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7章 万年以来的第一次

家族修仙:从赘婿开始的万古神族 作者:佚名

第807章 万年以来的第一次

      碰撞的中心点上,光芒消失了。
    不是渐渐消散,是直接消失,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深坑的底部又下沉了数十丈,原本还残存的岩壁全部碎成了齏粉,方圆二十里的区域变成了一片平坦的玻璃质地面,所有的凸起和稜角都被那一击產生的力量抹平了。
    洛九歌站在原地。
    他的右手还保持著握剑的姿势,但诛天重剑不在他手里了。
    重剑在碰撞的瞬间脱手了,插在了三十丈外的地面上,剑身深入地面只露出了剑柄。
    他的右臂上出现了一道从肩膀延伸到手腕的裂纹,裂纹的深度比之前那道半寸的伤口深了三倍,暗红色的血肉清晰可见。
    不灭本源开始运转。
    裂纹从边缘开始癒合,但速度明显比之前慢了。
    五息之后,裂纹才完全闭合。
    姬无道站在他对面十五丈的位置上。
    天帝剑上那道极细的裂痕扩大了,从剑尖一直延伸到了剑身的三分之一处。
    他的右手虎口完全裂开了,鲜血沿著剑柄往下滴,在玻璃质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的帝袍左半边几乎不存在了,露出里面金色的皮肤,皮肤上有三道红痕,其中一道已经渗出了血。
    半步真仙流血了。
    万年以来的第一次。
    两个人在原地站了三息,谁都没有动。
    “你流血了。”洛九歌说。
    姬无道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肋下渗出的那一小滴血,然后抬起头。
    “你也脱手了。”
    “重剑太滑了。”
    “你右臂的裂纹刚才癒合花了五息,之前只需要三息。”
    “你数得挺仔细的。”
    “朕在评估你的修復速度衰减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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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评估你还能流几次血。”
    两个人又对视了一息。
    姬无道的右手还在抖,比之前更剧烈了,钱万通三千年前留下的暗伤在那一击之后彻底发作了,他握剑的手指在不受控制地痉挛。
    洛九歌的右臂虽然癒合了,但他能感觉到不灭本源的修復效率在下降,刚才那一击確实突破了他肉身防御的某个閾值。
    “继续?”洛九歌问。
    姬无道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洛九歌的眼睛,那双纯黑色的眼睛里没有惧意,没有犹豫,只有一种极其纯粹的战斗欲望。
    “你不怕死?”
    “怕,但不是现在。”
    “如果朕再来一次天裁呢?”
    “你来啊。”
    姬无道的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別的什么表情。
    “你的右手已经抖成那样了,还能稳住剑吗?”洛九歌走向三十丈外的诛天重剑,一把將它从地面拔了出来。
    拔剑的时候用的是左手。
    “你换手了。”姬无道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右手有点酸。”
    “朕万年修行,从未见过有人能把朕逼到这个程度。”
    “那是因为你打的人不够多。”
    姬无道把天帝剑换到了左手。
    他的左手不抖。
    洛九歌把诛天重剑换到了右手。
    他的右臂已经完全恢復了。
    两个人几乎同时动了。
    这一次的战斗方式和之前不一样了。
    之前是大开大合的对轰,每一击都能震碎数里的地面,衝击波能传到百里之外。
    现在是近身缠斗。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始终保持在三尺以內,剑与剑的碰撞频率高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但每一次碰撞的力量都被精准地控制在了极小的范围內。
    不是因为他们不想放大招了。
    是因为两个人都清楚,继续大规模对轰只会消耗彼此的体力,不会產生决定性的结果。
    天帝打不穿洛九歌的肉身。
    洛九歌打不穿天帝的法则护体。
    所以他们默契地选择了另一种方式。
    拼消耗。
    看谁先撑不住。
    四十里外。
    九月趴在地上,九条尾巴还保持著展开的状態,白色的毛髮上沾满了灰尘和碎石。
    “结束了吗?”陈长生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没有,他们还在打,只是换了种打法。”九月的妖力探测比陈长生灵敏得多。
    “什么打法?”
    “近身的那种,很快,非常快。”
    慧空坐在地上数自己的念珠,发现又碎了四颗,一串念珠已经碎得差不多了。
    “阿弥陀佛,贫僧的念珠快不够碎了。”
    “你碎念珠有什么用?”陈长生问。
    “习惯,每碎一颗就念一声佛號,求他们別把这颗星打碎了。”
    “有用吗?”
    “目前来看效果不太好。”
    陈长生蹲下来继续在玉简上写字。
    【战况更新:天帝与九歌哥的战斗进入了第二阶段,双方从大范围对轰转为近身缠斗,衝击波减小了很多,暂时不需要继续后退,但灵星还在抖,不知道能撑多久】
    他写完这一段,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个人判断:九歌哥应该没事,因为他在打之前特意把诛天重剑换到了右手,说明左手是用来备用的,他还有余力】
    “你还在写?”九月凑过来看了一眼。
    “写啊,这种战斗多少年才能见一次,不记下来多可惜。”
    “你是不是考虑过以后把这些东西出版?”
    “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
    九月翻了个身坐了起来,用尾巴拍了拍身上的灰。
    “他能贏吗?”她的语气里带著一种很少出现的认真。
    陈长生停下了手里的玉简,抬头看了她一眼。
    “九歌哥从来没输过。”
    “你跟他在一起多久了?”
    “从地底出来到现在,大概几个月吧,不到半年。”
    “半年不到就从一个修为尽失的废人打到了跟半步真仙正面对轰?”
    “是啊。”
    “你觉得这正常吗?”
    “跟了九歌哥这么久,我已经不知道正常是什么了。”
    慧空插了一句,“阿弥陀佛,贫僧认识施主也不过月余,但贫僧的三观已经碎得比这念珠还彻底了。”
    五十里外的城墙上。
    周玄机的手指捏著一块碎裂的城砖,脸色难看得不行。
    “刚才那一击,我以为灵星要碎了。”白承风靠在墙垛上,帽子被衝击波吹歪了也没去扶正。
    “没碎就好。”赵远山蹲在地上锤了一下自己发软的膝盖。
    “你说天帝能贏吗?”苏寒烟问。
    周玄机摇了摇头,“不好说,但有一件事是確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