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十方
肉身成圣从养生太极开始 作者:佚名
第201章 十方
第200章 十方
血液循环加快的同时,调息运劲的速度也得到提升,剧毒导致的痛感,以及左腿的剧痛,很快被压制下去,继而彻底消弭。
肝司疏泄,藏血,主筋,开窍於目。
除了解毒排毒之外,內壮太极对肝臟的锤炼,还能起到疏泄体魄淤塞、藏血养血、强健筋络、提升自力等效果。
只要不是受伤,单纯的疼痛、麻胀、红肿————几乎略一调息就能平復。
回到深渊洞天。
陈成將玄丝网整张铺开,掛在通风最好的一侧岩壁上。
接著又將怪鱼的精肉分割成手臂大小的长条,一条条掛在网上。
洞天內温度很低,不用担心精肉变质,可以慢慢风乾。
搞定后。
陈成退开两步,站定。
看著眼前的一整面肉墙,他的嘴角不禁上扬了些许。
——
他粗略估算了一下。
就算自己开肚皮,也足够吃上大半年了。
当然,满意归满意,他心底绷著的那根弦,绝不会完全放鬆。
他心里明镜般清楚————
隨著自身体魄强度不断提升,以及《仙骨金身诀》的锤炼进度不断提升,自己对补益资源的消耗,也会持续递增。
这面肉墙,最终很可能无法维持大半年。
又或者,到了那时,三阶肉乾已经沦为下位补益资源,需要寻找更高阶的肉乾,才能匹配体魄的需求。
他向来是未雨绸繆的性子,这个问题即便眼下完全不用发愁,他仍会认真考虑,提前谋划。
而就目前的情况看,稍后再去一趟忘忧谷,用这段时间积攒下来的现金和物资,再换一批聚炁丹回来,就可以直接闭关衝击三炁神藏境界。
一月之內,必成!
除此之外。
这条怪鱼的內臟、脂肪、骨髓、大筋、鱼皮、鱼骨等等————陈成用不同的大罈子,分门別类放在了不冻冰泉附近。
冰泉寒气沿坛壁渗入,坛身凝出一层薄霜,腐坏是不用担心了。
而且,陈成会优先吃掉这些东西,然后再吃肉乾。
分拣这些边角料时,陈成都一一斩下小块尝试过,补益效果参差不齐,但综合下来与精肉相差不大。
其中,鱼骨和大筋的补益效果,居然是最好的。
换做寻常武者,三阶怪鱼的鱼骨和大筋,几乎都是无法消化的东西,只能用来打造武器。
但陈成不同。
他的胃部机能,隨著內壮太极持续锤炼,联动不息特性,每天都会增强一线。
再加上胃壮特性加持。
这种鱼骨,他斩成小块后,无需咀嚼,直接吞咽下去也能正常消化掉,搭配一点內臟和脂肪,营养均衡,补益效果极好。
“倏””
就在这时,哮天鹰从山体最高处一道採光的天然裂隙间飞入。
双翼收束。
爪子在掠过陈成身边时一松,一卷信纸落下。
陈成伸手接住。
哮天鹰不作盘旋,径直滑向冰泉旁一块常年被寒气浸润的岩石。
利爪扣住石面,稳稳落定。
它对宝鱼肉兴趣不大,每次出去,都是吃饱了才回来。
过去这段时间,那些死在陈成手下的仙骨教徒与巨鯨寨水匪,便是它的资粮。
尸体被它藏在据此很远的深山中,定期都有补充,从不会挨饿。
而且,武者的血肉,补益效果丝毫不比宝兽肉差。
这段时间下来,它明显壮了不少,羽翎更加洁白,泛著愈发明晰的清冷微光。
此刻它立在冰泉边。
一是天性使然,它本就生於极寒之地,对这口冰泉散出的低温格外亲近。
二是它竟会自己吐纳那株九囊幽魄草散发出的药香,胸脯起伏间,吞吐节奏与囊泡上流转的幽光隱隱合拍。
陈成並未干预它。
反正那些药香散发出来,不用也是浪费。
索性便让它自行吐纳,等时间久了,再看看会有什么变化。
隨后。
陈成將那信纸展开,纸上字跡工整密实,详细罗列著崔子风最新搜集的江湖情报。
崔子风原先明面上是云雷商会诛邪堂成员,暗中是仙骨教精英。
董家和仙骨教的事一出,他已不敢公开露面。
但搜集情报这方面,他自有一套,人虽藏在暗处,消息却从未断过。
陈成定了定神,仔细阅读。
一、黑鯊湾仙骨教据点覆灭一事传开,仙骨教高层放出话来,必杀王青丰。
二、神兵谷封山比外界预想更严重,谷中地火至今未熄,有谷中弟子在封山前夜出逃,此人现下落不明。
三、钓鯨关岌岌可危,官家已经与北境各大宗派谈妥,会抽调一批精锐驰援前线。
四、云雷商会已经开始筹备今年的“云雷会武”,日期暂不確定,但奖励极为丰厚。
五、忘忧谷近几个月,有神秘白袍人大量出售宝鱼,数量骇人,诸多水上势力愿以高价招揽此人,其中云雷冯家开价最高,每月五枚聚丹。
六、从巨鯨水寨出发的仙骨教物资船,近期接连遇袭,有仙骨教高层进驻巨鯨水寨,准备亲自押船。
七、北帝天师亲赴国都,在皇宫內踏罡步斗,开坛行法,为北境战事祈福。
八、云雷內城,宋家千金被流寇掳走,宋家悬赏五万两白银救人,流寇行踪暂不確定,只知道是在天鹰岭附近。
九————
陈成默默看著这些情报,没想到,其中竟有不少是关於自己的。
还好,自己的身份从未暴露。
日后行事更加小心些即可,並无大碍。
“往后前往忘忧谷,卖鱼穿白袍,其它交易分开进行,一律换黑袍、换声音、再在鞋子里加个內增高————”
“另外,短期內,不能再去袭击物资船了,免得踢在铁板上。”
“————先突破三炁神藏境界再说。”
陈成简单思忖后,很快便有了接下来的打算。
这便是情报的价值。
不仅能为他节省大量的时间与心力,更能帮他提前规避风险。
当晚。
陈成前往忘忧谷,买到了未来一个月所需的聚炁丹,手里还剩几千两银票。
闭关苦修数日后。
哮天鹰一大早便送来了黎璃的信。
陈成看过信后,不得不停止修炼,前往山院真武殿。
一段时间后。
陈成踏入真武殿时,殿內已聚了约莫六七十人。
诸阁精英,各据一方。
陈成扫了一圈,看到黎璃在角落里,正与几名海院精英弟子交谈。
另外几人的面色都颇为凝重,黎璃倒还算沉稳,嘴唇抿著,说话时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
陈成快步走了过去。
那几人见了他,皆抱拳见礼,只是动作和话语都很简短,全然没心思寒暄客套。
黎璃也没多余的话,开门见山道:“今日诸阁的精英弟子全都在这了,听说要选出二十人,北上驰援钓鯨关。”
陈成闻言,不禁眉心微皱了一下。
在场这些精英弟子,要选出去二十人,几乎就是三个里面选一个,比例相当高了。
“具体怎么个选法?”陈成问。
没等黎璃开口,大殿內的嘈杂声像被一把利剑齐齐切断。
所有人几乎在同一时刻收声,目光齐刷刷朝正前方投去。空气骤然绷紧,连铜香炉里青烟繚绕的弧线,都被这肃穆压得矮了几分。
大殿正前方。
铜铸神像投下的阴影里,一道身影不疾不徐地踱了出来。
其人四十来岁,身形挺拔,肩宽腰窄,往殿前一站便如一根钉进石板的大枪。
他穿一袭玄底银纹的长袍,气场严肃,不怒自威。
正是剑阁新任阁主,袁飞彻。
掌门未归,山海派上上下下、大小事宜,皆由他全权代管。
他站定时,殿內眾人连呼吸声都轻了几分。
他没说任何场面话,开口便道:“钓鯨关战事告急,官家紧急求援,本座不与你们说什么国讎家恨,也不讲什么狗屁大道理。”
“愿意去的,官家先给一千武勛,本座这里再给十万两银子的兑换额度,七阁资源任凭兑换。”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道:“阵前立功者,官家许诺武勛翻倍,不幸战死者,再奖一千点武勛作为抚恤,可由本家亲属继承,兑换官身功名。”
话音落下,现场静了一瞬,有的人还在观望,有的人已经站了出来。
“剑阁贺开山愿往!”
“拳阁张楚愿往!”
“药阁李石,愿往!”
”
“,短短片刻,已有十四人站了出来。
他们大多家境不太富足,急缺武勛与资源,往常接宗派內的高阶任务,同样危险重重,不如豁出去一次赚笔大的。
此外,也有少数几人,站出来並不是因为利益。
从他们眼中可以明显看到仇恨与杀意。
北殷铁骑惯常屠城,人头筑京观,人肉做军粮————
但凡是家在战区之人,国讎未必都有,家恨却几乎不可避免。
陈成周围已经有人在小声议论。
最先站出来的贺开山和张楚,都是全家老小被北殷铁骑屠尽,习武只为上阵杀敌。
原本他们是想突破境界后再北上,但眼下情况已经发发可危。
再有迟疑,兴许就永远没机会了。
“还差六人。”
袁飞彻等了片刻,见无人回应,他才肃然道:“本座不勉强你们,但有一条,必须提前说清楚,不去的人,同样要出力。”
“三个月內,必须完成一次官家指定的任务,镇守矿场、护送军需、斩杀通缉犯、捐献军餉、剿匪、诛邪、除魔————”
“这些任务皆有危险,奖励却远远比不上前线。”
他话音未落,又陆陆续续站出来四人。
但还差两人。
“龙阁王青丰,愿往!”
“渔阁,吕沁怡愿往!”
就在这时,两道本不该出现的身影,走入了大殿。
袁飞彻的眉心明显紧蹙起来。
虽说精英弟子也很重要,但核心弟子与真传弟子,才是宗派最看重的中坚力量、以及未来的核心班底。
而眼前这二位,几乎是被当成未来龙阁与渔阁阁主培养的首席真传大弟子。
他们若是在战场上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山海派的损失將难以估量。
不夸张的说,一个王青丰、一个吕沁怡,就是拿两千个精英弟子过来,袁飞彻也绝不会换。
只不过。
会出现此刻的情形,袁飞彻一点也不意外。
事实上,王青丰和吕沁怡都已经私下找过他,主动请求北上。
他们二人的情况差不多,修为境界到了一个关卡,必须要用武勛兑换资源,才有可能冲关成功。
王青丰是单纯渴求武勛。
吕沁怡既需要武勛,更背负著家仇,態度甚至比王青丰坚决得多。
袁飞彻知道,就算此刻自己不答应,他们稍后也会找机会北上,既然拦不住,不如放手。
“也罢,我山海派的二十人,这就算是定下了。”
袁飞彻道:“你们可以自行前往总务堂,兑换所需资源,三日后动身北上。”
“其余人都散了,陈成留一下。”
此言一出,眾人纷纷散去。
陈成来到袁飞彻面前,抱拳见礼,绝无丝毫怠慢。
“弟子陈成,拜见袁阁主。”
“免礼。”
袁飞彻上下打量了陈成一番,语气平和道:“让你留下,有两件事,一是下个月云雷商会会牵头举办一场云雷会武。”
“由云雷府各大宗派,各自挑选一名二十四岁以下的弟子参战。”
“我想举荐你去,只不过,剑阁二长老一脉,举荐了冯啸风。”
袁飞彻顿了顿,说道:“若你愿意前往,则必须提前与冯啸风打一场,胜者便可代表我们山海派出战。
“————弟子不想去。”
陈成果断拒绝,道:“袁阁主的好意,弟子心领了。”
“怎么?怕我坑你?”
袁飞彻笑了笑:“不瞒你说,我以前確实与云战不睦,但那都是为了竞爭剑阁阁主之位,如今我已坐上这个位置,与他再无利害衝突。”
袁飞彻收起笑意,正色道:“摸著良心说,云战为护百姓,率八百亲骑冲阵十万,枪折换剑,剑断用拳,胯下战马换了十一匹,战至力竭而亡————”
“这份义烈,我袁飞彻是打心眼里佩服的。”
“弟子明白。”
陈成抱拳道:“弟子並不是怀疑袁阁主的动机,只是对外出比武没什么兴趣,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受伤,或是惹上麻烦。”
“————谨慎些也好。”
袁飞彻点了点头,不禁轻嘆道:“你与冯啸风毕竟不同,他背后有冯家,冯家背后还有云雷商会海堂”。”
“很多事,落在他身上不算什么,落在你身上,確实是大麻烦。”
袁飞彻说著,便从长袍大袖中,取出了一本封面古旧的书册,递给陈成,道:“这本《十方雷动》是二十年前,我在北境一处先贤遗蹟中发现的,可说是我的独门绝学。”
“总务堂无法兑换,必得是我的真传弟子,方可得授。”
袁飞彻顿了顿,又道:“我原本是打算將这本剑谱赠予云霜翎的,可她————赠你也是一样,將来你若有机会见到她————替我————罢了,收著吧。”
袁飞彻话到一半,却没再多说,只將那剑谱往陈成面前递得更近了些。
“多谢袁阁主。”
陈成看得出来,袁飞彻是真心相赠,便没多客气,双手將剑谱接过。
“你先拿回去看一段时间,等把心法口诀全部记熟之后,就来古碑林找我。”
袁飞彻说道:“到时候,我会亲自指点、为你护道、引你入门。”
“弟子明白。”
陈成再次抱拳致谢。
隨后,二人又简单閒聊了片刻,陈成便告辞离开了。
而就在陈成走出真武殿时,一名身背斩马刀的青年,正朝殿门走来。
沿途遇上的弟子,都会朝他毕恭毕敬地行礼,唤一声“伍师兄”。
伍卓亦。
袁飞彻去年新收的亲传弟子,武道天赋极高,修为进境神速,深得袁飞彻看重,时常带在身边,言传身教。
“拜见伍师兄。”
陈成抱拳见礼,语气谦逊。
伍卓亦只是不咸不淡地冷哼一声,便算是回应了。
而就在这时,伍卓亦的目光明显在陈成手上那本古旧书册上僵了一瞬。
起初並没什么。
但,就在二人擦身而过的下一瞬,伍卓亦的眼中明显闪过一抹妒忌、乃至怨恨。
只不过,在他脚步迈入殿门的瞬间,目光又恢復如常,並未將任何不好的情绪流露在外。
“师父。”
伍卓亦语气平静道:“弟子刚刚看到《十方雷动》的剑谱,在陈师弟手上————
”
“恕弟子多嘴,这门剑法,陈师弟只怕根本无法入门。”
“您若有心关照,大可让弟子去传他心法口诀便是————直接给他剑谱,未免暴殄天物————”
伍卓亦说话时,神態谦恭,语气平静,並未表现出丝毫不满,只有恰到好处的惋惜。
“这不是你该管的。”
袁飞彻肃然道:“有这心思,不如花在修炼上,只要你能把《十方雷动》练到小成,我自会传你后续剑招,这道坎都跨不过,给你剑谱,也与废纸无异。”
“是————师父教训的是————”
伍卓亦抱拳躬身,脑袋深深垂下,双眼盯著地面,眼底那股妒忌与怨恨,难以抑制地涌现出来。
深渊洞天。
陈成回来后,便第一时间翻开了那本剑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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