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深夜柔情,报社门口的「反跟踪」

上岸分手,我捡漏后平步青云 作者:佚名

第324章 深夜柔情,报社门口的「反跟踪」

      省政府办公厅的內部专用纸。
    陈平放把手机锁屏,揣进裤兜。车拐上环城东路,经过省政府大院的西门时,铁柵栏后面的办公楼窗口零星亮著几盏灯。
    写恐嚇信的人,每天和他走同一条走廊,喝同一台饮水机的水。
    手机又震了一下。苏晴晚的第二条消息。
    “今晚加班到十一点,能来接我吗?”
    陈平放看了一眼錶盘,十点零七分。
    “报社门口等我。”
    发完这条,拨了秦誉的號码。
    “秦队,调两个便衣,十点半之前到南州日报社西侧的巷子口待命。车牌號和位置我发你。”
    秦誉没问为什么。
    “收到。”
    掛断。陈平放让司机掉头,沿著中山路往南走。手指在方向盘皮套上轻轻弹了两下~方旭东是罗国栋的人,在韩志明手下待过三个月,省政府办公厅的专用纸张从综合处流出最方便。
    但怀疑不等於证据。现在动谁都嫌早。
    十点三十八分,车停在南州日报社大门斜对面的法桐树下。陈平放熄了灯,摇下半扇窗。
    报社大楼六层亮著灯,苏晴晚的办公室在那一层的东头。夜风裹著梧桐花闷甜的味道灌进来,路灯把树影碎成一地。
    十分钟后,旋转门推开,苏晴晚背著帆布包走出来,头髮隨便扎了个马尾,运动鞋踩在台阶上,步子比白天鬆散。
    陈平放闪了一下大灯。
    苏晴晚抬头,快步过了马路,拉开副驾车门坐进来。
    “纸张检测的事你看了?”
    “看了。”
    陈平放没急著发动车,伸手替她把安全带拽过来扣上。指尖擦过她锁骨下方的布料,苏晴晚偏了一下头,没躲。
    “省政府办公厅的独家供纸。”苏晴晚把包搁在脚边,声量压得很低。“写信的人胆子不小,用自己单位的纸。要么是蠢,要么是故意的。”
    “故意的。”陈平放发动车子,车头缓缓併入车流。“用內部纸就是在告诉我,他离我很近。”
    苏晴晚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陈平放没回头,盯著后视镜。
    车匯入中山路主道之后,他换了两次车道,速度不快不慢。后视镜里,一辆深灰色的別克gl8始终保持在三个车位之后,既不超车也不变道。
    左转,上环城南路。
    gl8跟著左转。
    右转,拐进和平巷。窄巷子只能容一辆车通过,两侧是老居民楼,路灯昏黄,行人稀疏。
    gl8在巷口停了两秒,跟了进来。
    陈平放握住方向盘,右手摸出手机,单手打了一行字发给秦誉。
    “深灰別克gl8,苏a·7k803,从报社跟到和平巷。你的人在什么位置?”
    三秒后回復。
    “巷子南出口。马上封口。”
    苏晴晚从后视镜里瞄到了那辆车,帆布包的带子在手指间绕紧了一圈。
    “跟的是你还是我?”
    “不確定。但从报社出来就粘上了,大概率是冲你来的。”
    陈平放踩了一脚油,车速提到四十,在巷子里算快了。gl8被甩开了一百多米,追不追都尷尬。
    前方路口,和平巷匯入建设南路。陈平放没走大路,方向盘一拧,扎进了右手边一条更窄的支路~纺织厂宿舍区的內部通道。
    他在南州住了二十年,这片老城区的每条小路都刻在脑子里。纺织厂宿舍区是个口袋形地块,东边进,只能从南边出。南边出口正对著和平巷的南端。
    秦誉的便衣,就堵在那个出口。
    gl8犹豫了几秒,最终跟进了支路。
    陈平放把车靠右停在宿舍楼的拐角处,熄火,按灭了车灯。回头看了苏晴晚一眼。
    “待在车里,別下来。”
    苏晴晚点了下头,没废话。
    陈平放推门下车。支路两侧是五层老楼,阳台上晾著被单,路灯只有一盏还亮著,惨白的光照出一小圈路面。
    gl8的灯光从拐角后面扫过来,减速,停了下来。驾驶位的人大概看到了陈平放的车横在路中间,不敢硬闯。
    引擎还没熄。
    南边出口方向传来两声短促的关车门声。秦誉的人到了。
    陈平放贴著墙根走了十几步,站到了gl8驾驶位的左侧。车窗微开一条缝。
    他抬手在车顶拍了两下,金属壳子发出闷响。
    驾驶位的人猛地扭头。三十五六岁,平头,脖子粗,右耳戴著一只蓝牙耳机。
    “下车。”
    平头男人的右手往副驾方向探了一下,大概想够什么东西。还没够到,两束手电光从车尾方向劈过来,秦誉的两个便衣一左一右贴上了gl8的后车门。
    “南州市公安局。熄火,双手放到方向盘上。”
    平头男人僵了一秒,慢慢把手放回方向盘,引擎灭了。
    便衣拉开车门,把人从驾驶位拖了出来。搜身,没带武器,副驾手套箱里翻出一台对讲机和一个望远镜。
    陈平放退后两步,掏出手机给秦誉打电话。
    “人控住了。和平巷纺织厂宿舍区支路。你来一趟。”
    秦誉住得不远,八分钟后赶到,开了一辆不起眼的灰色桑塔纳。
    蹲下身查看被控制在地上的男人,翻出他上衣口袋里的工作证,用手电照了一下。
    “瀚芯微电子,安保部主管。姓陆,陆广飞。”
    瀚芯微电子。
    陈平放的脊柱一节一节绷起来。孙鹤鸣的外甥开的公司。孙鹤鸣在省国资委当了十一年的副主任,两个月前被调整到省人大教科文卫委员会掛了个副主任委员的閒职。明升暗降,所有人都看得出来。
    但他外甥的公司还在运转。
    “陆广飞,你跟踪的对象是谁?”秦誉蹲在地上问。
    陆广飞扭著头不吭声。
    秦誉从他裤兜里掏出手机,按了一下电源键。屏幕亮了,没设密码。
    相册一划,秦誉的手停住了。
    抬头看了陈平放一眼,把手机递过来。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拍摄角度从窗户外侧向內,隔著纱窗,画面有些模糊但能辨认~307办公室里,陈平放坐在写字檯后面,钢笔握在手里,半侧脸朝著窗口。
    拍摄时间:今天下午三点十七分。
    就在他刚开完秘书长办公会回到307的那个时段。
    省政府大院內部,北侧窗户正对著的方向,是內院的花坛和一条只有工作人员才能进入的消防通道。
    陈平放的拇指按在屏幕上,照片细节一寸一寸放大。窗框右下角,反光里映出一小截拍摄者的袖口。
    深蓝色面料,袖口缝线的走法很特別~双排暗线,间距极窄。
    方旭东今天穿的那件衬衫,袖口就是这种缝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