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称稻,亩產令人震惊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337章 称稻,亩產令人震惊

      “好了,带我们去成熟的稻田看看吧!”
    皇帝的声音沉而稳,像颗石子投入深潭,在每个人心头盪开紧张的涟漪。
    林野朗声应道:“是,皇上!”
    话音落下,他並未立即转身。
    而是先屈膝,伸手在裤腿上重重拍了两下——“啪、啪”,震起细微的尘雾,那是方才跪伏时沾染的泥星。
    隨即他深吸一口气,肩胛骨向后一展,像是一张被拉满的弓骤然松弦,整个人挺得笔直。
    那脊背虽清瘦,却透著一股经年被日头晒、被风雨淬炼出的硬实,像一桿扎在地里的青竹,撑起了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褐。
    “皇上,请隨草民来。”
    他迈步走在最前,脚步落在狭窄的田埂上,竟出奇地稳,每一步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不偏不倚。
    秋风卷著稻香扑面而来,那香气浓得化不开,沉甸甸地坠在每个人的鼻尖。
    穿过层层稻浪,眼前豁然开朗——一片金灿灿的稻田铺陈至天际,穗子沉甸甸地垂著,在风中翻涌如金色的波涛,阳光落在穀粒上,折射出近乎刺目的、丰饶的光。
    皇帝站在田埂边,望著这绵延不绝的金色海洋,龙袍下的胸膛剧烈起伏。
    他负在身后的手缓缓鬆开,又猛地收紧,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
    这就是......能活千万人的粮食。
    他大手一挥,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就这一亩了,收割!”
    “得令!”
    候在田垄下的农户们早已按捺不住,手持镰刀如潮水般涌入稻田。
    林野首当其衝,他並未像旁人那样弯腰,而是先虚虚一扶最近的一株稻穗,指腹摩挲过饱满的穀粒,眼底闪过一丝郑重的怜惜。
    隨即,他手腕一翻,那柄磨得鋥亮的镰刀便贴地划过,动作乾净利落,带著某种近乎艺术的韵律——“唰”的一声,一把沉甸甸的稻秆应声而倒,被他轻巧地揽在臂弯,转瞬便綑扎成束。
    他挥镰的速度极快,臂膀上的肌肉在粗布下起伏如流水,镰刀所过之处,金黄的稻浪齐刷刷矮下去一片。
    仅片刻,他身周的田垄上便堆叠起一座座小小的谷山,在阳光下泛著油亮的光泽。
    十几道身影在田里穿梭,镰刀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与秋风、稻香交织在一起。
    不到一个时辰,那一亩稻子竟被割得乾乾净净,只留下整齐的稻茬,像大地新剃的短髮。
    “去禾!”
    隨著一声吆喝,割下的稻束被搬上禾架,脱粒的拍打声沉闷而有力,像是大地的心跳。
    重头戏来了。
    吴玉兰从袖中抽出一本边缘磨损的粗麻纸本,又摸出一截炭笔,静静地站在禾场中央。
    她的目光沉静地落在那杆老旧的桿秤上,秤桿是枣木做的,被岁月摩挲得发亮。
    第一袋穀子被抬上秤盘。
    吴玉兰俯身,指尖轻轻拨动秤砣,目光隨著秤桿的高低游移,隨即直起身,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第一袋穀子,九十三斤。”
    “嘶——”
    话音刚落,场边便响起一片整齐的抽气声,像是有人同时掐住了所有人的喉咙。
    “往常......往常这一袋新穀子,撑死了也就六七十斤啊!”
    一个老汉颤抖著伸出枯枝般的手指,指著那袋穀子,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这......这高產稻穀,是真压秤啊!”
    “老天爷,一袋就差了二三十斤,那这满田的得多少......”
    “神了,真是神了!”
    皇帝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站在禾场边,垂在身侧的手掌猛地攥紧,龙袍的袖口被捏出深深的褶皱。
    他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那桿秤,仿佛要將那枣木的秤桿盯出一朵花来。
    “第二袋,九十五斤。”吴玉兰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得像是在报今日的菜价,却字字如锤。
    “九十四斤。”
    “九十六斤!”
    “九十一斤……”
    隨著一袋袋穀子过秤,那数字像是有千斤重,每一次报出,都让在场眾人的心尖跟著抖上一抖。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秤砣移动的细微声响,和眾人压抑的、粗重的呼吸。
    皇帝不由自主地向前踏了半步,靴底碾碎了地上的一颗穀粒,发出极轻的“咔嚓”声,在这死寂中却响得惊心。
    终於,最后一袋穀子称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