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父王,君君及笈宴要到了
爹娘和离,我抱紧了皇帝舅舅大腿 作者:佚名
第373章 父王,君君及笈宴要到了
滇王问的是关乎整座军营数万將士性命的关键。
李沐安微微抿紧薄唇,眸色泛起淡淡的纠结,脑海中浮现出两年前那个临危不乱、力挽狂澜的纤细身影。
彼时满城恐慌,百姓绝望哀嚎,林国公封锁城池后,无人敢担此危局。
是初出朝堂的李君珩,义无反顾扛起所有重担,撑起了整座绝境孤城。
他缓缓开口,字字清晰,娓娓道来:
“两年前下城瘟疫初发时,局势比如今凶险,彼时城中刚打过仗,毫无防备,病患遍地、人心溃散,谣言四起,百官束手无策,百姓恐慌奔逃,林国公封城后差点民乱。”
“是君君当机立断,不惧疫祸凶险,以身稳住了民心,入了城池和百姓们共进退,当时甚至也染上了瘟疫。”
“君君进去后,彻底封锁下城所有出入口,断绝內外一切往来,杜绝疫情向外扩散,也杜绝外界人流入城加剧隱患。
无论王公百姓、商贾士卒,一律不准出城、不准入城,以一城隔绝之法,锁住疫源,不让祸水蔓延四地。”
“封城之后,城中物资迅速匱乏,药材断绝、粮食短缺,无数百姓染病无药可治,饥寒交迫,绝境之中更是死伤无数。
是君君连夜从各地调拨物资药材,而后亲自统筹调度,日復一日,一批又一批的粮草、药材、净水、棉被源源不断送入封闭的下城之中,保障城中百姓与守军的基本生计与救治所需。”
“除此之外,她定下铁律,全城分区管控、病患分级隔离,轻症集中休养、重症单独施救。
每日全城无死角消杀,焚烧病尸、清理污秽,杜绝一切滋生瘟疫的隱患。
整整几个月,她带著人守在孤城之中,日夜不休、亲力亲为,稳住人心、管控疫情、救治万民,方才硬生生將覆灭在即的下城,从炼狱之中拉了回来,彻底稳住了漫天疫祸。”
一番话落,帐內满帐寂静。
一眾老將闻言,都有些咂舌的唏嘘不已。
他们远在南疆,只听闻下城瘟疫惨烈、最终被临川公主平定,却不知其中竟这么惊险。
世人皆赞临川公主沙场善战、战功赫赫,却不知这位金枝玉叶的小公主,於瘟疫绝境之中,亦有这般镇住乾坤、救万民於水火的绝世魄力。
滇王久久沉默,眉头死死蹙起,眸色深沉如水,心底快速权衡著眼前的危局。
如今南疆军营瘟疫初发,看似规模尚小,可瘟疫凶险无常,一旦扩散蔓延,数万滇军將士尽数身陷绝境,甚至会蔓延至南疆州县,酿成堪比下城的滔天浩劫。
帐中诸將善战,却无一人懂瘟疫统筹防控。
医者能治病,却无镇住全局、调度物资、稳住人心的魄力与经验。
放眼整个大靖朝堂,放眼天下,真正亲身经歷过大疫、且成功彻底平定疫祸的人,唯有临川公主李君珩一人。
权衡再三,滇王抬眸,看向身前的李沐安,语气凝重,带著一丝无奈与决绝:
“沐安,事到如今,別无他法。你即刻修书一封,快马加急送往京城,稟明军中瘟疫险情,恳请陛下下旨,召临川公主南下南疆,坐镇军营,统筹防控瘟疫。”
唯有李君珩来,方能保数万滇军平安,方能阻南疆重演下城惨剧。
这句话落下,李沐安身形骤然一僵。
帐內微凉的风拂过他的衣袍,他垂著眼帘,长睫覆下,遮住了眸中翻涌的复杂情绪,薄唇紧紧抿起,心口密密麻麻的发沉、发为难。
他沉默良久,才低声开口,嗓音带著几分隱忍的恳切:“父王,儿臣以为,不必如此。”
滇王微怔:“此话何意?”
李沐安抬眸,目光澄澈而坚定,眼底藏著深深的顾虑与温柔:
“两年前下城大疫,儿臣全程陪同君君处置所有事宜,所有防控章法、调度流程、救治细则,儿臣尽数看在眼中、记在心里。
封营隔离、物资调配、分级救治、全域消杀,每一步流程儿臣皆瞭然於心。
如今营中疫况初起,远不及当年下城凶险,儿臣可以坐镇营中,稳住疫情,不必劳烦君君千里奔赴。”
他可以扛,他能稳住,他绝不会让军中重蹈覆辙。
李沐安语声微滯,眼底泛起一丝柔软的悵然,字字恳切,道出心底最深的顾虑:
“父王可知,如今京中万事俱备,皇后早已敲定吉日,举国皆知,不日便要为君君举办及笈大礼。”
“及笈之礼,是女子一生仅此一次的成人大典,岁岁年岁,仅此一回,盛大、郑重、无可替代。
君君从小就吃了很多苦,这两年戍守边疆、浴血沙场,吃尽万般苦楚,从未享过皇室公主半分安逸荣华。
如今她归朝安居,好不容易等来属於自己的一场圆满及笈宴,是她此生最该圆满、最该欢喜的日子。”
“以君君的心性,若收到南疆疫讯,知晓军中遇险、眾人束手无策,她定然不会有半分迟疑,即刻拋下京城一切,取消筹备已久的及笈大礼,星夜兼程奔赴南疆救灾。”
“一场及笈宴,一生仅此一次,错过便是终生遗憾。
儿……不想毁了她唯一的及笈之礼,不想让她本该满堂繁华、岁岁圆满的成人之日,沦为奔波险境、浴血抗疫的危难之时。”
话音落地,少年温润的嗓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执拗。
表妹已经很不容易了,及笈宴,她嚮往很久了,他不想,不想毁了表妹的圆满。
他可以扛下所有风雨,可以復刻当年所有防控之法,可以不眠不休镇守疫区、保全全军。
唯独捨不得,捨不得让那个满身风霜、终得安稳的小姑娘,弄丟此生唯一的圆满盛典。
帐內彻底寂静无声。
滇王看著眼前眉眼坚定、心底温柔的儿子,看著他眼底两难的挣扎,一时默然无言,心头百感交集。
一边是数万滇军將士的身家性命,一边是少年人小心翼翼护著的、属於心上人的一生圆满。
他是有些生气的,一女子的宴会如何比得上滇地数万滇军和无数的百姓,孰轻孰重沐安怎么分不清楚???
但是看著小心翼翼,提起来李君珩儿子瞬间柔和的眸光,滇王终究不好说什么,儿子是真心喜欢那位小公主,不愿意让心上人担风险也是应该的。
罢了罢了,隨他去吧。
“罢了,你先试试,即日物资调度和人员隔离都由你说了算,父王给你五日,若真稳住了军中,便不必上书朝廷请公主坐镇,若没稳住,数万百姓將士和,和公主,孰轻孰重你心里清楚!”
“多谢父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