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弒父

极致锤炼,肉身成圣 作者:佚名

第90章 弒父

      第90章 弒父
    林远走出厢房,仔细感受著蜕变后的身体,体格明显壮硕了一圈,皮肤布满细小血点,强韧程度远非之前的石皮可比。
    犀胆功效终於耗尽,只是苦了柳念,此刻正虚弱地躺在被褥里起不了身。林远只得让她好生歇息。
    还好有一部分被能量槽吸收,否则林远真怕把她折腾出事来。
    “林门客。”一名小廝走近躬身道:“林家大少爷在外等候。”
    林远並不意外:“请他进来。”
    片刻,林雍之一袭青袍步入院中,脸上带著惯常的、如沐春风的笑容:“二弟既已履行承诺进了演武堂,也是我兑现承诺的时候了.....咦,铁皮了?”
    林雍之明显感觉林远身上气血变化,锋芒气质也比昨日更显。
    正常来说,若是不运转气血,旁人很难得知境界,然而刚晋升时,境界尚不稳固,气血奔腾流转间,瞒不过林雍之这等有经验的武者。
    林远请林雍之在院中石桌落座,示意庄慧奉茶。
    林雍之端起茶杯,轻笑道:“我花两年才踏入铁皮,林少杰用了一年半,而你仅用了八个月,如今看来,你倒比我二人更该走武道这条路。”
    林远摇头:“侥倖,借了玄甲巨犀胆之力破境。”
    “二弟不必谦虚,能猎到玄甲巨犀亦是你的本事。”
    林雍之抿了口茶:“此番前来,有些事是时候告诉你了。你可知,爹为何能娶赵氏?”
    林远摇头。
    此前便觉林崇娶赵家家主之女蹊蹺。
    堂堂內城四家家主,为何会將女儿许配给林崇,而且还是做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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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林雍之的生母又是因何而死,赵氏又为何成了嫡母?
    林雍之不疾不徐道:“赵氏名为赵琳,情竇初开时,与府中院头贾承业萌生情愫,两人关係发展迅速,后竟两人竟不顾一切私奔城外。此事当年轰动內城,令赵尚德顏面尽失,沦为笑柄。后来,二人被抓回。”
    贾承业.....林远忽然想到,林少杰在龙虎学武的武师似乎姓贾。
    “赵尚德没杀那院头,也没將赵琳嫁给他,而是將他打发到武院当了个武师。再后来,咱们的爹在赵府做客时,对赵琳一见倾心,求赵尚德赐婚。赵琳经此丑闻,要想其他世家联姻也联不成了,赵尚德见咱爹有潜力,索性將赵琳许给林崇当妾。”
    林雍之顿了顿,嘴角泛起一丝冷嘲:“说来可笑,咱爹起家时一无所有,若非与我娘成婚,有我外公舅舅的鏢局相助,哪能在雁山城站稳脚跟?”
    “更可笑的是,赵氏进门才九个月,林少杰出生了。”
    说到这里,林雍之又抿了口茶。
    林远皱眉:“大哥的意思是,林少杰不是爹的亲生儿子?”
    “是或不是,重要么?”
    林雍之苦笑道:“重要的是,林少杰是赵琳的儿子,是赵尚德的外孙,那便是他亲生儿子。咱们的爹为了前程,哪管头顶绿不绿。”
    “至少在昨日前,他一直把林少杰当亲儿子。昨日林少杰被你打得半死后,他想起他还有个流落在外的亲生,也就是你,接回去。你已被演武堂选中,若回林家,对他可是一大助益。”
    这算什么?
    只要有利用价值,便是他儿子?
    若无利用价值,死外头都懒得管?
    一股强烈的噁心感涌上心头.....林远冷笑:“从逃出林府那天,我便没想过回去。”
    林雍之笑容不变:“回不回去在你,但你身上流著他的血,这终究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林远不答,又问:“赵琳可知晓林崇知道此事?”
    “我想大抵不知道,爹平时待林少杰,比对我这个亲生子还要好,赵琳看在眼里,怎会怀疑?”
    言至此,林雍之目光忽然变得幽深:“不过这涉及到另一桩事。林少杰十岁那年,那贾承业曾寻机入府探望儿子”。”
    “赵琳为了让他们父子”相见,屏退了所有下人。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可惜,当时我娘院里一个小丫鬟,无意间撞破了这一幕。”
    林远心中一凛:“所以赵琳因此杀了杜姨?”
    她依稀记得林雍之生母是个好人,她姓杜,不强迫林远叫她娘亲,而是叫她杜姨就行。
    而杜姨当嫡母那些年,林远娘俩的日子也过得不错,衣食无忧,该有的都有,也不必担心被穿小鞋。
    林雍之悵然苦笑:“第二天,我娘去外城探望我舅舅的时候,途中遭一伙刀客杀了,连同丫鬟与府里护院,整整七条人命。”
    “其实丫鬟压根没敢与我娘说此事,但赵氏怕,怕那丫鬟守不住秘密,又怕我娘得知此事,索性杀人灭口。她压根本没问过,也没试探过娘,在她眼里,我娘的命又算得了什么?”
    林远沉默良久,问道:“林崇知道此事吗?”
    “他当然知道。”
    林雍之目光微冷:“但他同样选择了默认,当作是被劫道的杀了。他需要赵琳与赵家帮他把生意壮大,区区一个结髮妻子的性命,对他来说重要吗?咱们这位爹啊,不仅没良心,骨子里还是个自私到了极点的人。”
    林远內心消化了下,深吸一口气:“这些事,大哥如何得知的?”
    “你娘告诉我的。”
    林远一怔:“我娘?”
    林雍之解释:“那个目击的丫鬟,谁也没说,唯独与你娘说了。她与你娘一同进的林府,只是你娘生了你之后,便有了自己的院子,不再为仆。”
    “但你娘心善,生了你之后也惦记著昔日旧友,常送她们吃食,年节也帮著做衣裳。”
    林雍之面露苦涩:“你娘告诉我的那年,我十五岁。说来讽刺,在此之前,我一直以为我娘真是被劫道的杀了,还时常去赵氏院里走动,將她当作母亲般亲近。”
    “你娘与我说,本不想让我心里有恨,但,她又怕死后上了天,我娘会怪他。她的原话是,若是把真正的仇人当娘,我娘在天上看了该有多难过啊。”
    “你娘还说,她死后,若阿远有难,能帮便帮他一把,帮不了也无需勉强。
    你被林少杰打那天,我本想著送你去外城,让你学门手艺,好歹能填饱肚子活下去。没曾想,你竟在沈家武馆拜了师。”
    “也是那时起,我看出你心存復仇之志。既是我兄弟二人都有仇,我乾脆改变了计划,与你一同报仇。”
    林远恍然,原来那位不曾见过的生母,给他留下了不少遗泽。
    从那药铺的小廝,再到大哥...
    林远想到了前世的妈妈,这天下的妈妈似乎都一样,都想一辈子为儿女遮风挡雨。
    林远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大哥的计划是什么?杀赵氏,除赵家?”
    “不止如此。”
    林雍之摇头:“连咱们那好爹,也一併杀了。”
    他语气平静的令人心悸,就像在说微不足道的事。
    一大家子没一个善茬...
    但仔细想想,林远也能理解。
    若不是林崇的冷漠和纵容,杜姨根本不会死。
    连微末时陪他起家的结髮妻子的死都能置之不理,是人?
    如此看来,大哥比他想像中更能隱忍,若他十五岁得知此事,距今已有四年有余。
    而这四年多,他若无其事的待在林家,与赵氏虚与委蛇,隱瞒实力。
    林远问道:“大哥的计划是什么?”
    “先除赵家,再杀林崇。赵家定要对付你,但他们不会蠢到自己动手。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等。等他们露出破绽,借演武堂的势。”
    等?这不是林远的风格。
    林雍之劝道:“我劝你別想著主动出手,赵家三个练血,八个铁皮,你才刚入铁皮,对付不了。且赵家能位列內城四家之一,离不开赵尚德的阴狠手段。”
    林远点了点头,沉吟道:“我好奇大哥为何故意输掉打擂第二轮?难道让自己更强,不是多几分手段吗?”
    “有些事还不能告诉你。”
    总说一半留一半是吧?
    林远真服了大哥吊胃口,继而道:“內城买卖人材”的事,大哥知道多少?”
    林雍之愕然:“你还惦记著那事?我知你重情义,但暂时不要查,此事涉及內城多家,若捅了这个马蜂窝,那咱们面对的可不止有赵家。等到赵家与林崇之事过去,我会帮你。”
    “明白了,谢大哥。”
    林雍之笑了笑:“我以你为饵,你不会怪我吧?”
    至少你坦诚地告诉了我————林远摇头:“总得有取捨。”
    若是面对三个练血,他没有一战的本事,但有爆血与荆棘在身,逃命倒不成问题。
    林雍之面露欣慰:“我一直以为你是本分的人,从出逃那天你未听我建议,我便觉你非池中之物。你身上有股江湖上的侠气,或许,此番事了,你该去江湖闯闯。”
    林远微感好奇:“江湖?”
    “江湖.....可比雁山城的蝇营狗苟有趣多了。”
    林雍之眼中闪过一丝嚮往,隨即又叮嘱道:“对了,你那师姐莫璇.....是个狠人,多跟她学点本事。”
    林远来了兴趣:“大哥详说。”
    “隱蛟榜只是她战绩的冰山一角,她那精湛的杀人术,可都是人命填出来的”
    林远疑惑:“大哥还知道这些?”
    “大哥知道的可比你想的还要多。莫璇未必是来分堂执教的,明明能选三人却只收了两人。她啊,手里头还有更重要的事。”
    “这些大哥也知道?”
    林远是真的对大哥越来越好奇了。
    若是演武堂精锐弟子来执行什么秘密任务,这些事恐怕只有宗门院主或长老级別才知道,而他却知道。
    而且他压根不在乎能不能进演武堂,第二擂故意输给傅观彦,实力已经能到进退自如的地步了。
    大哥到底是何身份?
    林雍之笑著站起来:“今日与你说的够多了,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讲了。走了,下回见。”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向外走去,青袍身影消失在院门之外。
    林远起身目送,只觉林雍之的背影又神秘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