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魔头

血月武圣 作者:佚名

第124章 魔头

      第124章 魔头
    路铭感知到这股气息的瞬间,当即没有任何犹豫,立刻袖袍一抖滑出一包药粉,朝著地上假山废墟之中的鳞甲人砸洒而去。
    此人被路铭一脚抽射到假山之中后便彻底陷入了昏睡,被洒了一把药粉也是浑然不觉。
    “你弟子已经中了没有解药的剧毒,等死吧!”路铭一边转身奔逃,一边口中大吼。
    咚咚咚—
    凌风腿法施展,路铭脚下生风,三步便奔走回了隔壁院落。
    “去密室!”路铭落地,一把抓起地上昏迷的安家小姐,一边对张老爷吩咐说道。
    “好好好!”张老爷歷经过刚刚的危机,此刻已经强行镇静了下来,当即连连点头,隨即他从旁边僕人手中一把接过昏迷的张北山,几人匆匆朝著远处奔走。
    另一处,追来的罡劲武者赫然是个白髮苍苍的高瘦老者,不过此人同样是脸上笼罩著一块黑布,无法看清其面孔。
    “陈无言?”
    老者飞落到假山中,將昏睡过去的鳞甲人抓出,口中呼唤了一声发现对方没有任何反应,气息略微勘察果然发现这弟子的脉象已经紊乱,老者立刻摸出一个药瓶,倒出几颗血色丹药塞入鳞甲人口中。
    隨即他再提著鳞甲人抽身飞起来到別院,却已经不见了刚刚的路铭和另一个弟子安雨萍的身影,一片狼藉的屋內只有两个昏死过去的执剑山庄的弟子。
    “你给我等著!”老者看一眼手中提著急需回去抢救的弟子,鼓盪劲气朝著周围大喊了一声放下狠话,隨即没有再过多停留,立刻飞奔上房顶奔走了。
    今日路铭此等实力的四象宗武者出现本就超过了他们的预期计划,谁也不敢保证四象宗还有没有罡劲级別的武者在周围,毕竟他会想著潜伏在附近,四象宗的人未必就不会和自己想到一块儿去。
    尤其是路铭这种抱丹巔峰的弟子,这种实力在四象宗应当会是受到教习重点关照的存在,此行出现在固金府,身边会跟隨罡劲高手护道的可能性相当高。
    另一处,路铭和张老爷等人匆匆跑入密室之中,这处密室路铭前几日就观察过,乃是用极厚的精钢打造,听张北山说里面还存在有地道,本就是张家建造出来躲避眼前这种危难的防身场所,即便是罡劲武者也难以洞穿这处堡垒。
    路铭刚刚还在那鳞甲人身上洒了一把针对抱丹武者医毒並存的奇毒,会使此人表现出命悬一线,但却还有救的希望,大概七八个时辰后便会彻底转换为致命剧毒。
    这样一来,那追来的罡劲武者如若对他弟子稍微上心在意的话,很可能就会回去专注救治那鳞甲人,放弃追击搜寻他们。
    “路少侠,劳烦你帮忙看看北山他是否有碍————”昏暗的密室中,张老爷將张北山放下后当即扭头看向路铭,开口求助道。
    咔嚓—
    他说话时,密室內同时有清脆的碎裂声音响起,仿佛翠竹被碾碎般,张老爷定睛细看,才看见竟然是路铭在用膝盖跪碾碎原本该是他张府儿媳安家小姐的其余手脚。
    安雨萍即便被路铭如此粉碎四肢,竟也是面不改色,双目紧闭,可见之前被路铭那一把迷神毒药深度迷醉之后的效果有多恐怖。
    “————”张老爷看得一阵触目惊心,虽然他无法理解,无法接受这安家的大小姐怎么就成了拜血魔教的弟子,但是他对於此人多少还是有著一层惋惜怜悯。
    不过也仅此而已,他一想到方才自己被此人爆发真气震飞,从张北山房內飞到院子里差点死掉的经歷就一阵不寒而慄。
    尤其自己张府这一根独苗张北山此刻也是昏迷不醒,生死未下,方才他在庭院中虽然吐血不止,但是却一直在仔细关注著屋內的一举一动,目睹著张北山被此女挟持那么多久,他几乎都以为张北山已经被勒断脖子当场毙命了,好在是路铭出手及时,震慑住了此女未能有机会將其毙杀。
    “好。”路铭熟练將安雨萍四肢全部揉成了一滩烂泥,確定对方已经没有了丝毫反抗能力,这才拍了拍手,起身走向张北山。
    “张老爷方向,张师兄没什么大问题,应该是撒迷神毒药时不小心自己脸上也撒了不少,这才一直昏迷不行。”路铭勘察了一番张北山的脉象,隨即摸出一颗丹药塞入对方口中,又输入一股真气注入张北山体內,加速催动对方吸收药力。
    片刻后,张北山睁眼,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
    “爹!怎么样?萍儿她————那个魔教余孽她跑了没有?”张北山第一眼便是看见一旁蹲守著的张老爷,当即开口急切追问道,声音中气十足,看样子的確没什么大碍了。
    “唉————她————”张老爷长嘆了一声,侧身让开,將背后地上安雨萍的踪影显露了出来。
    “————”当看见那个一身红妆,四肢却是已经扭曲成了一滩烂肉的妙龄少女时,张北山整个人再如何义愤填膺,也难免有几分恍惚失神。
    他好不容易准备好告別四象宗,回家娶妻,打算踏踏实实过日子,谁知道成亲当日竟发现自己的妻子居然是魔教余孽的弟子————
    人生的转变来得著实太过於突然,张北山心头只在疑惑为什么这种事情会发生在他身上————
    不过也好,现在发现得及时,否则待到日后才发现,只怕更加让他心理崩溃。
    他虽然和这安雨萍青梅竹马,今日成亲拜了堂,但是毕竟相处的日子有限,即便有著微妙的感情联繫,但也很薄弱,並非是达到了无可替代的地步。
    以后再另外娶妻,也不是不可以————
    转念这样一想,张北山心头顿时好了许多。
    但隨即他又想起自己刚刚被这女人勒住脖子,差点被对方扭断颈椎死在她手上的恐怖遭遇,上一次在红岩谷他再如何命悬一线,却也没有像是今晚这样危险,当日他甚至都没有昏闕过去,被路铭救出来之后甚至还能和对方说话,而刚刚他却是真的感觉自己已经看见自己的太奶奶了————
    啪啪!
    张北山一股愤恨涌上心头,上前便是两耳光狠狠抽击在女人脸上。
    “嘶————”张北山却是没想到,这看起来肤白貌美的女人,此刻儘管昏迷不醒,但脸皮却是异常的坚韧厚实,这体魄的坚韧程度,远远超过了他的想像,两耳光抽下去,女人仍旧没有醒过来,张北山却是疼得手掌酸痛,长长倒吸凉气。
    “臭女人!死魔教妖女!”张北山揉著手,转而改为了咒骂。
    “路师弟,多亏了你,否则我还得被这魔教妖女矇骗在鼓里,你是怎么发现她是魔教之人的?”张北山骂咧完,扭头对路铭开口询问道。
    路铭嘆息摇了摇头:“说实话,我也没有发现她就是魔教余孽,只是她服了我的丹药之后甦醒得太快,我意识到她並非是普通人,否则还得再服用两次丹药才能甦醒,她若是再假装昏睡下去,我也不能察觉出她的异常。所以我才提出给她號脉检查一番,我以玄武丹经的號脉手段,將真气注入其体內之后,才进一步发现了异常,不过也没有想到她就是魔教之人,只是察觉到她练过武,而且体魄素质不俗,绝非是之前我们感觉到的那样毫无武学根基。
    此女应当也是知道自己装不下去了,所以先下手为强,暴露出了武学根基。”
    “原来如此————爹,你之前不是说安老爷將她管教得极好,培养成了大家闺秀么?她怎么接触了拜血魔教?这事情安府有没有可能知情?”张北山扭头询问一旁的张老爷。
    “我几乎每隔几日都会和安鹏飞那个老东西喝茶聊天,看他样子估计也不知道自己女儿什么时候和拜血魔教接触了,要知道我和那老东西从小就认识,他要是有什么异常,我肯定能察觉出来——不过你这样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一件事。”张老爷说著时,他突然挑眉,话锋一转道:“两年前,安鹏飞说安雨萍生了一场大病,我记得当时还亲自送去了礼品探望,当时怎么看都没有看好,找遍了府城的名医都说没什么办法,甚至在固金府鬼市找了不少路子寻求江湖名医也是没有办法,后来还是在棲霞林的沧州鬼市找到了一个名医,才將其治好,会不会就是那一次让拜血魔教的余孽接触了此女,將她发展吸纳成了魔教之人?”
    “还真有可能,天魔炼兽功若是能成功入门,能將练功者的体魄强化成异兽一般野蛮,对於痛觉降低,恢復速率加快,的確是一种治病的手段,只不过成功率极低,即便是正常没病的状態下修炼天魔炼兽功都有很大概率出现暴毙,若是虚弱的生病状態下暴毙的概率就更大了。
    不过此女不仅仅修炼成功活了下来,她身上甚至还没有出现任何的异兽转化,仅有双瞳出现轻微非人的异化,这种修炼天魔炼兽功的天赋也是相当罕见的。”
    听了张老爷所说,路铭当即点头分析说道。
    “————”因为说得太过於详细,倒是惹得旁侧的张北山不禁侧目,心头诧异路铭师弟是如何这样了解天魔炼兽功的,不过他也並没有多问,只是点头附和说道:“应该就是如此!路师弟可还记得前段时间四象宗和金刚禪院联手在棲霞林围剿拜血魔教,那里就出现了大量的拜血魔教高手,使得四象宗和金刚禪院不少罡劲高手都受了重创。”
    “没错,很可能就是里面的拜血魔教高手所为。”路铭頷首点头。
    “这样说来,拜血魔教至少在两年前就已经出现在沧州附近潜伏,发展门人弟子了?
    如今两年时间过去,不知道其弟子已经发展出了多少————”张北山一脸难以置信的神色感慨道。
    路铭则是將目光重新投向了地上的魔教弟子安雨萍,开口询问张北山道:“不知道张师兄是否还想要留下此女?”
    “不要了!差点將我扭断脖子死在她手上,这种已经被魔教同化掉的女人还留著作甚。路师弟將其废掉四肢,留下一命,想必是准备审问她吧?”
    张北山知道玄武院的弟子身上都喜欢带著真言丹,他之前在四象宗时就遇见过不少,甚至有的师兄弟还会趁著喝酒时偷摸在別人酒水之中投入真言丹,从而询问別人的钱財藏於何处,或者是其他的各种秘密,这让张北山之前在宗门內一直格外防备邀请他喝酒聚餐的师兄弟。
    他当初能和路铭来往得极好,其中一层原因也是路铭此人私下从未邀请他吃饭喝酒,每次见面除了閒谈便是探討武学,这也让路铭当初加速获得了张北山的信任,因此红岩谷张北山才会在逃命之时第一个呼喊路铭跟他一起跑。
    “没错,我的確是有此意,既然如此,那我就开始了。”路铭点了点头。
    “路师弟请便,我也想知道这女人和拜血魔教究竟是想干什么,为什么非要我爹將固金府的码头和仓库腾置出来租赁给他们。”张北山侧让开身体,同时开口说道。
    “对对对!老夫也想知道,这帮人弄来了鬼市的杀威令,如此想尽办法逼迫我將码头和仓库租赁给他们究竟所为何事?”张老爷听说要审问这些內容,当即也凑近了过来,刚刚他虽然目睹著安雨萍已经被废掉四肢,但是心头对於这等魔教余孽的弟子仍旧有著一阵莫名后怕,有意识地一直躲在远处。
    路铭摸出一颗丹药塞入安雨萍口中,待融化后隨即伸手在其丹腹位置催发真气猛地一压,对方丹腹气旋受到刺激,配合药效催发,大约十个呼吸后其双目猛地睁开了过来。
    “啊!”女人睁眼,口中便是发出一声痛彻心扉的惨叫,四肢被摧毁的痛苦仿佛潮水般席捲而来,几乎將她淹没得窒息。
    “魔头!四象魔宗的魔头!我师父果然没说错!你们才是真正的魔宗!啊!————痛死我了!”安雨萍在地上仿佛人棍般挣扎扭动著,口中发出悽厉的惨叫大骂。
    “止疼药,吃了就不疼了。”路铭对此毫无反应,只是掏出一包真言散,递送到面孔扭曲狰狞的女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