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比自己都像正道!!(4000)

无敌的女厉鬼有点恋爱脑 作者:佚名

第228章 比自己都像正道!!(4000)

      第228章 比自己都像正道!!(4000)
    林照玄双目赤红,双手握住雷霆令,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不是害怕,而是体內血火丹催起的血气已经快压不住了。
    他左脚踏坎,右脚踏离,硬生生摆出“水火既济”的步位。
    隨后右手拇指死死按在雷霆令背面的云雷纹上,左手掐“五雷指”!
    拇指压小指,无名指屈於掌心,食指中指並出,指尖对准令牌正中的残缺“霆”字。
    “祖师在上,弟子林照玄。”
    “以血为引,以令为媒。”
    “雷行三界,霆震九幽。”
    “破灯,入台,断戏!”
    最后一个“断”字出口,林照玄双手猛地一推。
    雷霆令青白光芒大盛。
    可这一次,雷光没有像先前那样,凝成一道直来直去的雷芒。
    而是顺著陆远牵出的红线,化作一条细细的电蛇,贴著那条坛路疾走。
    电蛇所过之处,红线“啪”作响。
    沿途白骨阴兵纷纷扑来,却被香菸栏杆挡住,又被符火烧得连连后退。
    有几具凶戾的白骨硬生生衝进坛路,想用骨刀斩断红线。
    周衡怒喝一声,桃木剑脱手掷出。
    剑上三张黄符同时燃起。
    “太乙分光,剑斩阴兵!”
    桃木剑化作一道火光,撞在最前方的白骨阴兵胸口。
    那阴兵被撞得倒飞出去,连带后面几具一同炸成骨粉。
    周衡自己也被反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煞白,却还不忘爬起来喊:“师兄,別停!”
    林照玄牙关紧咬,口鼻都渗出血丝。
    雷霆令上的裂纹越来越长,几乎贯穿半个令身。
    但那道电蛇终於衝到了戏台前。
    挡在戏台前的惨白阴墙立刻翻涌起来。
    七盏灯笼同时向內收缩,里面传出婴儿哭,老人笑,妇人骂,男人喘息等混杂声音,像是七颗人头在灯笼中挣扎。
    老生尖声唱道:“灯不灭——”
    “戏不断”
    “客不走一”
    “神不散—
    ”
    陆远等的就是这一句。
    他猛地咬破左手中指,在法剑剑身北斗七星处一抹。
    鲜血沿著七星刻痕一颗颗亮起。
    天枢,天璇,天璣,天权,玉衡,开阳,摇光。
    七星成线。
    陆远脚下踏罡,步伐极快,先左三步,再右四步,最后回身踏中宫。
    这是“禹步踏斗”。
    一步踏出,肩不摇,腰不晃,足跟落地如钉。
    口中喝道:“天罡正气,北斗真形。”
    “七星照路,破妄开明。”
    “吾奉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敕!”
    “斩戏声!”
    法剑一挑,剑尖正点在红线与雷光交匯处。
    那电蛇像是得了准头,猛地一分为七。
    七道细雷同时钻入七盏惨白灯笼。
    “砰!”
    第一盏炸开。
    里面滚出一颗披著白髮的老妇人头,尚未落地便被雷火烧成灰。
    “砰!”
    第二盏炸开。
    一张涂满胭脂的女子麵皮飞出,被陆远剑气一卷,碎成纸屑。
    “砰砰砰!”
    第三,第四,第五盏灯笼接连炸裂。
    里面有发黑的童骨,有缠成一团的头髮,有半截戏班子的旧木牌,全都在雷火中化为飞灰。
    可到了第六盏时,雷光忽然一滯。
    戏台上的老生猛地一口咬断自己的舌头。
    那条黑舌落在檯面上,竟化作一条滑腻的黑蛇,扑向第六盏灯笼,把灯笼死死缠住。
    雷光劈在黑蛇身上,竟被它硬生生吞去大半。
    林照玄闷哼一声,膝盖一软,险些跪倒。
    雷霆令上的裂纹“咔咔”连响。
    宋清禾惊呼:“师兄,令要裂了!”
    陆远眼神一寒。
    这老生竟然以自身邪伶本相护灯。
    若第六,第七两灯不灭,戏声虽断一半,却仍能借柳树邪眼重新续上。
    到时候前功尽弃。
    就在这一瞬,陆远忽然听见林照玄低声笑了一下。
    那笑声很轻,却透著一股不要命的劲儿。
    “陆道友。”
    “你先前是不是觉得我们像邪道?”
    陆远目光一凝。
    林照玄没有回头,只死死盯著戏台。
    “其实你防我们,是对的。”
    “这年月兵荒马乱,关外鬍子多,邪门歪道也多。”
    “谁都不能轻信。”
    他说著,忽然把第二枚血火丹也塞进了嘴里。
    宋清禾脸色骤变:“师兄!”
    周衡眼睛都红了:“林照玄!你疯了!”
    林照玄喉结一滚,將丹丸咽下。
    下一刻,他全身皮肤都泛起一层血红,手背青筋像蚯蚓一样鼓起。
    雷霆令被他握得发出刺耳的嗡鸣。
    他猛地咬破自己左手掌心,把鲜血整个抹在令牌正面的“霆”字上。
    “邪道也好,正道也罢。”
    “今日这里的东西,总得有人收拾。”
    “祖师爷莫怪弟子败家。”
    “弟子今日,借令拼命了!”
    话音落下,他双手结印。
    不是五雷指,也不是寻常剑诀。
    而是將两手十指交错,右手中指从左手虎口探出。
    左手拇指压住右手无名指根,形成一个极少见的“雷局合斗印”。
    陆远看得眼神一动。
    这手印不全。
    林照玄显然只是学了半截。
    可即便如此,印成的一瞬间,雷霆令上仍旧爆出一道刺目的青白光芒。
    那光芒里,隱约有一声苍老的喝令响起。
    “雷来!”
    不是林照玄的声音。
    像是这枚雷霆令里,残存著某位老辈道人的一缕法意。
    青白雷光骤然暴涨。
    第六盏灯笼上的黑蛇惨叫一声,被雷光从头到尾劈成两截。
    “砰!”
    第六盏灯笼炸开。
    里面那条断舌化成焦炭,落在檯面上扭了两下,彻底不动了。
    还剩最后一盏。
    可就在第六盏炸开的同时,戏台上的老生,老旦,花旦,武生四具邪伶齐齐抬头。
    它们的身体开始融化。
    戏袍,白粉,皮肉,骨头,像蜡一样淌在檯面上,又迅速匯聚到最后一盏灯笼下。
    那最后一盏灯笼骤然膨胀。
    从寻常灯笼大小,眨眼间涨到半人高。
    灯笼纸面浮现出一张没有五官的脸。
    那脸缓缓裂开一张嘴,竟发出了那棵柳树的笑声。
    “嘻嘻————”
    “嘻嘻嘻————”
    柳树邪眼的视线再次穿过黑暗,落在林照玄身上。
    林照玄身子猛地一僵,雷霆令上的光芒瞬间暗了下去。
    他被邪眼盯住了。
    许二小大叫:“陆哥儿!”
    陆远早有准备。
    他左手一把扯下自己胸前那张已经焦裂的护身符,右手法剑挑起符灰,往林照玄方向一甩。
    “替形换影,移星过斗!”
    符灰在半空化作一个模糊的人影,正挡在林照玄与柳树邪眼之间。
    “噗!”
    符灰人影瞬间炸散。
    陆远胸口也像被重锤砸了一下,后退半步,嘴角溢出一丝血。
    但林照玄身上的压制终於鬆开了一瞬。
    就这一瞬,足够了。
    王成安猛地將铜铃高高拋起。
    铜铃在半空旋转,铃口朝南。
    他双手掐“玉皇诀”,拇指压中指,食指无名指併拢向前,厉声念道:“铃声上达三清境,下通九幽门。”
    “邪音闭口,正令开声!”
    “敕!”
    铜铃自鸣。
    “叮”
    这一声不响,却极清。
    清得像关外腊月里被冻裂的冰面,咔嚓一下,裂开了满谷的阴声。
    戏台上的唱腔,被这一声铃音压断了半拍。
    宋清禾也趁机將最后一张寒符贴在林照玄后心,哭著喊道:“师兄,打啊!”
    周衡从地上爬起来,满嘴是血,却一把抱住扑向林照玄的一具白骨阴兵。
    骨刀刺穿他的肩头,他却死死不鬆手,反而用额头顶住那阴兵的骷髏脸,吼道:“打!”
    陆远心中最后一点疑虑,在这一刻彻底散了。
    若这是演戏,那未免演得太过了。
    陆远不再留手。
    陆远从怀中摸出黑布囊。
    但这一次,他没有解开最后两道红绳,而是隔著布囊,在上面轻轻一拍。
    黑布囊內,那件顶级法器像是被唤醒了一瞬。
    一股沉重而堂皇的气息透出半分。
    仅仅半分。
    却让法坛上的三清牌位,祖师牌位同时微微一震。
    陆远借这一震之力,双手持剑,剑尖直指最后一盏灯笼。
    “祖师借半印。”
    “弟子斩邪声。”
    “雷霆听令,正法同行!”
    他脚下猛踏中宫,法剑向前一送。
    一道金白之气从剑尖射出,顺著红线撞入林照玄手中的雷霆令。
    林照玄浑身一震。
    他只觉一股堂堂正正,厚重如山的法力从外而来。
    不是夺他令,不是压他法,而是替他托住了那枚即將裂开的雷霆令。
    他来不及震惊,双眼怒睁,拼尽最后一口气,把雷霆令往前一推。
    “雷霆破邪!”
    青白雷光与金白剑气合在一处。
    化作一道细而极亮的雷剑。
    雷剑穿过黑暗,穿过戏台前翻涌的阴墙,穿过老生老旦花旦武生融化后的污秽血水。
    最后,正中那盏膨胀到半人高的惨白灯笼。
    灯笼纸面上那张无五官的脸,第一次露出了惊恐。
    它张嘴想唱。
    可王成安的铜铃压住了它的声音。
    它想躲。
    可宋清禾的寒符冻住了台角。
    它想召阴兵来挡。
    可许二小的三枚镇钉死死钉住了红线鬼路。
    它想借柳树邪眼压人。
    可陆远的法剑已经先一步挡在了前面。
    “轰!”
    最后一盏灯笼炸开。
    这一炸,不是普通灯笼破碎。
    整座戏台都跟著剧烈一震。
    惨白灯光瞬间熄灭。
    灯笼里飞出一块巴掌大的黑木牌。
    木牌上用血字写著两个模糊的字—
    “戏供”。
    那木牌刚一出现,陆远眼神骤冷。
    “原来根子在这儿!”
    他法剑一转,凌空画出一道“破”字符。
    “雷火炼秽,真形速灭!”
    林照玄也拼著最后一口气,雷霆令一压。
    青白雷火落在黑木牌上。
    “咔嚓!”
    黑木牌裂成两半。
    下一刻,整座戏台上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锣声没了。
    鼓声没了。
    胡琴声没了。
    老生唱腔没了。
    那些哭笑混杂的人声,也没了。
    野人沟里,忽然陷入一种极其可怕的寂静。
    那种寂静持续了不到一息。
    隨后,戏台从四角开始坍塌。
    发黑的木板一块块腐朽,柱子上褪色的红绸化成灰,发黄的纸花碎成粉末。
    台上那些融化的邪伶血水像是失去了支撑,迅速乾涸,龟裂,最后变成一层黑灰。
    被阴风一吹,散了个乾乾净净。
    台下的“看客”也僵住了。
    它们空洞的眼眶里,黑气一缕缕往外冒。
    最前面那个叼著旱菸杆的老头低下头,像是忽然忘了自己为什么站在这里。
    他嘴唇动了动。
    这一次,不再是“看戏”。
    而是一句极轻极轻的:“散了————”
    “戏————散了————”
    隨著这句话落下,大片大片的“看客”开始崩散。
    它们身上的旧衣,烂袄,长衫,红绸,全都化作灰尘。
    那些被拼起来的白骨阴兵也像是被抽走了骨架,哗啦啦散落一地。
    阴火熄灭。
    骨刀锈枪断成碎片。
    原本几乎压到法坛边缘的第二波邪祟,如潮水般退去,又在退去的途中化成了无数黑烟。
    法坛上的烛火重新变回昏黄。
    香菸也终於不再横飞,而是缓缓升起。
    只是谷地中央,那棵老柳树还在。
    树干上的邪眼死死盯著眾人。
    但与方才不同的是,那邪眼里多了一丝明显的怨毒和惊惧。
    戏台一破,它借戏声聚来的“香火”被斩断了一角。
    柳条疯狂抽打地面,发出啪啪声响。
    可无论它如何摇晃,那些已经散去的看客和白骨阴兵,都没有再重新站起来。
    陆远长长吐出一口气。
    这齣戏,终於解决了。
    “噗通!”
    林照玄再也撑不住,整个人跪倒在地。
    雷霆令从他手中滑落,被他在最后一刻用双手捧住,没有让它磕到地上。
    那枚古令裂纹纵横,光芒几平彻底暗淡。
    可终究没有碎。
    宋清禾急忙扶住林照玄,眼泪已经止不住地落下来。
    “师兄!师兄你怎么样?”
    林照玄脸色惨白,嘴唇却红得嚇人,显然是血火丹反衝的徵兆。
    他喘了两口气,竟还咧嘴笑了一下。
    “没死。”
    周衡捂著肩头,疼得直吸冷气,却还硬撑著骂道:“你还笑!两颗血火丹,你不要命了?”
    林照玄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雷霆令,声音微弱:“令也没碎。”
    “祖师爷算是给面子了。”
    陆远看林照玄三人的模样,神色有些复杂。
    一个吞丹拼命,一个肩头被骨刀刺穿,一个哭得满脸灰泪还在贴符护人。
    这要是邪道,那这世上怕也没几个正道了。
    说句实话————
    陆远感觉————
    这他娘的,这三人比自己都像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