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曾阳可为,我於肃,亦可为!(求月票)

方士! 作者:佚名

第116章 曾阳可为,我於肃,亦可为!(求月票)

      第116章 曾阳可为,我於肃,亦可为!(求月票)
    肠虫无口,自也无声。
    由此黑米镇外围的杀虫动静不大,更似是隱藏在黑暗中的一场默剧。
    这场默剧之中唯一的配乐,便是偶尔响彻在黑米镇周边的铃声。
    每一次铃声的响起,都似有月光从天空被引下,杀死诸多“无头蜈蚣”。
    小镇之外,无数“无头蜈蚣”趴在小镇阵法上,用无数细如银针的步足,一点点消磨著小镇表面笼罩的黄光。
    只需有一处阵法有著紕漏,另外体型大如房屋的“无头蜈蚣”便会出手,用庞大身躯撞击阵法,直至破开一方大大缺口后,诸多“无头蜈蚣”便会一同钻入小镇。
    经过这些天黄灾肠虫的磨炼,黑米镇的异人们如今也算得心应手。
    每当有“无头蜈蚣”钻入小镇后,游荡在外围的异人们便会一拥而上,尽力阻击肠虫的脚步,不让肠虫跨过水田进入小镇伤害镇民,一直拖到高阶异人的出现。
    此刻的小镇东南方上空,正有一片黄色光幕被一头巨大的“无头蜈蚣”撞破,立时便有无数大大小小的肠虫从天而落。
    肠虫还没落地,周边便有数个异人围了上前,诸多宝术隨之施展,后方则是镇子里头的奇人们,远远扔火砸石以壮声势。
    “来人啊!这边顶不住了啊!!”
    “不能退!再退就是镇子!!”
    “快!去个人!快去找六炼的那几位过来!”
    这次掉落的肠虫数目不少,数个异人只抵挡了十来息时间,肠虫的攻势便已无法阻挡,不由出声求救。
    恰时,银铃声响起。
    珍夫人携著一身月光而来。
    月光伴隨铃声散出,抱团推进的肠虫骤然死伤大片。
    一番苦战,这团肠虫总算死伤大半,剩余的寥寥肠虫虽遁入地下,但也有善於耳力的异人带人追寻而去,倒也造成不了多少麻烦。
    “今夜的肠虫好似又多了些....
    ”
    珍夫人心疼的看著手中“银辉铃”,此铃之上已经布满了三、四裂缝,使用次数已经大大减少。
    按照从其他镇子得来的消息,肠虫乃是奔著农物长出的黄斑来的,可偏偏黑米镇遭遇的肠虫,丝毫不理会镇子周边的水田黑米,只想奔著镇里去。
    如此反常的举动,珍夫人料定乃是毡毛镇所为,是那掌控了黑米镇铜钟的曾阳所为。
    念及此处,珍夫人胸膛中的怒气一茬强过一茬,但想到於肃带来的消息后,珍夫人怒气骤然散去不少,反而是嘴角掛上一抹冷笑。
    毕竟局面一直僵持的最根本原因,就是因为异人们的孩子被掌控在对方手中,导致黑米镇想打也打不起来。
    如今的话...
    珍夫人脑中闪过女儿珍慧的脸,再联想到这几日所受的委屈,宽袍下的右手紧捏成拳。
    只管手底下见真章罢!
    远方又传来异人们的呼救声,珍夫人收敛心情,继续踏上杀虫之路。
    时间流转,天边开始出现一丝微光,肠虫群也在渐渐散去。
    阳光昭告著新的一天的开始,也昭告著夜晚的结束。
    整夜的奋战,让身为六炼的珍夫人也难掩疲惫,其他异人更是早早的就脱力坐地休息。
    这些天因著晚上皆有虫灾,导致黑米镇的作息也完全顛倒过来。
    夜晚时分,异人杀虫,奇人帮著打下手,其他妇孺也只能缩在家中不敢入眠,生怕有肠虫入了小镇。
    所以到了白天,才是黑米镇的休息时间,大家各回各家,该治伤就治伤,该补觉就补觉。
    只有到下午时候,休息过的异人们,才会重新聚头商议小镇接下去的命运。
    珍夫人拖著疲惫身躯,强提著精神没有回家休息,调转脚步朝著小镇大殿的方向行去。
    整夜的劳累,让珍夫人的精神都萎靡不少,就连使用外物宝术“是非网”凌空而行也难以做到,只用双腿朝中心位置走去。
    当转过一处街角,珍夫人漫步在走过无数次的青石街面时,她缓缓停下了脚。
    安静。
    太安静了。
    两侧房屋没了镇民的半点动静,落针可闻。
    珍夫人身上散出血雾,往一旁的民房扑去,房中没有半个人影。
    踏!
    脚步声响起,街角冒出几道身影,正是听曾阳之话,前来“生米煮成熟饭”的王海几人。
    “夫人。”王海表情复杂,幽幽嘆气道:“为了镇子,还请委屈委屈你吧,只要你先隨了曾镇长,把並镇的事彻底落实,这提心弔胆的日子就不用过了。”
    珍夫人没有说话,而是用目光在几人身上一一扫过,红唇轻启:“为何不肯多等一天,只要多等一天,等秋镇守那边有了决断,也许事態就不一样了。”
    “夫人,多一天,少一天,又有什么区別呢?”
    王海见身旁几人皆沉默不言,只能自己跳出做了坏人。
    他的言辞恳切,也有著几分无可奈何的滋味,乃是因为他昨夜又得知了些新消息。
    “夫人,我们也和你说句实话吧,黑米镇是保不住的,那曾阳手中有操控虫灾的法子,单凭这一点,咱们镇子如何贏?
    更何况据我所知,那曾阳的实力没有这么简单,咱们镇子...终究只是一场死局罢了。
    而且就算我们不怕死,愿意拿命拼上一拼,可我们的孩子怎么办?本来我们也不愿这样,可你看看魏崇山,竟然悄悄出镇想救走自己的孩子,他何尝不是有私心?似魏崇山的行为,何尝不算是对我们的背叛!!”
    王海越说越觉自己有理,声音不仅慷慨激扬,甚至身上还有了几分大义凛然之感,让一旁的乔正德也不由开口找补道:“夫人放心,珍慧日后由我老乔来照顾,保证她与我家乔霜吃穿一样,日后也会找个好夫婿,绝对让珍慧平平安安...
    “”
    “如果你们的孩子都平安无事的话,你们愿意和毡毛镇拼命么?”
    正当乔正德开口从侧面劝诫时,一道稍显低闷的声音从地底冒出,接著便是青砖顶起,从地面缓缓钻出一道身影。
    於肃从地面冒出,站定在珍夫人身侧。
    看著对面站著的几人,於肃不由眯起眼睛。
    那曾阳著实是个心思多疑的,刚察觉一点不对劲,立马便有了布置。
    若不是自己通过“马雄殄”,察觉到了曾阳的几分不对劲,料定对方有著动作,后联想到突破口珍夫人的话,恐怕自己真要失了先手。
    看到於肃的出现,王海几人皆都一愣。
    多了於肃这名六炼,实力形成不了碾压的局面,今早特意的布置算是废了。
    王海有些不甘心,高声朝著於肃言道:“於肃!我们也是为了镇子好,毡毛镇的情况复杂,曾阳的实力也没有这么简单..
    “”
    “你们闭嘴!”珍夫人一声冷喝,打断了王海的废话,冷著脸道:“你们为了孩子而背叛,乃是人之常情,真说起来我虽有怨气,但也不愿太怪你们,毕竟我也是有孩子的,知道为人父母的苦楚。”
    珍夫人的语气缓和几分,但接下去立马就话头一转,字字紧逼:“刚刚肃儿也说了,如果你们的孩子都平安无事的话,你们愿意和毡毛镇拼命么?”
    “夫人,这种假设现在说,又有何用?”王海嘆气回应,一旁的乔正德却是想到了什么,扭头朝著於肃认真言道:“於兄弟,你是从镇子外头摸进来的,莫非是你那边有什么新消息??”
    “我们毡毛镇不想要软骨头,见风就倒的人,想要两头下注的人,註定无甚大用,两头都会落空。
    乔老兄,可还记得於某当时的忠言?”
    於肃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笑著说出段乔正德记忆犹新的话语。
    闻言,不仅是乔正德,便连王海也愣在了原地,心神皆都大震!
    这话是他们几个当初外出时,从曾临口中听来,只有他们几人知晓!
    王海不由往前迈步,嘴唇微微颤动道:“那天的曾临是你?!那我们的孩子..
    ”
    “自然也在我手中。”於肃不再遮掩,大大方方承认下来。
    珍夫人满意的看著一旁少年,她昨天得知这消息时,也是和王海等人一样的神態,足足缓了半个时辰才相信了此事。
    从这位故人之子身上,珍夫人见到了太多的不可能。
    “既然你们已经知道了內情,那方才肃儿问的,后顾已无,你们又会如何选?”
    珍夫人心中大定,她相信在王海、乔正德几人的心中,还是有著对於黑米镇的感情,失去了后顾之忧,这几人当会迷途知返。
    然而很快。
    珍夫人的面色又渐渐阴沉了下去。
    只见王海几人在得知孩子安全了之后,居然还是答不上话,面上满是为难神色。
    见此,珍夫人顿时瞭然,气的身体发抖。
    “原来,你们只是单纯想叛镇!!”
    “珍夫人!於小哥!非是我们不愿和黑米镇共存亡,而是......”王海咬牙上前,低声道:“那、那曾阳的实力...乃是八炼全人!咱们所做的,都只是徒劳无功,还不珍夫人愣在原地,这一点她倒没从於肃口中得知,但站在一旁的於肃,眸中却是闪过几分瞭然。
    难怪这几人完全没了体面,连绑人的下下策都做的出来,原来是被曾阳露了实力,嚇破了胆,彻底拜倒在曾阳脚下。
    很快,杀意从珍夫人身上浮现。
    如果说先前这几人,勉强算是为了孩子做出牺牲,还算是两难之下择其一,还能理解的话。
    那么如今这几人分明没了后顾之忧,在知晓曾阳乃是八炼修为的情况下,便完全丧失了共进退的念头。
    这不是有苦衷的不得已,分明便是..
    贪!生!怕!死!!!
    许是没了“为了孩子,我们才不得已背叛”的藉口,让这几个倒向毡毛镇的异人失去了所有遮羞布,头都垂的很低。
    良久,乔正德打破此地死寂,上前朝著於肃深深拜下道:“於小哥,老夫谢谢你能救下我女儿,可鸡蛋碰石头总归只是白白丧命,你还年纪轻轻就修至六炼,日后说不定真有成方士的那天,还是...不要浪费了你这大好天资啊!”
    王海紧跟而上,同样向著於肃拜谢:“多谢於小兄弟救下我儿王博,合该受老夫大礼,日后老夫定当有所回报,依我们看,也许委屈委屈珍夫人,才是现在的良策!”
    “不用急著谢,也许你们是没听清楚我刚刚说的。”
    於肃看够了几人的惺惺作態,眸中闪过戏謔,轻声笑道:“我刚刚说的是,你们的孩子,在於某手里。”
    “於小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於肃语气平静,似是再说无关紧要的小事,说出的话带著不容置疑之感:“於某的意思是,我不管你们是怎么想的,我不管你们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倒向毡毛镇,更不管你们背不背叛小镇。
    总之,在於某这里,都只有一句话...
    ”
    於肃开口,字似冰刀,狠狠扎入几人胸膛!
    “你们的孩子在我手里,接下去要么乖乖听我的话做事,要么就等著见你们孩子的尸体罢。”
    “於、於小哥,你、你?!”乔正德满脸的不可置信,刚刚得知乔霜安全获救的喜悦完全消失。
    王海身体发颤,大喜大悲之下好似瞬间老了许久,忍不住跟蹌上前拽住於肃的右手,语气低微道:“於、於肃!你不是好人么?你不也是黑米镇的人么!你怎么.....
    ”
    於肃半弯下腰,朝著这位爱子心切的慈父露出微笑,眸中的无情却是嚇的王海如触电般的鬆开了手。
    王海跌坐在地,下意识往后挪动屁股。
    从少年的眼眸中,王海只看出了一件事。
    这个年岁不大的少年,绝不是说假话。
    他...
    真会杀人!
    真会杀了黑米镇的自己人!
    真会杀了自己的宝贝儿子!!!
    寒风卷雪,掠过死寂长街。
    於肃望向大殿方向,声隨风散:“曾阳可为,我於肃,亦可为。”
    少年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只是在阐述最简单的道理。
    然而少年的声音钻入王海、乔正德等人耳中后,却是激的几人心生寒意。
    那寒意从脚底板窜到了脑袋,让几人全身发冷,完全失去了所有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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