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无舌到并州

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作者:佚名

第311章 无舌到并州

      并州城门外,一行身穿禁军服饰的人马正疾驰而来,马蹄踏在街道上,发出急促而规整的声响,引得街边行人纷纷侧目避让。
    队伍最前方,无舌一身紫色內侍官服,目光锐利地扫视著沿途街巷,护著身后几辆载著铁匠的马车,一路直奔王家。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队伍就停在了王家府门前。
    “无舌叔?怎么是你亲自前来?”站在府外等候的李恪见状惊讶问道。
    无舌翻身下马,抬手示意隨行禁军和马车队伍原地待命,隨即快步上前,躬身行礼:“奴婢见过殿下,见过翼国公。”
    说完,他又朝一旁的王秉微微点头示意。
    “无舌叔请起。”
    李恪抬手虚扶,眉眼间带著几分不解,“不过是传旨一事,你派遣身边的小內侍前来即可,怎么你还亲自来一趟?”
    无舌直起身,压低声音回道:“殿下,陛下特意吩咐,命奴婢亲自赶赴并州,有几道口諭,需要当面稟明殿下,不便经旁人转达。”
    说完,无舌目光不著痕跡地扫过府前,见四下都是李恪麾下的亲卫严守,外人无从靠近,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一旁的秦叔宝微微点头,目光落在后方的几辆马车上,心中瞭然,这些就是尉迟敬德挑选的铁匠。
    李恪点点头,淡淡开口道:“既是父皇旨意,那我们就入內落座详谈。”
    “多谢殿下体恤。”
    无舌躬身应下,又补充道,“陛下特意交代,此次送来的十余名铁匠,都是吴国公尉迟敬德亲手挑选的匠人,全数交由殿下调遣,旁人不得插手过问。”
    李恪点头,转头看向秦叔宝:“秦伯伯,劳烦你將这些铁匠悉数带走,交由孝恭伯伯妥善安置。”
    “末將遵命!”秦叔宝拱手领命,当即转身,和隨行禁军交接马车队伍。
    “无舌叔,隨我入府。”李恪轻声道。
    “殿下请。”
    无舌躬身礼让,隨即看向一旁站著的王秉,沉声道,“王老爷子也一同入內,陛下有旨意吩咐於你。”
    王秉拄著木杖在一旁静候,闻言心头一凛,连忙躬身应道:“草民遵旨。”
    他心中早已忐忑,陛下令贴身內侍亲传口諭,想必是和西山工坊、王家戴罪立功的事息息相关。
    李恪抬手示意,率先迈步走入正厅。无舌和王秉紧隨其后。
    进入正厅,三人依次落座,这时,厅外传来轻缓细碎的脚步声,紧接著,一道柔婉温婉的声音缓缓响起:“殿下,婉凝前来送茶水。”
    话音落下,厅门被轻轻推开,王婉凝端著茶盘缓步走进。
    她一步步走到案前,先將茶水送到李恪面前,又依次给无舌、王秉放下茶盏,动作轻柔嫻熟,既不刻意凑近,也不失礼数,放下茶盏后,就静静站在一旁。
    无舌目光落在王婉凝身上,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眼中掠过一丝疑惑。
    他在宫中侍奉多年,阅人无数,一眼就看出这少女衣著料子上乘,气质温婉端庄,绝对不会是王家府上的侍女。
    无舌目光看向李恪,又淡淡扫过一旁的王秉,语气直白又带著几分探究:“殿下,这位小娘子是?”
    无舌这话问得直白,身为李世民的贴身內侍,他需要摸清皇子身边人的底细,这是他的分內之责。
    王婉凝闻言,心头微微一紧,依旧保持著低头的姿態。
    从殿下对无舌的称呼再到无舌身穿的紫色內侍官服就可以看出,无舌是陛下身边的贴身內侍,所有她的一言一行都需要谨慎,不敢有半分差池。
    王秉见状,连忙起身,拄著木杖微微躬身,抢先开口回道:“回內侍,这是草民的嫡孙女王婉凝,自幼养在府中。婉凝这段时间一直在殿下伺候,知晓您这位贵客到访,就来亲自奉茶,略錶王家的心意,还望內侍莫怪。”
    无舌目光在王婉凝身上稍作打量,再看向李恪,眼中骤然掠过一丝瞭然,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怎么会看不出这少女眼底,对齐王殿下藏不住的倾慕之意。
    无舌看向李恪,刚要开口,就被李恪抬手拦下。
    “停。”
    李恪无奈地说道:“无舌叔,我们先谈正事。”
    无舌见李恪神色略显不耐,当即收敛笑意,神色重新变得郑重起来,“殿下,既如此,那奴婢就不再多言,即刻转达陛下的口諭。”
    无舌看向王秉,沉声道:“王老爷子,陛下念及你和太上皇旧情,此次王家勾结突厥、私藏粮草军械之罪,暂且不予追究。”
    话音一转,无舌目光锐利如刀,直视王秉,字字鏗鏘:“陛下命你,全力配合齐王殿下交办的诸事,严禁泄露半分机密。你王家若想戴罪立功,唯有尽心办好殿下吩咐的差事,才有將功折罪的机会;若是有半分疏漏、半分隱瞒,到时候新罪旧罪一併清算,陛下绝不姑息!”
    王秉当即拄杖躬身,行礼到底,语气满是惶恐和恭敬:“草民谢陛下隆恩!定当拼尽全力督办工坊,严守所有机密,管束王家上下,绝不敢有半分差池,誓死效忠齐王殿下,效忠大唐!”
    “老爷子请起。”
    无舌语气稍缓,淡淡说道:“陛下说了,此事办成,会记住你王家的功劳。接下来咱家要和殿下说绝密军务,你带著王小姐先行退下。”
    王秉连忙应道:“草民遵命!”
    说完,王秉转头看向一旁的王婉凝,沉声道:“婉凝,隨爷爷退下。”
    王婉凝虽心中不舍,也知晓军机重地不可逗留,对著李恪盈盈躬身行礼,柔声道:“殿下,大人,民女告退。”
    祖孙二人不敢多做停留,王秉拄著木杖,带著王婉凝缓步退出正厅,顺手关上厅门。
    厅內只剩李恪和无舌二人,无舌压低了声音说道:“殿下,奴婢还有陛下口諭,单独说与殿下一人。”
    李恪微微点头:“无舌叔但说无妨。”
    无舌声音压得极低,字字郑重道:“殿下,陛下特意叮嘱,您和执失思力密会之事全权交由您处置,只是密会之事凶险万分,您务必布防周全,万万不可涉险,但凡有需,陛下即刻派兵驰援。”
    李恪神色沉稳,缓缓点头,沉声道:“此事,我自有周全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