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压制
血月武圣 作者:佚名
第110章 压制
第110章 压制
砰砰砰!!
路铭並未当即回答孙义,而是直接抬手,抽出腰间新打造的蝎尾鞭,猛然迸发真气,一鞭朝著一处茂盛毒草丛狠狠抽去,真气爆震,茂盛的草丛仿佛水浪被巨龙一鞭劈开,瞬间开闢出了一片数丈的平地。
眾人心中惊疑,目光朝著路铭蝎尾鞭抽击过的方向看去,只见地上不少毒蛇毒虫已然被真气爆震成了肉泥。
空气中一片浓郁的血腥发散开来。
“路执事?你发现什么了?”林秋不解疑问。
“你们等等。”路铭仍旧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上前,弯腰在一片毒虫毒蛇的碎裂尸骸之中仔细嗅闻了起来。
旁边三人一脸疑惑不解的看著,眼神古怪,面面相覷。
很快,路铭將目光落在了一条小臂粗、灰褐色的环纹毒蛇上。
噗嗤!
路铭单手抓起毒蛇,右手熟练环握住蛇身躯,用力挤压,以真气从其中擼过,只听一声清脆爆响,一截紫黑色的骨头从毒蛇腹內被压擼了出来。
路铭用衣袍將紫黑骨头上的毒蛇体液擦拭乾净,赫然是一枚大脚趾骨。
那拜血魔教尖头女人的尸体骨骼虽然消失得乾乾净净,但是却有这枚大脚指骨被这毒蛇先吞入了肚內。
“这就是那魔教女人尸骸上的骨头!”
“路执事你怎么发现的?你这也能找到?”
“孙师兄你看,这我们可没骗你!”
林秋和白成当即凑上前来,指著路铭手掌中的那枚骨骼对孙义说道。
“的確是拜血魔教修炼过天魔炼兽功的余孽骨骼————不过路执事你这是如何发现的?”孙义凝眉,一眼便认出了路铭掌心的骨骼,自从拜血魔教在沧州出现之后,执法堂最近几个月就一直在针对性研究,孙义自然也去参与过学习,仔细观摩过魔教余孽的尸体特徵以及气息,路铭此刻从毒蛇肚子里剖出的这一节指骨,的確与他之前所学內容一样。
“实不相瞒,我的嗅觉异於常人,之前就曾在宗门发作血狂的两位师兄肚子內闻出过拜血魔教余孽的尸骸。”路铭如实回答道。
“原来如此————”孙义点了点头,恍然大悟过来。
的確,他之前也曾听执法堂的马鹏涛提起过此事,据说扁回长老亲自出山解剖过那两具尸体,果然是如路铭所说的那样,在两名宗门弟子胃中找到了魔教余孽的尸骸残余。
听了路铭的解释,隨即,孙义心头终於算是放下了对於路铭的戒备,从怀里摸出一个异兽皮手套小心翼翼戴上,走上前將骨骼拿了过去,凑在眼前仔细看了看,隨即又闻了闻。
味道的確和其他正常尸骨不同,多了一些奇特的腥臭,这是修炼天魔炼兽功导致身体异化之后的正常特徵,但却並未发现林秋所说的那般导致他体內气息改变的异常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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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我和林秋发现那股神秘气息之后,那气味就完全消失了。”路铭看出来了孙义心中的疑惑,当即开口解释提醒。
“好。”孙义点了点头,隨即將这枚骨骼顺手用异兽皮手套將其包裹起来,塞入了怀中:“路执事所说的那具尸骸消失得太过神秘离奇,这枚骨骼现如今是唯一能证明那尸骸存在过的证据,我这就將其带回执法堂,让执法长老们研究,至於那具尸骸,我隨后会立刻再派一批人来,將此地仔细排查一遍,看看还能不能搜寻出更多的线索————”
“东西留下!”
孙义刚刚对路铭说完,却是突然听闻毒草丛周围风中传来了一道低沉严肃的声音,声音飘忽,仿佛水浪哗啦晃动,异常古怪。
而隨著这水浪般的声音出现,路铭和在场等几人体內的气息皆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波动。
“阁下究竟是何人?”孙义心神一紧,手中长刀当即呛啷出鞘,体內磅礴白虎抱丹真气汹涌勃发,手中银光闪闪的刀刃上瞬间裹挟出了一层厚重白虎真气。
旁侧,路铭,林秋,白成三人亦是鼓盪体內真气,凝神仔细防备起来。
“是刚刚那股残留在魔教余孽骨骼上的神秘气息,又出现了!”
路铭胸口浮荡著一枚厚重的玄青真气鳞甲,口中大声说道。
“还真有人在附近!为什么我们刚刚仔细搜查了一圈,什么都没查看出来!”林秋浑身肌肉紧绷,手中长枪死死握住,青龙真气在长枪周身游走,他说话时嗓子已经不自觉地有些发乾,毕竟刚才他才和路铭围绕这片区域仔细检查了一遍,他確信自己的眼睛和感知,除了一些毒虫毒蛇之外,此地並无其他活物,然而此刻却是有另外的声音在周围环绕响起,著实太过於匪夷所思。
“太古怪了————孙师兄————我们还是先撤吧。”白成声音有几分颤抖地说道,双腿已经忍不住开始震颤了起来,他是几人之中实力最低的,才刚刚迈入抱丹没多久,生死搏杀的经验也少,又恰逢最近拜血魔教闹出的风波著实恐怖,原本他还以为自己在药园混上了一个巡守的差事,躲在宗门內应当安稳无虞,但却是没想到祸从天降,自己在这等地方都能碰到如此离奇之事。
“东西留下!否则一个也別想走!”那哗啦啦宛如波浪涌动的声音再一次在周围环绕起来。
眾人转著圈看向周围,除了能看见阳光下的风吹草丛晃动,其余什么人影也未能看见。
“哼!此地乃是我四象宗宗门地界!岂能容尔在此撒野!少给我装神弄鬼!”孙义顿时瞪眼冷哼一声,袖袍抖动,一枚执法堂的传讯信號弹滑落到手中。
这四象宗执法堂联络的传讯信號只有遇见无法处理的棘手大事时方能使用,很明显,眼前这离奇的一幕便是。
咻!
啪!
孙义二话不说,当即朝天拉下了传讯信號弹的拉环,只听一声咻地锐响,信號弹冒出一阵火花,但尖锐声响中却並未炸开。
啪地一声炸开的,是孙义持拿信號弹的左手!
“啊!”孙义目睹左手不知为何突然爆炸,唯有白森森的手掌骨骼显露在眼前,疼痛感还未立即袭来,他却是惊悚得发出了一声恐怖大吼。
执法堂的执法弟子皆都是精挑细选过的,早就见惯了廝杀血腥,原本对於这些基本上並不会如何恐惧,但眼下情况完全不同,不仅仅他的整个手掌瞬间骨肉分离地炸开,更是因为他体內的真气竟然在这瞬间完全没有任何反应!
就仿佛他整个人完全被压制了体內的气息一般!
“快逃!”林秋悚目,大吼了一声,伸手一把拉住孙义,想要爆发真气奔逃,但下一刻却发现体內的青龙真气居然瞬间不听他的使唤,反而是仿佛化作成了一团沉重的铅块,凝固在丹腹之內,使得他的身体变得异常沉重,脚步挪动起来都极其费力。
並未进行过特殊锻体的武者,当体內的真气一旦失控,体魄便也变得不再如从前那样强悍。
“啊————怎么回事?我的真气————”一旁的白成同样艰难地抬了两下脚,跟蹌一般躥了两步,口中当即发出惊呼。
“我们————这是遇见什么怪物了?”孙义咬牙切齿,剧烈的疼痛这时已然开始袭上大脑神经,使得他额头上冷汗宛如雨下,没有了真气护体,他此刻的疼痛完全是寻常普通人遭受的疼痛级別,但这反而使得他很快便不再如刚刚那样惊慌,说话时,他右手持刀凝神戒备著。
路铭同样,他低头看去,胸口防备的镇狱玄甲气鳞已然消失得不见踪影,体內的玄武抱丹真气也在这一瞬间坍缩挤压回了丹腹之內。
不过他尝试抬了抬脚,却发现並未像是其余几人那样艰难,虽然坍缩在丹腹位置的玄武真气同样给他带来了一股压力,但却並未將他压製得如何艰难,因为他修炼的霸象功三层早已圆满————此刻几人之中,路铭是唯一一个还算能发挥出一门圆满级別武学的人。
“赶紧走!”路铭没有过多去继续留心那宛如波浪一般在周围空气之中环绕流淌的奇怪力量,当即一声低呵,左手拉住孙义,右手同时抓住白成和林秋的肩膀衣领,咬牙猛然催动体內全部的霸象功,一拖三仿佛一头叼著幼崽逃生的猛兽一般,迈步疯狂朝著丛林外衝击。
哗啦啦————
过程之中那宛如波浪一般的声音持续在他周围流淌。
很快,当他拖著三人狼狈逃出隔离丛林,跑回到药园內部位置后,那哗啦啦的声音终於消失了,几人体內的真气瞬间解除了限制,终於重新活络了过来。
“呼呼呼————”路铭弯腰剧烈牛喘起来,拖著三人疯狂奔冲,再加上还需要抗衡丹腹內的那股压力,这给他累得够呛。
“多————多谢路执事了!”
“还好有路执事你!”
林秋和白成同样在弯腰大喘,但二人更多是因为真气失去控制之后的慌张,毕竟刚刚这一路奔走出来,他们二人都被路铭拎小鸡仔一样拎得几乎要双脚离地了,双脚虽然在本能的划动,但实际並未出到多少力气。
而孙义则是佇立在一旁,一只手不断在自己胸口摸索,一脸的疑惑惊慌。
“糟糕!那枚骨头不见了!”孙义惊诧说道。
“难道刚刚跑得太急在路上掉了?”路铭皱眉询问。
“没有,不可能,手套还在,我明明包裹在里面的————误?这怎么破了?”孙义手中拿出那异兽皮手套展开细看之后,虽然没有发现那枚魔教余孽的尸骸骨头,但是却在手套上找到了一个骨头大小的洞口。
“孙师兄————你身上这里怎么还有伤口————”这时,他侧后方的林秋目光突然落在了孙义背后腰侧,那里有著一大片血跡,但林秋记得刚刚孙义只有左手无缘无故爆开得皮肉分离,只有身前染上了大片血跡,背后应当没有。
“嘶————”孙义反手摸过去,果然一阵刺痛传来,摁压之下,是一个拇指大小的洞口,他低头仔细检查,这洞口从他胸侧皮肉上洞穿。
“是那骨头!穿过我身体造成的!定然是那股神秘力量,將其吸走了!”孙义后知后觉反应了过来,他刚刚左手的剧烈痛感占据了他的全部注意,再加上被路铭拖著飞奔时情况紧急,一路跟蹌顛簸,他並未注意到自己身上不知何时又被洞穿出了一个拇指大小的窟窿。
“的確,那骨头穿过了孙师兄你的身体,里面还残留有一丝气味。”路铭凑过去,凝神仔细闻了闻,从其血腥味之中分辨出了一丝那骨骼的味道。
“奇怪————我刚刚明明放在胸口,如若指骨从我胸口洞穿过去,我应当已经当场毙命了,为何偏偏是从侧边皮肉穿过,是此人有意放过我一命,还是完全是个意外?”执法堂出身的孙义想问题的角度比较细腻,当即喃喃疑惑著说道。
“咱们还是快些离开这里,也不知道那傢伙究竟是什么东西,从始至终我们都没看见他的影子,而且连他的力量气息都从未见过。”路铭提议说道。
隨即,几人再不敢回头去那片河岸边的隔离毒草丛林,孙义先到路铭的药园管事处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服用过路铭的解毒丹之后,这才携带著此事相关的几人前往了宗门执法堂,向他的上级执法长老从头到尾匯报了这次离奇遭遇。
匯报完毕之后,几人並未得到允许离开,而是被要求停留在执法堂內,分开隔离接受了询问,过程之中甚至还被要求服下了真言丹。
一切结束之后,直到下午时分,路铭隔离的静室才终於被推开了房门。
“路执事,请跟我来一趟。”
来通知的人算是路铭的老熟人,正是上次他在红岩谷遭遇魔教余孽之后接手办案的执法堂马鹏涛。
“好。”正在闭目打坐调息的路铭睁眼起身,跟著马鹏涛出了门。
“马师兄,请问关於此事眼下查出些什么来了?你们可有在那隔离草丛附近寻找到那股力量的源头?”路铭走在此人身后,忍不住好奇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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