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献礼

爹娘和离,我抱紧了皇帝舅舅大腿 作者:佚名

第379章 献礼

      端坐席上的李君珩余光早已瞥见二人身影,方才应对眾人的端庄疏离散了些,眉眼间添了几分真切的暖意。
    她望著快步走来的小小身影,身姿微侧,主动留出空隙。
    谢玉奴一抬头,对上李君珩温柔的眼眸,瞬间眉眼弯弯,笑得格外灿烂,所有的急切都化作了满心欢喜。
    他也顾不上殿中的诸多规矩,仰著小脸,再次出声:“姐姐!”
    一声软糯的呼唤,清亮悦耳,瞬间吸引了周遭几道目光。
    谢砚牵著幼子站定,身姿端挺雅致,对著上座的帝后微微頷首行礼,礼数周全得体。
    隨后他抬眸望向李君珩,目光温润真挚,带著恰到好处的恭贺与珍重,轻声道:“臣携玉奴,恭贺临川公主及笄之喜。”
    话音落时,他抬手示意身侧隨侍的僕从上前。
    僕从捧著一方精致的紫檀木礼盒,缓步上前,轻轻开启盒盖。
    盒內铺著柔软的雪白云锦,衬著数串硕大饱满的东珠,瞬间晃亮了周遭眾人的眼眸。
    那是极为罕见的东海老珠,每一颗都浑圆无瑕,大小匀净,色泽是温润通透的月白珠光,不带半点杂色,粒粒饱满莹润,光华內敛却璀璨夺目。
    寻常宫中东珠多为细碎小巧,而眼前这几串东珠,颗颗皆是罕见的大珠,歷经岁月滋养,质地绝佳,是东海深海之中数年难遇的珍品,便是宫中典藏,也未必能寻得这般顶级的品相。
    “此为东海深海贡珠,得来不易,色泽质地皆是上品,今日赠予公主,聊表贺意。”
    谢砚声音温和从容,瞧著李君珩的目光也温和疼惜。
    这份贺礼不算张扬奢华,却胜在珍稀难得,底蕴十足,足见其用心之深。
    女儿夺了李知瑶的一副头面之事,他自然知晓,谢家底蕴,能与那套头面相媲美的,恰好有这么一盒子品相极佳的东珠。
    他谢砚的闺女自然配得上最好的,所以他一点没留,都给闺女送过来了。
    也算是他这个当爹的心意。
    一旁的谢玉奴见爹爹已然献上贺礼,立刻想起自己揣了许久的心意,连忙鬆开牵著谢砚的手,对著身后的侍从挥挥手。
    他仰著小脸,认认真真看著李君珩,语气带著孩童独有的赤诚与认真:“姐姐,我也有贺礼要送你!”
    说著,他踮著脚尖,笨拙又郑重地从侍从手中接过捲轴捧到身前。
    那是前几日他软磨硬泡,特意从祖父书房討来的古画。
    他年纪尚幼,不通笔墨丹青,看不懂画中山水意境,辨不出笔法流派,只知晓祖父素来將这幅画视若珍宝,常年锁在书房密柜之中,极少示人,必然是价值连城的贵重之物。
    听闻姐姐及笄宴,他便再三央求祖父,费尽口舌才討来这幅名画,一心想著要將家中最珍贵的宝物,送给自己最敬重、最喜欢的姐姐。
    “我看不懂这幅画好不好,但是祖父说这是前朝名家真跡,世间稀少,很是珍贵。”
    谢玉奴捧著捲轴,小脸上满是认真,眼神纯粹又赤诚。
    “今日姐姐及笄,我把最贵重的画送给姐姐,祝姐姐岁岁平安,永远好看。”
    孩童的话语直白纯粹,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字字皆是真心。
    李君珩垂眸望著眼前稚態可掬的孩童,看著他小心翼翼捧著画卷、满眼真挚的模样,心头微软。
    她微微俯身,伸手轻轻扶住玉奴捧著画卷的小手,眉眼温柔似水,声音轻缓悦耳:“多谢玉奴,姐姐很喜欢。”
    一旁立著的谢砚望著眼前温馨的一幕,眸中漾开浅浅笑意。
    他目光落在李君珩已然及笄的温婉眉眼之上,看著她褪去年少懵懂、长成风华灼灼的模样,眼底藏著不易察觉的期许。
    女儿或许,能走的,比他想的,更加远一些。
    柳博文一袭青色朝袍,身姿端正,只是眉宇间凝著几分化不开的沉鬱。
    他怀中轻轻抱著身形孱弱的康姐儿,小小一团孩童倚在他怀中,一身素雅小锦裙,面色偏白,眉眼温顺安静,看著格外单薄柔弱。
    自小康姐儿身子亏虚,缠绵病榻许久,寻常孩童的活泼跳脱,在她身上半分不见。
    这些时日赖以续命、调理体虚的珍稀药材,皆是李君珩寻来的,多亏了这些上好的灯盏花,才让她渐渐稳住根基,有了几分好转的气色。
    殿內喧囂热闹,柳博文避在人流稍缓的僻静处,垂首看著怀中小女,温热的掌心轻轻拢著她微凉的手背,低声轻嘆,语气温和又带著几分刻意的教导:
    “康儿,爹爹待会便带你去见君珩姐姐。等会儿见了姐姐,要说几句吉祥话。
    你的良药皆是姐姐辛苦寻得,於你有再生之恩,今日大喜之日,你该好好谢谢姐姐。”
    康姐儿乌黑的眼眸轻轻眨了眨,长长的睫羽微微颤动,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眾人皆知,安乐公主李知瑶被禁足,但是这次公主府依旧来了人。
    到底是君君生母,皇后这次便没有驳回公主府的贺帖,默许了柳博文携女入宫赴宴。
    入宫之前,母亲李知瑶便反覆叮嘱过她,今日是姐姐的及笄大典,满堂权贵皆要看姐姐顏面。
    让她务必乖巧懂事,好生討好姐姐,万万不可失礼,务必要討得姐姐欢心,维繫住这份微薄情分,也为府中挣几分体面。
    孩童心思纯粹,牢牢记住了母亲的嘱咐,小小的心里满是忐忑与拘谨。
    柳博文见她听懂,抬手整理好她微乱的鬢髮,又接过身侧僕从捧著的紫檀木礼盒,盒中盛放著一套完整的羊脂白玉茶具。
    玉质温润通透,色泽匀净无瑕,壶盏杯托成套,雕工细腻雅致,是公主府珍藏多年的上品玉器,今日取来,当作贺礼。
    收拾妥当,他便抱著康姐儿,循著人流缝隙,稳步朝著殿中主位的李君珩走去。
    此时李君珩刚送走几波道贺的世家命妇,身姿端坐在席位之上,緋红及笄礼服衬得她容顏明艷凛冽。
    面对上前献礼道贺的柳博文,她只是微微頷首,神色平淡无波,礼数周全,却並无半分亲近暖意,疏离淡漠的態度一目了然。
    柳博文躬身將白玉茶具奉上,恭声道贺,礼数恭敬稳妥。
    周遭宾客目光淡淡扫来,知晓公主府如今处境尷尬,无人上前攀谈,只默默旁观。
    眾人以为礼数已毕,柳博文父女便会退至一旁落座,谁料怀中小小的康姐儿却迟迟不肯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