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说和
血月武圣 作者:佚名
第119章 说和
第119章 说和
“路兄弟!路兄弟!”
大院外堂,路铭刚刚落座端著茶杯喝了几口,便远远听到一道粗糲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路铭放下茶盏起身,王重岩已然激动无比地奔冲了进来,其神色激动振奋之中又带著一抹亢奋,仿佛落水之人看见了救命稻草一般,猩红的眼眸之中泛著亮光。
“王大哥,好久不见。”路铭看一眼对方神色,不知道此人为何会是如此神態,只是起身笑著打招呼。
“路兄弟快请坐!”王重岩一把拉著路铭,將对方摁回到了座位上,不等路铭开口,便自顾自开口说道:“路兄弟,实不相瞒,在下遇见了棘手的大事,恐怕还得仰望路兄弟看看能不能帮上一二。”
原来是遇见麻烦了————路铭心头明悟过来,並未开口拒绝,只回答道:“王大哥有什么事情儘管开口,在下若是能帮衬一二的,自然会出手相助。”
王重岩也顾不得什么待客礼仪了,此刻眼下商队存亡的大事要紧,当即开口讲诉起来==
“事情是这样的,咱们安远商队从此固金府开始,一直到黑石城结束,这一条线路一直经营了四十余年,一直是在此固金府地界租赁码头,仓库,作为极其重要的据点。
之前一直租赁得相当顺畅,按照规矩都是每十年续约一次,且我安远商队只要能匹配上其他人的价格,便拥有优先租赁权。
原本按照租赁契约,此地我等还能使用三年,但是码头仓库的主人,本地豪绅张家却突然要终止契约,收回码头和仓库地界,据说是要给他家儿子经营————
这张家在固金府势力不小,我虽然有租赁契约在手,但是官府根本不管事,让我等自己私下协商,可那原本和我等合作了几十年的张家现如今却是翻脸不认帐,根本不给我协商的机会,他家府上化劲巔峰的高手眾多,甚至还拳养有血桥级別的武者,他即便是违背了契约合同,我等拿他也是毫无办法————”
“路兄弟你现如今是四象宗內门弟子,我听说那张家的公子也是出身四象宗,不知道能否请你用这身份,帮在下从中说情一番,即便是要收回码头仓库等不予租赁,至少也得履行完租赁契约,或者是给我等一年时间,把今年已经接单的货物脱手之后再收回也行,否则眼下我仓库之中的这些货物根本没法处理,另外还接手了其他的诸多鏢单,也都得违约,这可是一笔无法估量的赔偿————”
说到后边,王重岩已然双目通红,一个铁骨錚錚的巍然男人,竟是有了眼泛泪花的意思。
听罢,路铭也是凝眉一愣,隨即抬手拍了拍王重岩肩膀安抚对方,同时开口说道:“王大哥先別著急,你说的这个固金府的张家,可是他家最近正在准备亲事的那一个?”
王重岩精神一震,听路铭这样说,心头顿时有了希望,当即点头道:“正是!那张家公子和固金府的安家小姐联姻,最近办得极其热闹,他突然收回仓库码头,也是准备要给他家公子夫妻独立经营————”
“实不相瞒,我此行来固金府,正是来参加那位张师兄的婚礼的,顺便来此找王大哥给黑石城家里父母与师父金馆主寄送些信件,既然听王大哥你这样说,我等会儿回头找机会与那位张师兄聊一聊此事,恰好我与他还是有几分关係在,此事应当还有商量的余地。”
原本路铭平时是不怎么愿意掺和这种事情的,但王重岩此人在他从黑石城来沧州的路上帮助过他不少,到了沧州还未下船就为他安排好了带路去四象宗的药师,此人性格豪爽忠实,再加上自己父母在黑石城以后说不得也有需要王家势力庇护的地方,现在有此机会能帮则帮。
“好好好!著实有劳路兄弟了!”王重岩闻言顿时激动大喜,他对路铭此人还算有几分了解,知道他说的话绝非是撑面子的虚言,甚至他有很大的把握,路铭这样说,很可能这件事已经確定能挽救回来了。
隨即,路铭將要寄送给父母和师父金馆主的信函,以及方老头的名牌一併委託给了王重岩,这其中还包括了一份药方,以及几贴药散,这药方和药散是路铭专门为师父金馆主调配,用来重新恢復血桥的治疗配方,他现如今已经將玄武丹经·丹罡篇啃透彻了一大半,对於治疗气血与丹罡连接的血桥伤势,也算是有了不小的领悟,金馆主对於路铭在武道起步阶段的帮助不小,现如今利用自身所学反哺一二,也算是情理之中。
交代完毕,再和王重岩简单閒聊了一番,主要是询问了一番关於黑石城的近况等,路铭便动身返回了张府。
这时路铭也算是终於醒悟过来,为何张府为他带路的杂役嚮导知道路铭是要来此地之后,只是將他引到外边,便自行回去了,想来应该是早知道双方最近在这方面有所纠葛,心头有些避讳的缘故。
路铭回到张府,偌大的府上依旧热闹,四处张灯结彩,贴著大红喜字,红缎装饰点缀,流水席一直持续,府城的宾客来来往往恭送贺礼。
“路师弟!你果然来了!还提前了三天!真是没想到你会抽出这么多时间来此!”路铭正自顾自在热闹的院落中穿行,想要找个张府的下人通报一声,谁知道张北山已经从醉酒醒来,在人群之中一眼就找到了路铭,兴冲冲朝其奔走了过来。
“恭贺张师兄大喜,我也是趁此机会想出来走动走动,你也知道我过去一段时间一直守在宗门內,现在难得有这机会。”路铭看一眼一身大喜红衣的张北山,笑著拱手回道。
张北山虽然是抱丹武者,有真气护体,解酒极快,但架不住最近喝的量大,且每日都在灌酒,此刻即便醒了酒,也是双目有些熏熏然的状態,说话时路铭能闻到对方一身的酒味。
张北山重重点头,当即拉著路铭往府內一处內院而去,同时开口说道:“的確如此,来来来,路师弟,你远道而来肯定累了,我这儿有上好的二血芒异兽肉“独角黄金蟒”!你来尝尝!”
难得看见张北山此刻这样喜庆,路铭也没有著急开口和张北山提王重岩的事情,一路跟著对方到了內院一处屋舍,里面是张北山收集的各类异兽肉,路铭在对方热情邀请下品尝了不少,二人一边閒聊,一边吃异兽肉,一会儿功夫,路铭竟是吃得有些七分饱了。
实际上,路铭自从开始修炼天魔四象功之后,就没再额外去买异兽肉吃,只在吃宗门执事报酬的配额,因为天魔四象功吸收四象之气,他的身体已经可以直接从四时天象之中汲取血力转化为真气,今日乍然这样一顿大吃,竟是让他找回了些从前猛吃异兽肉时的快乐。
二人吃喝了许久,路铭这才开口,提起了王重岩託付之事。
“原来是这事啊,路师弟你放心,我本来也不想去经营那什么码头仓库的,这都是我家老爷子突然给我安排的,即便他將仓库和码头收回,我后续应该也是做个甩手掌柜,交给內人去打理,既然你今日开口了,正好我也有理由让我家老爷子將仓库码头全部放下了,你不知道,上次你在红岩谷救了我一命,后续又不收谢礼,我家老爷子可一直对此念叨著不忘,想要好好报答你这份救命之恩,他这人虽是个老古董,但极其讲究有恩必报,这件事他必然会答应!咱们等会儿吃完,我就去找老爷子说这件事!”
听了路铭所说,张北山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开口回答保证道。
“那就麻烦张师兄了。”路铭心头顿时也轻鬆了许多,张北山的话路铭还是觉得靠谱的,上次他说给自己介绍供奉差职,也是言出必行做到了,另外他今日上午前来送贺礼时,张家老爷子的確对他表现得极其热情,没有丝毫客套,即便是路铭的僕从丫鬟秦蓉,张家老爷子也是命令府上下人將其当做贵客接待安顿了下来。
“路师兄,实话给你说,我其实准备成亲后在固金府或者是周边,开设几家武馆,做个武馆主,传授宗门武学,你觉得如何?”吃喝间,张北山突然开口,说起来了自己接下来的打算。
“张师兄乃是抱丹武者,做个武馆主乃是绰绰有余。”路铭笑著回道,脑子里突然想起来了这人当初在红岩谷和那魔教尖头女搏杀的滑稽画面,心头好奇他以后教导出来的弟子会不会也是这般掉书袋的打法。
想起那魔教余孽尖头女,路铭自然又想到了发生在他药园旁边的那件离奇怪事,他突然忍不住开口询问张北山:“对了,请问张师兄,你可知道你上次给我说的那执剑山庄的庄主,风万云,后来如何了?”
“这事啊?现在我也听不到消息了,自从那件事之后,执剑山庄就加大了力度封锁消息,以前执剑山庄的弟子不少都会时而到咱们府城来,或是购买物资,或是吃喝玩乐,或者是寻求供奉差事,但是这段时间那帮人来的很少了,而且即便来了,对於他们山庄的事情也绝口不再提。
实不相瞒,最近这段时间我自己私下也在找府城的朋友打探这件事的后续,但是都没人知道风万云的近况。”
听路铭提起这件事,张北山也是眉头微皱,有些不解。
“那关於拜血魔教的消息呢?最近张师兄可有掌握什么新的动態?”路铭心头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將宗门內发生的关於那尖头魔教余孽女人的事情说出来,毕竟执法堂对此下达了封口令,张北山现如今已经从宗门申请了脱离,这些事情告诉他,只怕会惹来麻烦,於是只是转而询问起了拜血魔教的消息。
实际上,过去这段时间路铭在宏远商会中也在打探关於拜血魔教的消息,不过听聂峰等人说,自从四象宗和金刚禪院联手在棲霞林围剿过一次拜血魔教余孽之后,这帮魔教之人似乎便没有怎么再在沧州城附近冒头了。
但是路铭知道事情恐怕没这么简单,因为他在离开宗门前,慕容苏还特意將他叫去告知了之前四象宗內失踪的弟子被发现出现在了拜血魔教的队伍之中,这说明魔教余孽仍旧在附近露头,而且还和四象宗的执法堂有过交手。
可是外界却已经很少得知拜血魔教的消息,这只能说明现在沧州官方和各个武道巨擘宗门都已经达成了共识,在有意压下关於魔教的更多消息。
“最近倒是没再如何听说关於拜血魔教的事情了,我这儿来往的江湖人很多,但是一大半的消息来源其实都是从执剑山庄的弟子口中流传出来的,现在他们不仅仅连自己山庄的事情不怎么说,就连江湖上的许多消息也不再分享了。”张北山摇头,一脸想吃瓜却没得吃的无奈。
果然,从张北山的这番话可以听出,同为沧州武道巨擘之一的执剑山庄这边也在开始有意按下关於拜血魔教的最近消息。
隨后,路铭便也没再过多询问,二人再吃喝閒谈了一会儿,张北山便先將路铭安顿在了別院客房,隨即自己先去找了张父討论路铭所说的关於王重岩安远商队的事情。
路铭在客房中静坐,修炼了会儿天魔四象功,过了片刻,张北山去而復返。
“路师弟,关於你所说的安远商队租赁码头这件事,还请你跟我前来,我爹说需得私下详细与你说清楚其中缘由。”去而復返的张北山神色比之前的轻鬆喜庆多了一抹凝重严肃。
路铭察觉到了此事其中的蹊蹺古怪,似乎还有更深的內情,並非是简单的要將码头仓库准备给张北山婚后管理经营这样简单。
“好。”路铭没有多问,点了点头,当即跟隨张北山一路到了张府后院,来到了一处幽静的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