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白鸿熙的咆哮

捡漏上岸,从小科员到权力巅峰 作者:佚名

第301章 白鸿熙的咆哮

      齐州市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办公室。
    厚重的红木门紧闭著,但门內传出的咆哮声,依然隱隱穿透门板,传到外面的走廊上,
    引得偶尔经过的工作人员俱都侧目不已,却又迅速低下头,加快脚步离开。
    谁都知道,白部长今天心情极其恶劣,最好別在这个时候不开眼,去触他霉头。
    “反了!简直是反了天了!”
    白鸿熙猛的將手中一份文件摔在宽大的办公桌上,
    发出“啪”的一声巨响。
    他年近五十,头髮稀疏,梳成地方支援中央的经典髮型,
    此刻因为暴怒,几缕头髮散乱的贴在油光发亮的额头上,
    原本就有些发红的面庞更是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青筋暴跳。
    “谁给他们的胆子?!啊?!一个县纪委的小小副科级主任,就敢直接跑到市里来,跑到城投集团,在大会上把人带走?!
    还是省纪委督导员?我呸!他方信算个什么东西?!乳臭未乾的毛头小子,仗著在省里有点关係,就无法无天了?!这是赤裸裸的报復!是公报私仇!”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在铺著厚厚地毯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配合著他粗重的喘息,更显气氛压抑。
    秘书早就被他赶了出去,此刻办公室里只有他一个人,以及满屋子的怒火和惊恐。
    冯玉刚被省纪委督导组带走“协助调查”的消息,如同一声惊雷,在齐州某个特定的圈子里炸响。
    白鸿熙是最早得到消息的几人之一,消息来源並非官方通报,而是他在城投集团的自己人第一时间打来的电话。
    当时他正在听取干部处关於近期干部调整的匯报,接到电话后,他足足愣了十几秒钟,
    然后猛的挥手打断了匯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把匯报的处长和其他人嚇了一跳,慌忙退了出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冯玉刚是谁?
    那是他白鸿熙二十多年的老朋友。
    是他在齐州官场最重要的利益盟友之一!
    两人从年轻时在基层一起搭班子开始,就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这些年来,他白鸿熙利用组织部常务副部长的职权,在干部提拔、人事安排上为冯玉刚及其“关照”的人行了不少方便,
    而冯玉刚则利用分管城投工程项目的便利,將不少“油水丰厚”的工程,通过各种方式交到白鸿熙亲属或白鸿熙指定的公司手里,
    其中利益输送,数额巨大,彼此心照不宣。
    冯玉刚更是他儿子白敏才在齐州最重要的“內应”和“保护伞”之一!
    没有冯玉刚在城投的运作,白敏才的公司怎么可能拿到那么多优质项目?
    怎么可能在工程款结算、项目变更上那么顺利?
    现在,冯玉刚被方信带走了!而且是以省纪委督导的名义!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方信这个瘟神,这个害得他儿子白敏才被判处无期徒刑的罪魁祸首,已经再一次的,把屠刀挥向了他白鸿熙的核心圈子!
    这哪里是查冯玉刚?
    这分明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是衝著他白鸿熙来的!
    “方信!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杂种!欺人太甚!真以为攀上了省里的高枝,就能在齐州为所欲为了?老子在齐州混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襠裤呢!”
    白鸿熙咬牙切齿,眼中闪烁著怨毒和恐惧交织的光芒。
    恐惧,是因为冯玉刚落马,很可能拔出萝卜带出泥,把他白鸿熙也牵扯出来。
    怨毒,则是对方信深入骨髓的恨意。
    自从白敏才被方信彻底的、永久性的送进了监狱,
    白鸿熙就视方信为眼中钉、肉中刺,不共戴天之仇,
    只是碍於方信背后的方青辉和其纪检干部的身份,一直不好直接动手。
    没想到,自己还没去找他算帐,他倒先打上门来了!
    不行!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冯玉刚必须保!
    至少,在冯玉刚吐出更多东西之前,要把他弄出来,
    或者,让他在里面闭嘴!
    白鸿熙猛的停下脚步,抓起桌上的红色电话,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直接找丁茂全市长?
    不,现在情况不明,丁市长那边未必好直接插手,
    而且冯玉刚的事,丁市长未必愿意沾手,
    弄不好反而会引起他的反感……
    必须先找另一个人,
    柳嘉年!
    柳嘉年,齐州市纪委副书记,分管案件审理等工作,是市纪委的实权派之一。
    更重要的是,柳嘉年和方信也有旧怨!
    也是白鸿熙最亲近的盟友!
    而且柳嘉年是市纪委领导,对省纪委督导组在齐州办案,有监督和指导的职责,
    由他出面,名正言顺!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柳嘉年那带著几分圆滑和官腔的声音:
    “喂,白部长啊,今天怎么有空想起我来了?”
    “柳书记!出大事了!”
    白鸿熙也顾不上寒暄,直接压低声音,语气急促而愤慨,
    “冯玉刚被方信那小子带走了!就在城投集团的会上,当著所有人的面!说是省纪委督导,协助调查!这简直是无法无天!”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柳嘉年的声音似乎也严肃了几分:
    “哦?有这事?省纪委督导组?方信带队?程序上……他们向市纪委报备了吗?”
    “报备?我看他们是先斩后奏!根本没把市纪委放在眼里!”
    白鸿熙添油加醋,煽风点火:“柳书记,他方信这是公报私仇!谁不知道冯玉刚跟我走得近?他这是衝著我来的!
    就因为我儿子白敏才的事,他怀恨在心,现在变著法地打击报復!冯玉刚同志是市管干部,是国企领导,为齐州城市建设立下过汗马功劳!
    就这么不清不楚地被带走,影响有多坏?以后谁还敢放心大胆地干事创业?他这是破坏我们齐州稳定发展的大局!”
    白鸿熙深諳官场话术,一顶顶大帽子直接扣了过去。
    柳嘉年在那头沉吟著,没有立刻接话。
    冯玉刚被带走,他作为市纪委分管案件的副书记,居然没有在第一时间得到正式通知,
    这本身就让他有些不快。
    方信这次行动,保密级別如此之高,连他都瞒过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省纪委那边,或者方信本人,根本不信任齐州市纪委,至少不信任他柳嘉年!
    这让他感到一种被轻视、甚至被排除在外的恼怒。
    同时,他也清楚冯玉刚和白鸿熙,乃至和赵骏、丁市长之间那些盘根错节的关係。
    动冯玉刚,確实可能牵扯甚广。
    “白部长,你先別急。”
    柳嘉年缓缓开口,语气恢復了惯有的沉稳,
    “方信同志既然是持省纪委的尚方宝剑下来,程序上,我们市纪委也不好过多干涉。不过嘛……”
    他话锋一转:“省纪委督办,也需要在市纪委的配合下进行,这是规矩。他方信年轻气盛,可能不太懂地方上的规矩,做事有些急躁……
    冯玉刚同志的问题,如果有,那当然要查清楚,如果没有,或者只是些小问题,也不能冤枉一个好同志,影响国企的稳定和发展……”
    听到柳嘉年语气鬆动,白鸿熙立刻趁热打铁:
    “柳书记,你说得对!规矩不能坏!他方信这么搞,眼里还有没有组织程序?还有没有市纪委的领导?冯玉刚就算有点小毛病,那也是改革探索中允许试错的问题,怎么能一棍子打死?
    我建议,市纪委必须介入!不能让他方信胡来!你是分管案件的领导,於公於私,都应该过问,要指导,要监督!不能让他借题发挥,打击报復!”
    柳嘉年心里盘算著,
    方信这次行动,背后肯定有方青辉的支持。
    直接硬顶,不明智。
    但白鸿熙说得也有道理,方信绕过市纪委,直接抓人,於程序上並非无懈可击。
    自己以市纪委领导身份,过问案情,要求“规范办案”、“稳妥处理”,
    既给了白鸿熙面子,敲打了方信,也显示了自己的存在感和权威,
    还能在丁市长那边落个人情。
    更重要的是,他早就看方信不顺眼,这次正好是个机会。
    “嗯,白部长,你的心情我理解。这样吧,”
    柳嘉年似乎做出了决定:“我以市纪委的名义,过问一下这个案子。了解一下案情进展,看看方信他们办案程序是否规范,证据是否扎实……
    毕竟,冯玉刚同志身份特殊,处理起来要慎之又慎,要经得起歷史检验嘛。你放心,市纪委会依法依规履行好监督职责的。”
    白鸿熙心中一喜,知道柳嘉年被说动了,
    连忙道:“柳书记,全靠你了!一定要给老冯主持公道!不能让某些人无法无天!需要我这边做什么,你儘管开口……
    组织部这边,有些程序上的问题,我们也可以『提醒』一下嘛!”
    两人又低声密语了几句,约定了后续通气的方式,这才掛了电话。
    放下电话,白鸿熙脸上的怒色稍缓,但眼中的阴鷙却更浓。
    他走到窗前,望著市委大院外车水马龙的街道,冷哼道:
    “方信,你想玩?老子陪你玩!在齐州这一亩三分地,想动我白鸿熙的人,你还嫩了点!咱们走著瞧!”
    他拿起另一部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语气阴冷:
    “给我查!方信他们把冯玉刚带到哪里去了?还有,立刻联繫……算了,我亲自联繫赵总。告诉他,天,要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