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给每一次长大的底气

生活系神豪:我的优雅永不过时 作者:佚名

第383章 给每一次长大的底气

      季扬手指轻点屏幕,把那封风险告知函的邮件转发给卫哲,同时抄送了一份给裴錚。
    十秒后,裴錚回覆:“老鼠出洞。”
    卫哲紧隨其后:“別急著拍死,先看洞连哪。”
    周行將压在纸条下的列印件抽出来,顺手递给左侧的张哲西,吩咐道:
    “按预案走。”
    张哲西接过去,视线落到第二页底部。
    “对方用了基层合作单位这个词,这不是虚张声势。他们不只靠供应商身份压人,里面绑著地方利益。”
    季离翻开手里的黑色文件夹。
    “我刚查到,西南三个县的教育后勤协会里,都有星辉的人掛职。”
    叶薇身子前倾,把平板上的数据推到墙面大屏。
    “万物生女性关怀体系现在跑通了四条线。”
    “第一,自有代工厂,全医用级无菌车间標准。”
    “第二,海外高端棉材直供专线。”
    “第三,线下门店的社区母婴室免费取用模式。”
    “第四,匿名领取系统。”
    她指著大屏上刚生成的流程图。
    “我们可以把万物生里的女性用品免费取用柜缩小,进行模块化改造。变成校园、乡镇卫生院、女工宿舍可用的隱秘柜。”
    “扫码不用实名,只验证年龄区间和地区码。每月领取上限由后台系统自动控制,阻断黄牛倒卖。”
    季扬举著手问:“山里的初中生没手机怎么办?”
    叶薇手指在平板上划了一下,切到下一页,说出解决方案:
    “实体补给卡,直接配给学校卫生老师和乡镇女医生。不记姓名,只记批次,刷卡出货。”
    温景一直没出声,此刻她手里的水笔轻轻敲了一下桌面。
    眾人视线聚集过去。
    “柜子不要放在厕所门口,女生去拿,会被看见,会有心理负担。”
    温景把笔帽扣回去,接著说道:
    “放在图书角、卫生室、心理諮询室,或者寄宿制学校的洗衣房。位置要自然,甚至可以和借书系统整合。”
    季离低头,在文件上重重写下四个字:“点位偽装。”
    顾愈接话:“物资可以隱秘发放,但hpv疫苗不行,医学上必须建立完整的接种档案。”
    张哲西附议:“法律上也绕不开。未成年人接种,必须有监护人知情同意书。”
    季扬靠向椅背,揉了揉额角。
    “这就麻烦了。很多家长一听这个疫苗,第一反应不是预防疾病,而是乱想,他们会觉得打这种针的女孩不学好。”
    对於这一点,顾愈点头赞同。
    “偏远地区女性健康教育极度薄弱,直接推疫苗,阻力太大,必须先做家长和学生端的基础宣教。”
    温景抽过一张空白信笺纸,说出自己的想法:
    “宣教不要用恐嚇。”
    顾愈转头看她,温景提笔又写下几行字:
    “身体边界,健康权,定期检查,疫苗不是羞耻標籤。”
    写完,她把笔搁下。
    “別把她们嚇得以为身体是一件麻烦事,告诉她们怎么保护自己,而不是怎么防贼。”
    周行靠在紫檀木椅背上,视线停在“疫苗不是羞耻標籤”那一行。
    很多事情,从来不是物资本身。
    一片卫生巾,一针疫苗,一堂课,放错方式,就会变成另一种伤害。
    善意一旦带著俯视和施捨,就会变成一把软刀子,受助者会记一辈子。
    他不允许任何一个女孩在长大后想起景行,记住的是排队、登记、拍照、被围观。
    “所有宣教材料,温景和顾愈一起审。”
    周行开口,直接下达最终指令。
    “季离负责试点省份筛选,叶薇负责补给柜研发和供应链对接。”
    “张哲西、李雾负责法律合规结构,季扬负责地方协调和外部对接。”
    季扬再次举手,没心没肺地问了一句:
    “老板,我负责挨骂是吧?”
    “你负责让他们骂不出来。”
    季扬放下手,满眼自信道:“这个我熟。”
    周行手指点了点那份风险告知函。
    “第一批试点,不选最容易出成绩的地方。”
    季离记笔记的手停住。
    “先生想选哪里?”
    “选最难的。”
    季离迟疑半秒。
    “最难的地方,基层阻力最大。我们可能会面临完全推不动的局面。”
    “所以才有价值。”
    周行把告知函推到桌边。
    “他们不是说会造成秩序混乱?那就先去他们秩序最稳的地方。”
    季扬的手机震动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按了接通。
    “卫哲,怎么说?”
    卫哲在电话那头轻笑一声。
    “星辉那边动作很快,刚联繫了三家千万级自媒体。”
    季扬点开免提,把手机放在桌面上,卫哲的声音传来:
    “標题都擬好了。”
    “第一篇:《景行基金会百亿公益背后:高端超市借贫困女生下沉市场》。”
    “第二篇:《九价疫苗进校园,是健康关怀还是价值观渗透》。”
    “第三篇:《被资本盯上的青春期女生》。”
    书房內鸦雀无声,卫哲继续补充:
    “他们不仅发文章,还准备找几个所谓家长代表录视频,打算从伦理角度打防守反击。”
    季扬直接破口骂了一句脏话:
    “这群吃人血馒头的挺会玩舆论啊!”
    卫哲的音调依然平稳。
    “不是会,是熟练,他们用这套招数搞掉过好几个外来公益机构。”
    周行听完那几条標题,心里对曹明德的定性彻底落下。
    这个人已经坏透顶了,並且是精通传播链路的坏。
    这种人不靠打磨產品存活,靠製造恐惧和信息差存活。
    他们擅长把女性健康议题拖进阴沟里,让所有想认真做事的人,被迫捲入自证清白的泥沼。
    “卫哲。”
    “先生,您说。”
    “不要回应標题,一句都不许回应。”
    “明白。”
    “去查他们过去三年,所有公益项目的真实交付记录。”
    “已经在查资金流向。”
    “別只查钱。”
    卫哲停顿一秒,“查人?”
    “查那些被压下去的受害者投诉。查过敏、感染、甚至不孕的基层病歷记录,把那些带血的数据翻出来。”
    电话那端寂静了半秒,呼吸声加重。
    “收到。”
    通话结束,坐在长桌角落的李雾小心翼翼地举了一下手。
    “先、先生,我有个合规上的想法。”
    “说。”
    李雾把面前的笔记本电脑转过来,屏幕对著眾人。
    “我们绝对不能用景行基金会的名义,直接和地方学校签物资投放协议。”
    “树大招风,太显眼。”
    “可以设立一个独立的隱秘公益信託。受託方由景行基金会、地方妇联、以及顶尖医疗机构三方共同组成。”
    涉及到专业领域,他越讲越顺,结巴的毛病奇蹟般消失。
    “景行只做资金提供方和质量监督方,不拿执行抬头。地方妇联负责背书,医疗机构提供专业性支持。”
    “这样对方再想攻击商业导流,连最基本的抓手都找不到。我们在法律上完美隱身。”
    张哲西迅速翻阅了一下李雾列出的信託框架,点头道:
    “可行度极高,防守严密。”
    李雾推了推眼镜,继续说道:
    “还有最重要的一环,所有投放的补给物资,绝不能出现万物生或者景行的標识。”
    叶薇立刻接话:“这个好办,我马上通知代工厂开模,做纯白標包装。”
    “不。”
    温景出声打断,叶薇愣了一下。
    温景从手边拿过一包万物生女性用品样品。
    外包装是米白色,表面压著浅浅的高级纹理,触感极佳。
    “绝对不能用白標。”
    “白標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三无產品,或者劣质的公益救济货,对敏感期的女孩来说,这是一种心理暗示。”
    温景把包装翻到背面,指著上面密密麻麻的成分表。
    “维持正常品牌的高级质感,不能廉价,但不印价格,也不印捐赠者名字。”
    周行看著那包样品。
    视线聚焦,格调之眼lv2被动技能触发,淡金色的光晕自动浮现。
    物品上方跳出一排数据。
    物质值极高,工艺拉满。
    情感值却差了一截,光晕黯淡。
    差在哪?差在它骨子里依然是一件商品。
    商品自带阶级属性,会让贫困者產生本能的距离感。
    而粗暴的白標,会让受助者產生被区分,被特殊对待的屈辱感。
    这中间的平衡点极为狭窄。
    “包装正面只写一句话。”
    眾人齐刷刷看向他,周行拿起桌上的钢笔,在一张纸上写下五个字:
    “给每一次长大。”
    温景视线垂落,静静看著那行字。
    没有居高临下的可怜,没有標榜伟大的施恩,只有一句再平常不过的祝愿。
    叶薇立刻拿出手机,对著那行字拍了张照片,发送给品牌部总监谭清嬋。
    十几秒后,叶薇的手机震动了一下,点开屏幕,看完回復,迟疑著抬起头。
    “谭总监回消息了。”
    季扬预感不太妙。
    “那个审美疯子说什么?”
    叶薇把手机转过来,展示给大家,屏幕上,谭清嬋的信息只有杀气腾腾的一行字。
    “谁敢把这句话排成网红奶茶店的那种恶俗字体,我明天就带人去拆他工位。”
    季扬长长出了一口气。
    “稳了,只要这位祖宗肯接,审美这块不用操心。”
    同一时间,景行山居主院,崇德院偏厅。
    谈判已经进入第二轮。
    皮诺、伯纳德、洛克菲勒等一眾国际巨头依旧没有选择离开。
    长桌上的合作清单,早就跨越了时尚、科技、制表的范畴,一路狂飆,扩展到全球医疗资源、航空特权、新材料共享、影视发行壁垒以及全球顶级文化巡演的场次分配。
    肖鹤云穿著老头衫,脚上踩著布鞋,把一份厚重的框架协议扔到洛克菲勒面前。
    “云棲中心的基因修復技术,永远不会开放核心专利,你们想拿去华尔街打包上市的想法,趁早打消。”
    洛克菲勒並没有因为这种粗暴的態度而生气,双手交叉,一脸和气:
    “肖总,我们可以退一步。洛克菲勒家族不碰核心技术,我们只参与临床伦理委员会的建设,或者负责海外审核渠道。”
    裴錚坐在肖鹤云身侧,把玩著一支万宝龙钢笔。
    “你们根本不在乎技术,你们只想要景行生命科学的信誉背书。”
    爱德华端起面前的定窑白瓷茶盏,慢条斯理地吹了吹,跟著说道:
    “裴总,资本的世界里,这叫互相需要。”
    裴錚很轻地笑了一声,笑声极冷。
    “在过去,或许是。但现在,景行不缺西方的背书。”
    伯纳德诧然地停顿了一下,多看了裴錚一眼。
    过去二十年,东方品牌想要进入全球顶奢体系或者前沿科技圈层,无一例外都要找西方敘事去借门票,要迎合他们的审美,遵守他们的游戏规则。
    但景行根本不是来借门的。
    景行直接在旁边建起了一座更高、更大、更华丽的门。
    然后通过技术和文化的绝对优势碾压,让原来那座门变成了破铜烂铁。
    皮诺放下茶盏,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灼灼地问:
    “既然景行不需要背书,那你们究竟缺什么?总该有个交易筹码。”
    裴錚没有回答,只是冷眼看著这些手握世界財富命脉的掌门人。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傅渊推开偏厅沉重的雕花木门,快步走到肖鹤云身边,微微倾身,低声匯报了刚才松鹤堂那边下达的新任务。
    肖鹤云听完,原本正百无聊赖敲击键盘的手指突然停住,然后在操作面板上点了几下。
    会议屏幕上立刻切出一块新区域。
    “新增议题。”
    在座的所有权势人物全部抬头,屏幕正中央,浮现出六个大字。
    “繁花无界计划。”
    傅渊站直身体,没有提周行的名字,更没有讲什么伟大的愿景。
    只用最平稳的语调,陈述了三件事:
    隱秘免费高品质卫生用品补给网,全覆盖九价hpv疫苗接种和下沉式女性健康与尊严教育。
    讲完,偏厅里鸦雀无声。
    伯纳德眉头微蹙,沉默了足足十几秒后问:“这也是某种新型商业合作?”
    肖鹤云抬起头。
    “不是。”
    “那为什么要把这种吃力不討好的纯支出项目,放在全球顶级资本的谈判桌上?”
    肖鹤云伸手把桌上的签字笔扔了出去,“啪”的一声砸在桌面上。
    “因为你们在座的各位,手里握著全球最庞大的供应链,有医药巨头的特权资源,有深不可测的冷链仓储,有私人航空机队,还有操纵全球舆论的媒体网络。”
    他扫视全场。
    “你们想参与景行的商业生態,想分食我们的技术溢价,可以。”
    “先证明你们对这个世界还有点实质性的贡献。证明你们不是一群只会坐在头等舱里喝香檳,在慈善晚宴红毯上念两句女性力量公关稿的偽善吸血鬼。”
    偏厅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如果季扬此刻站在这里,绝对会兴奋地给肖鹤云疯狂鼓掌。
    这句话极其难听,甚至堪称羞辱,把全世界最有权势的这批人,按在地上摩擦。
    但这招,极度有效。
    几家国际机构的代表互相对视,原本高高在上的姿態逐渐消失,大脑开始疯狂运转,重新计算站队成本。
    这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公益捐款,更像是景行在行使绝对的霸权。
    景行直接用自己的议题设置能力,把一个最底层的社会痛点拋出来,当做一道准入门槛,强行筛选全球合作者。
    你跟不上景行的格调,你就不配上牌桌。
    皮诺第一个打破沉默。
    “开云集团愿意承担欧洲及部分亚洲地区女性用品供应链资源的无偿协调工作,確保高级棉材优先供应给你们指定的代工厂。”
    伯纳德紧隨其后。
    “lvmh旗下所有全球物流体系,可以即刻开放最高级別的冷链仓储区,专属负责贵方疫苗的中转存放,免除一切费用。”
    李在鎔端正了坐姿。
    “三星立刻立项,提供偏远地区专用智能终端设备的技术支持和硬体生產,专用於贵方匿名补给柜的网络连接和后台维护。”
    洛克菲勒转头看向爱德华,两人短暂交换了一个视线。
    爱德华把茶盏放稳,跟著说道:
    “我们两家联手提供最顶级的国际公益信託架构设计,並动用华尔街法务团队封死一切可能的跨国审计漏洞,保证资金流向绝对隱秘且合规。”
    哈曼丹王储的事务官也急忙开口:
    “中东地区若启动类似试点,殿下愿意无限期提供王室机队的空运支持,隨时待命。”
    傅渊站在一旁,拿出手里的平板,手指飞快滑动,將这些巨头口头承诺的资源一一记录在案,准备隨时转化为具有法律效力的执行合同。
    裴錚坐在那里,看著眼前这一幕,心里那种荒谬感再次如潮水般上涌。
    前些天,这些人还在为能够参加周家三胞胎的百日宴而沾沾自喜,试图在山居的宴席上寻找权力缝隙。
    今天,这群拔一根毛都能引起金融海啸的国际巨头,全都乖乖坐在这间古色古香的偏厅里,抢著为华国边缘山区青春期女生的卫生用品供应链,重新分配全球资源。
    这根本不是什么商业联盟,这是绝对统治。
    在周行甚至连面都没有露的情况下,整个世界最顶层的权力核心,全部自发地围绕著他的价值判断,重新调整队形。
    更离谱的是,这些不可一世的掌门人,非但没有觉得被冒犯,反而觉得能够参与这项计划,是一种荣幸。
    一种能够標榜自己真正进入“景行生態”的无上荣光。
    想到这里,裴錚转过头,透过偏厅的窗花,看向远处的松鹤堂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