口接紧急公务电话,起身走出会议室。
    走廊里,他拨通了林少锋。
    “什么情况?”
    “南州都市报从今天上午九点开始,连续收到二十七封实名举报信,全部指向苏晴晚。举报內容高度一致~利用副秘书长家属身份,干预省级產业政策报导方向,为芯火计划提供正面舆论掩护。”
    二十七封。同一天。同一个口径。
    这不是举报,这是炮火覆盖。
    “举报人查了没有?”
    “查了。二十七个实名,分別来自十四个不同单位。但有意思的是,其中九个人的身份证尾號跟南州市社保系统里的记录对不上。”
    假身份证。九个是假的,剩下十八个是真的~真的那批人大概率连自己被借了名字都不知道。
    “报社那边什么態度?”
    林少锋的停顿比平时长了两秒。
    “社长周永峰半小时前给苏晴晚打了电话,建议她休假。原话是避一避风头,等事情过去再回来。”
    陈平放掛断电话,在走廊里站了十几秒。
    他没回会议室。贺远征那边的答辩,顾维楨能撑住。王利民翻出来的那份十年前的草稿,恰恰证明芯火的技术基因可以追溯到顾维楨本人的学术积累~前提是把时间线和智慧財產权归属釐清楚。
    但苏晴晚那边,不能等。
    对手的逻辑很清楚。正面战场啃不动芯火的技术壁垒,就从侧翼包抄。先用举报信搅浑工信部的水,再用调查组施加正面压力,同时从家属这条线撕开口子,让陈平放分心,让他不得不在项目和家庭之间做选择。
    好算盘。
    陈平放开车回到南州市区的家,进门的时候已经傍晚六点。
    客厅的灯没开。苏晴晚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摊著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开著邮箱,收件列表全是红色標记的未读邮件。
    她没抬头。
    “我看到了。”陈平放把钥匙搁在玄关柜上。
    苏晴晚的手指搭在键盘边缘,一动不动。
    “周永峰让我休假。”
    “我知道。”
    “二十七封举报,九封是假的,我查过了。剩下十八封里有六封来自同一个列印店的模板,措辞完全相同,连错別字的位置都一样。”
    苏晴晚到底是干了十几年调查记者的人,第一反应不是委屈,是拆解。
    但她翻过来的那张脸上,有著压不住的疲惫。
    当记者这些年,她被威胁过,被跟踪过,被人泼过脏水。但那些都是因为她自己写的稿子、她自己捅的马蜂窝。这一次不同。这一次,她什么都没做,只因为嫁了一个人。
    陈平放没坐下来安慰她。
    “换双平底鞋,跟我走一趟。”
    苏晴晚愣了一下。
    “去哪?”
    “驥州。”
    车在高速上开了四十分钟。苏晴晚坐在副驾驶,没说话,窗外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往后掠。
    晚上七点半,驥州实验室。
    门禁刷开的瞬间,一股混著咖啡渣和电路板焊锡味的空气扑面而来。走廊两侧的玻璃隔间里,亮著惨白的日光灯。
    陈平放带著苏晴晚穿过主通道,经过一间又一间工作间。
    第一间里,三个不到三十岁的工程师趴在工作檯上,旁边的显示器还亮著,代码行一屏一屏往下滚。桌上堆著泡麵碗,筷子插在里面,面已经坨了。
    第二间里,一个戴著防静电手环的女孩正在用探针测试晶片引脚,放大镜下面的电路板比指甲盖还小。她的左手腕上缠著一圈医用胶布,盖住的地方隱约透出红痕~连续焊接烫的。
    第三间里,顾维楨的两个博士生对著白板上的拓扑图爭得面红耳赤。白板上的字擦了又写,写了又擦,最底下一层的马克笔痕跡已经渗进了白板表面,擦不掉了。
    苏晴晚停在走廊中间,透过玻璃看著那个贴著胶布的女孩。
    女孩察觉到视线,抬头望了一眼,冲她笑了笑,又低下头继续测引脚。
    陈平放站在她身后,没催。
    “这些人从项目启动到现在,一百三十天,平均每天工作十六个小时。”陈平放的嗓音放得很低。“他们不认识你,不认识我,不关心谁是副秘书长,也不在乎那二十七封举报信。他们只知道一件事~龙国的工控晶片认证体系不能永远捏在別人手里。”
    苏晴晚没吭声。
    她慢慢走到走廊尽头的一扇门前。门上贴著一张a4纸,列印著“金盾安全卫士~兼容性测试环境”,旁边用红笔手写了一行字:“未授权禁入”。
    门虚掩著。
    苏晴晚下意识朝里看了一眼。测试台上摆著一台拆开了外壳的伺服器,主板裸露在外,旁边的显示器上跑著一段日誌。屏幕滚动得很快,但有一行红色的警告信息被定格在最上方:
    “warning: goldenshield v3.2 kernel module~~ unauthorized external call detected. source: 0x7f3a_offset_tiandum.”
    天盾。
    苏晴晚的脚步钉在门口。她盯著那行红字,脖子上的汗毛竖了起来。
    她是调查记者,不是程式设计师,但“天盾”这两个字她认识。昨晚陈平放回家换衬衫的时候,她从他扔在洗衣篓里的那件汗湿衬衫口袋里,掉出过一张顾维楨手写的便条。便条上只有三个词:“天盾接口”、“军方”、“內核泄露”。
    金盾安全卫士的代码里,出现了天盾平台的內核调用。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金盾~这款號称完全自主研发的民用安全软体~它的底层代码里,混进了军方涉密系统的组件。要么是有人偷了军方的代码塞进金盾,要么是金盾本身就是军方某个项目的马甲。
    无论哪种可能,都是一颗核弹级的新闻素材。
    苏晴晚退后一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著那行红色警告拍了一张照片。快门声被走廊里空调的嗡鸣盖住。
    陈平放走过来,看到她手里的手机。
    没收,也没拦。
    两个人对视了两秒。
    苏晴晚把手机收进口袋。
    “我不休假。”
    陈平放没接话。
    “工信部的调查组到南州了,对吧?”苏晴晚的下頜绷紧。“按程序,技术答辩结束之后会有一场公开听证。我要去。”
    “你去干什么?”
    “我是南州都市报的记者,公开听证允许媒体旁听。我不以家属身份出现,我以记者身份在场。”
    苏晴晚盯著走廊尽头那扇虚掩的门。
    “他们想让我闭嘴。那我偏要在最大的场子里,把麦克风打开。”
    陈平放把车钥匙从左手倒到右手,转身往门口走。
    “明天上午八点,听证会的媒体席报名截止。”
    苏晴晚快步跟上去,手机在她口袋里硌著大腿。屏幕还亮著,照片里那行红色的警告字符,一个像素都没有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