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黄斑与蓝皮魔童

方士! 作者:佚名

第119章 黄斑与蓝皮魔童

      第119章 黄斑与蓝皮魔童
    砰!
    木椅化为漫天碎片!
    曾阳唰的从椅上坐起,看著跪倒在地的曾临与马雄殄怒吼道:“你们怎么敢的!怎么敢让那些人被救走!?”
    “父亲,这实乃非战之罪,而是因为......”曾临慌忙抬头辩解,脸上血色尽褪。
    啪!
    跪在地面的曾临话还没说完,脸上遭受重重一巴掌,倒吐出血水与几颗牙齿,身子远远的拋飞了出去,像个破麻袋般砸在雪地上,拖出一道刺自的红痕。
    曾阳一脚踏出,广场地面出现大片龟裂,蛛网般的裂痕以他足底为中心疯狂蔓延,將大殿內所有毡毛镇的异人都惊了出来。
    他低声怒吼,朝著另外跪地的马雄殄问道:“说!镇子外足足三十个异人,怎么可能这么快就...
    ,“镇长!是脚商!脚商队伍反水了!”
    曾阳愣住,抬头看向黑米镇外,眸中满是杀意,那眼神仿佛要穿透风雪,將远处那支背信的脚商烧殆尽。
    “脚商!龚岳!好胆!”
    三声怒吼,一声高过一声,將掛在大殿旁的黄仓丰尸体都震的摇晃起来。
    啪。
    黄仓丰脖上的绳索断裂,尸体被吼声震落,从高高旗杆上掉落在地。
    那具冻硬的尸体砸在雪地上,姿势扭曲,空洞的眼睛正对著大殿方向,有著几分莫名韵味。
    尸体掉落髮出的动静,让曾阳从震怒中醒转。
    失去了异人子嗣的牵制,黑米镇的高阶异人可就有了退路,自己又如何將他们一点点逼去毡毛镇?!
    “镇长,要不趁现在...咱们出去把人夺回来?外头还有咱们活著的异人在拼杀...
    “”
    马雄殄的开口,引来了曾阳的注意。
    曾阳看著面前伤痕累累的汉子沉默不言,足足过了几息时间后,这才自言自语的轻笑道:“马老兄,你去见了秋老头,死了三个异人,后又带著人去镇外拼杀了一回,同行的六炼异人汪栩都陷在了外面,你怎么就不会死呢?”
    “镇、镇长!马某...
    ”
    全人特有的红光从体內钻出,曾阳將红光敛成一记重锤,狠狠锤在马雄殄背上,也將马雄殄锤的趴倒在地。
    马雄殄这一倒,便再也没有起身。
    曾阳眉头微皱,蹲下身子一摸,马雄殄已经没了气息。
    这马雄殄好似刚刚真的已经重伤,受了曾阳不算太重的一击后,就真的死在了这位多疑的镇长面前。
    “难道真没问题?”
    一条人命,一个六炼异人的死亡,让曾阳打消了心中莫名升起的疑心。
    曾阳回头,看向大殿中鱼贯而出的异人。
    大殿中总共四十来人,已是毡毛镇最后的家底,按照死去马雄殄的说法,镇子外的毡毛镇异人並没有完全死完,还在交手,或许还有迴转的机会。
    “出镇!”曾阳咬牙说道。
    距离毡毛镇入了黑米镇以来,足足將近月余时间,曾阳总算第一次带著眾人离开了黑米镇。
    少镇主曾临从地面艰难爬起,身上满是血污。
    他知道曾阳的性子,留不得无用之人,想从地面爬起跟上,可曾阳方才的一巴掌实在太重,让曾临居然爬了多次依旧没从地面爬起。
    “真是个废物!你就留在这看著,万不可让人动了铜钟!”
    曾阳脚步不歇,冷冷朝曾临扔下话道。
    黑米镇的人必然不可能拋弃镇子!
    这般时节,普通镇民就算是有著三炼奇人的修为,只要流落在外,也有不小被冻死的可能。
    只需抓回那些异人子嗣,黑米镇的异人逃不了!装做想要玉石俱焚的秋老头也逃不了!
    “只要把黑米镇的这些异人献上去,再想法子把毡毛镇的异人一併卖了,吾便是方士!”
    曾阳心中烈焰焚烧,將所有不安与疑虑都当作燃料,仿佛已经看到那条金光大道在尸山血海尽头展开。
    想起毡毛镇中那“蓝皮魔童”所给的承诺,曾阳彻底扫去心中不安,只留几分决绝!
    方士者,开闢生死窍,延寿三百载,宝术存窍中,造化在心田,彻底脱离人之范畴,是可以將不可能化为可能的人形造化!
    只有成了方士,才算是在大昏天有了名姓!
    脚步声逐渐远去,曾阳领著三十六个异人向著镇子奔去。
    雪地上,脚印杂乱地蔓延向远方,很快就被新落下的小雪覆盖。
    曾临从雪地爬起,抬头看著曾阳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大殿方向留下的异人之中,此时才有身影远远跑来。
    “弟弟!”曾瑗將浑身血污的曾临扶起,將其搀扶入了大殿之中。
    入了大殿,曾临被搀扶到了曾瑗所住的偏房內。
    曾临双手虚握,身体因抽搐不时颤抖,导致手脚也跟著抖动起来,双目圆瞪,好似色中恶鬼。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要?”曾瑗露出饱满春光,没好气的说著话,却见弟弟曾临停了动作,脑袋僵硬的扭到一旁,看向房间角落。
    曾瑗疑惑看去,只见偏房角落里的青砖顶起,一道身影从地面缓缓冒出。
    砖石被无形的力量推开,尘土落下,那少年出现得悄无声息,如同从地底生长的幽灵。
    从地底者,是个清秀的少年郎,少年郎怀中还抱著一颗大白萝卜。
    “於肃,她是在弄啥?”小山参好奇询问的同时,一边也掀起自己的小棉袄,在自己的萝卜身子上翻找著。
    小山参將自己和曾瑗对比了一番,在自己身上找了找,没找到自己圆润的萝卜身上有突起的地方。
    它抬头看了看於肃,又看了看床榻上衣衫半解、露出春光的茫然女人,萝下叶子猛地一抖,仿佛是悄悄又做出了一个重大决定。
    於肃的目光快速掠过女人,念头一动,那曾瑗怀中的曾临隨之运转宝血,一只手臂骤然缩小,变得皮包骨头的同时,手臂也如一柄利刃,狠狠钻入嫵媚迷人的曾瑗胸口。
    曾瑗迷茫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大洞,又看了看自己的亲弟弟,眼中的媚意还未完全消散,便混入了巨大的惊愕与茫然,最后定格成一片死寂的灰白,身体一软便倒向床榻,床上秀髮四散,曾瑗的桃花眸子渐渐失了生机,眼中只倒映著弟弟打开房门,那少年隨在身后,携著阵阵阴风往大殿深处走去的残景。
    於肃脚步匆匆,在小山参的指挥下,向著大殿深处走去。
    昨夜从小山参口中,於肃得知了它那“山寨、一百零八將”究竟是怎么回事后,当即就推翻了之前的计划。
    之前於肃的布置乃是阳谋,同样也很是简单。
    无非便是黑米镇来一场真正的逃亡,用阳谋逼著曾阳离开大殿,放弃黑米镇的底牌后手,远离黑米镇做过一场。
    期间,自己想办法骗杀毡毛镇的异人,然后等曾阳带人出了镇子后,曾临等恶鬼异人便混入毡毛镇的队伍。
    在秋镇守暂时拖住曾阳的情况下,自己领著恶鬼异人们临场反水,毡毛镇的六炼异人又都身患隱毒,內外合击,想必除去所有毡毛镇的异人之后,就可用大量异人的优势对付八炼的曾阳。
    可此举下来,会死伤不少人便不说了,就算能將毡毛镇的异人解决乾净,那曾阳身为八炼,逃走的可能性不少,到底不太保险。
    然而若是可以提前除去曾阳的底牌,或许让此人自投罗网,斩草除根的机会便也来了。
    於肃抱著小山参迈开步子,身边放出数团阴风,跟在曾临身后。
    “少镇主,您....
    “,角落里,一个四炼异人刚探出头正要发问,然而在见到曾临身后跟著的少年后,立时便有阴风扑面,將其声音堵回了嗓子。
    一路前行,於肃將殿中仅存的几个四炼异人除去,很快来到了大殿深处,一间没有门槛,写有“声若洪雷、粮满全仓”的对联的主殿前。
    这主殿之上有著薄薄阵法,乃是那曾阳下了血本,將毡毛镇的护镇阵旗带出,设在了此处。
    於肃站定,身影缓缓隱入阴影,只有曾临走上前去。
    “少镇主..
    “”
    “开、开阵法!”曾临口齿不清的叫道:“我爹让我守著铜钟,你们不听我的,难道连我爹的话也不听?!”
    殿內几个来自毡毛镇的手艺人面面相覷,但看著那张和镇长相差不大的脸,商议一番后,还是去到角落,拔起了几颗手臂粗的铜针。
    他们不是异人,乃是毡毛镇的手艺人,修为不高,更不愿得罪毡毛镇未来的少镇主。
    阵法消失,几人刚想將曾临迎入殿中,身后忽有阴风袭来。
    接连倒地声响起后,於肃抱著小山参站定在铜钟前。
    小山参说的一百零八將的位置,此刻正在铜钟之內。
    於肃没有急著上前,而是操控曾临往前走去,伸手想要触碰铜钟。
    撕啦!
    那曾临还没触碰到铜钟表面,便被几根莫名冒出的无形尖刺刺透了身体。
    於肃仔细观察一番,发现蹊蹺是在铜钟上掛著的一串头饰上。
    那头饰十分奇怪,主体是一根粗大红绳,上头掛著许多手指粗的银针,看来是曾阳身为八炼全人的“造化离体”手段,。
    按照曾阳的性子,於肃断定此地应该还藏著什么其他阴险布置。
    可惜曾阳所留的手段,大抵是为了应对外敌,从未想过会有“家贼”。
    於肃嘴角上翘,將早已经扭动不停的小山参放到地面。
    按照昨夜小山参的感应,以及今日的一路找寻,小山参之前收下的一百零八將,绝对就是在这铜钟里。
    如果自己没猜错的话,铜钟內的应当就是黄灾的罪魁祸首,从植物上生长而出的“黄斑”。
    於肃原本还没多少把握,但听到小山参说自己手中,那疑似“黄肠根”的开窍宝药,便是从它手下“一百零八將”身上弄来的后,於肃便有了八成把握。
    铜钟內封存的,极可能就是吸引並操控肠虫的“黄斑”本源,也是曾阳敢於翻脸的底牌,同时......恰也是小山参懵懂中收服的“一百零八將”。
    小山参翘著萝卜身子,朝著铜钟趾高气昂地叫唤起来,发出一种“咿咿呀呀”的、充满莫名韵律的细微声响。
    很快,铜钟开始微微颤抖,几块黄斑好似活物一般从铜钟表面生长而出,一点点蠕动著向小山参爬来。
    这些黄色斑块移动缓慢,像粘稠的黄色油脂,却带著一种诡异的生命力,所过之处连铜钟表面,都留下了浅浅的腐蚀痕跡。
    看著此景,於肃心中大定,立刻运转宝血,视线缓缓来到了黑米镇外。
    意识附著在了龚叔身上的於肃,方一睁眼,刺目的红光便险些让他睁不开眼。
    看来秋镇守的伏击早已开始。
    於肃避开红光,先是观察起了周边战况,没有急著去看两个全人的对局。
    他环顾周边,皆是拼杀之景。
    喊杀声不绝於耳,各色宝术频频用出。
    有人身化恶犬,每一回踏步都似如离弦之箭,朝著敌人狠狠扑去,亦有几人散出的造化血雾搅乱在一块,雾中只闻闷响与短促惨嚎,战况惨烈。
    於肃散出血雾,退出面前战团,扭头奔上山坡放眼朝著下方看去。
    毡毛镇之前的异人数量足有六十来人,其中六炼异人除去马雄殄有著五人,然而被自己一番消磨下来,曾阳最终只带著三十四个异人,四个六炼异人便一头扎入了黑米镇的包围圈。
    场中的形势,若只看异人之间的较量,黑米镇已经完全占据了上风。
    每个毡毛镇的异人,至少都要应对数位异人,自是不能持久。
    其他四个六炼异人更是不堪,每当他们全力运转宝血,总会出现血雾不能离体的情况,更是让这四个六炼异人只能苦苦支撑。
    许是知晓已经落入陷阱,在劫难逃,毡毛镇的异人们反倒是起了几分破釜沉舟之心,也给黑米镇的人手造成了不少杀伤。
    但从整体来看,毡毛镇异人距离死个乾净,也只是时间问题。
    於肃对於毡毛镇异人的溃败有著预料,匆匆扫过一遍后,这才將视线转向大放红光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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