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0章 帝皇

认鬼做母:他真不按套路出牌 作者:一瓢

第1160章 帝皇

      不死王庭。
    楚浩运转体內的九天十地造化经,金色的光芒从丹田深处亮起,如一颗被点燃的星辰,直衝云霄。
    他开口:
    “不死山魔君听令!”
    “我千鈺魔君在此!”
    “速来覲见!”
    最先赶到的是之前在山谷中观战的那批魔君。
    当他们落在楚浩面前,枯荣亲王的气息都感知不到。
    这些魔君的表情从疑惑到震惊,从震惊到难以置信,最后变成了一种深深的、近乎於恐惧的敬畏。
    一位身材魁梧的牛角魔君率先开口,声音中带著一丝试探:“千鈺魔君,亲王殿下他……?”
    楚浩將噬魂剑横在身前,剑身上的暗红色光芒映在他的脸上,让他那张原本就稜角分明的面容显得格外森然。
    “亲王不会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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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顿了一下,目光在三位准祖魔君的脸上各自停留了一秒:“臣服於我……或者,死。”
    三日后。
    不死王庭。
    王庭大殿中,楚浩坐在那张专属於亲王的骨座上,噬魂剑横放於膝上。
    殿下站著数十位魔君,从准祖到天极境,无一缺席。
    然而不死山的新任亲王,是一个天极五境修为。
    但没有一个质疑他的资格。
    …………
    十年后。
    一个浑身披著黑色甲冑、肩头蹲著一只灰毛骨鸦的永墮者,站在不死山边境的山脊上时,他彻底愣住了。
    他叫暮,来自不死王庭以南的荒芜之地。
    他花了整整十年的时间,穿越了那片没有任何生灵的死亡戈壁,才终於踏入了这片传说中“可以让永墮者活下去”的土地。
    他本以为,不死山应该是一片荒凉、黑暗的领域。
    毕竟永墮者的世界,从来都是这样的。
    但他看到的却是一座座建立在山川之间的城镇。
    那些城镇的城墙是用黑色的巨石垒砌的,城墙上刻著密密麻麻的防御灵阵,散发著淡蓝色的光芒。
    城內街道宽阔平整,街道两旁排列著各种店铺和民居,建筑的风格粗獷中带著几分用心的琢磨。
    更让暮骨震惊的是,他看到了一座真正的港口。
    在一片被人工开挖出的宽阔湖泊边缘,数十艘黑色的商船正在装卸货物。
    船上装载著矿石、木材、兽皮,还有一些他叫不出名字的闪烁著光芒的晶体。
    那些晶体很大个,说明是有人专门开採出来的。
    “这是不死山?”
    进入城镇的过程,比他想像的顺利得多。
    城门口的守卫只是查验,他身上是否有传染性秽疫的痕跡,然后就递给了他一块黑色的铁牌和一卷羊皮纸。
    铁牌上刻著他的名字和入城编號。
    羊皮纸上写著“新入域者须知”,通篇用不死王庭的通用文字写成,用词简单直白,就连暮这种只上过几年私塾的人都看得懂。
    “新入域者须知。”
    “第一条……不得无故在城內爭斗,违者按律法处置。”
    “第二条……凡初至不死山者,可至城务府领取宅基地一块、基础农具一套、种子若干。”
    “第三条……所有新入域者,需在三十日內至最施行秽体適应检测。”
    “第四条……违反上述规定者,將视情节轻重处以劳役或驱逐。”
    暮骨看完这些內容,第一反应是……这是哪个脑子有病的魔君搞出来的东西?
    永墮者的世界什么时候有治安了?
    他带著满肚子的疑惑,继续往城镇的深处走。
    街道上人来人往,有扛著兽皮的猎户,有背著矿石的矿工,有挑著两筐黑色草药沿街叫卖的药贩子。
    街边的酒馆里传出永墮者们,粗獷的笑声和酒杯碰撞的叮噹声,空气中瀰漫著烤肉的香气和劣质麦酒的酸味。
    但让暮真正感到不可思议的是。
    这些永墮者之间居然没有互相廝杀。
    要知道在永墮者的世界里,弱者就是强者的养料,这是刻在骨子里的规则。
    酒馆內。
    他听到了一个名字。
    一个正在酒馆里喝酒的老头儿。
    他端著酒碗,对同桌的几个年轻人说:“你们这些娃娃啊,生在了好时候。百年前的不死山是什么样子你们根本不知道。”
    “那时候这儿就是一片死地,別说城镇了,连个像样的窝棚都没有。”
    “魔君们互相廝杀,今天你吃了我,明天他吃了你,谁也不服谁。”
    “后来千鈺帝皇来了。”
    “他一来就把枯荣亲王搞没了,一个人坐在不死王庭的大殿里,对著整个不死山的魔君说『臣服,或者死』。”
    其他人瞪大了眼睛:“千鈺帝皇就凭五境的修为?”
    “就凭五境。”老头儿灌了一口酒。
    “当时没人信,你以为只有你不信?当时不死山有三位准祖,十二位五境巔峰,一个个都觉得自己是个人物,结果呢?”老头儿伸出三根手指。
    “三个月。”
    “只用三个月就把反抗的人全打服了。”
    “只是五境修为不假,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所有人都知道……帝皇手里的那把剑,能镇杀祖境。”
    没有人知道,老头儿说的是真是假,但这个故事就是这么传下来的。
    而且暮已经亲眼看到,不死山这百年的成果。
    那些城镇、港口、矿场、农田、医馆、学堂、律法。
    没有一个精神正常的永墮者,会用一百年的时间去搞这些,除非那个永墮者確实不太正常。
    暮在城镇里住了下来。
    然后他发现,第一次在这个混乱的世界里,拥有了一个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
    而像他这样的外来者,每年都有成千上万。
    不死山的疆域,在一百年间扩张了將近三倍,新增的城镇超过了六十座。
    边境上那些曾经无人问津的荒芜之地,被开垦成了农田和牧场,矿脉被开採,灵阵被铺设,一条条连接各个城镇的道路被修建起来。
    那些道路两侧,每隔十里就有一座哨塔,哨塔上有守夜人轮班看守,確保商路的安全。
    从十年前开始,甚至出现了一支专门维护治安的队伍,由王庭直辖,专门负责打击那些在不死山境內作乱的匪徒。
    这支队伍的人不多,但每一个都是帝皇心腹,“角王”魔君亲自挑选的。
    他们的徽章是一柄被荆棘缠绕的剑。
    千鈺帝皇的噬魂剑。
    这支队伍有个很简略的名字……守夜人。
    在那片常年瀰漫著灰色浓雾的荒野上,新的城镇不断建立起来,旧的矿坑被挖到地底深处,一条条道路像血管一样从王庭向四面八方延伸。
    所有的这一切,都来自同一个命令。
    而发出那个命令的人,正在不死皇庭的深处,手握噬魂剑,双眼之中燃烧著可以让准祖魔君都低头的火焰。
    “千鈺帝皇真的只有五境?”有人问。
    “你见过哪个五境,能在百年內,把一个吃人的地方变成这个样子?”另一个人回答。
    “没见过,所以才觉得不可思议。”
    “那不就得了……管他什么境界呢,他能让大家活下去,他就是帝皇。”
    但这种和谐的景象並没有持续太久。
    总有一些人,是看不见这些东西的。
    他们看到的只有“天极五境”这四个字,然后就忍不住想伸手。
    这一日,
    一架巨大的黑色战船,从不死山边境的灰色云层中破雾而出,撞碎了雾气,碾过了山脊,悬停在了不死山外围城镇的上空。
    一道身影从战船上跃下,落在城镇广场的正中央。
    那是一个身材极其魁梧的永墮者,身高近丈,浑身上下覆盖著一层暗红色的鳞甲,头顶生著三根弯曲的黑色骨角。
    双眼是竖瞳,如同毒蛇一般,散发著冷冰冰的光芒。
    “这就是千鈺帝皇的不死山?一个天极五境也配称帝皇?”
    他的声音不大,但蕴含著强大的內劲,震得广场上的石板都在嗡嗡作响。
    周围那些正在买东西、喝酒、聊天的永墮者们的动作忽然停住了。
    所有人都转过头来看著他。
    一个站在水果摊前,挑挑拣拣的老妇人抬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
    继续低头挑她的果子,嘴里嘟囔了一句:“这是今年的第几个了?”
    旁边卖兽皮的汉子掰著手指数了数:“七个了吧……前六个坟头草都两尺高了。”
    那魔君当然听到了这些话,他根本不以为意:
    “本座乃龙渊魔君,於不死山之外修行,今日归来,听闻不死山出了一个所谓的帝皇,本座倒要看看,一个天极五境的小辈有什么资格坐这个位置。”
    最后一句话落下的瞬间,他身上的气息猛然炸开。
    准祖修为如同狂风般席捲了整个广场。
    那些摊位上的果子被吹飞,灯笼被吹灭,酒馆窗户上的木条被震脱,噼里啪啦地掉了一地。
    但他控制得很好,没有伤及任何一个普通永墮者。
    不是因为他慈悲,而是因为他想藉此告诉这里的永墮者,高高在上的存在应该是什么样的。
    然后,
    龙渊魔君腾空而起,朝著不死皇庭的方向掠去。
    他一路向北,穿过了三座城镇,越过了一片矿区,然后他发现了一件事……没有人拦他。
    那些城镇的守卫看到他从头顶飞过,只是抬头看了一眼,然后继续低头干活。
    连警报都没拉。
    那些过路的魔君,看到他大摇大摆地闯过来,最多也就是回头瞥他一眼,然后面无表情地该干嘛干嘛去了。
    这种態度让他心里生出了一丝不安。
    但这种不安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
    一群被天极五境嚇破胆的废物罢了。
    他飞了约莫两炷香的时间,终於看到了不死皇庭的轮廓。
    那是一座建於山顶的黑色宫殿,由整块整块的黑曜石垒砌而成。
    宫殿周围的灵阵密集得像是蜂巢一样,层层叠叠地覆盖了整座山峰。
    但龙渊魔君並没有把这些防御灵阵放在眼里。
    因为他已经感知到,宫殿內部的那些气息……最强的也不过是准祖初期的水平,和他半斤八两。
    他冷哼一声,正准备降落在皇庭的大门前,然后他的身体猛然顿住了。
    一道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前方十丈处,就那么静静地站在虚空中,没有携带任何武器,甚至连一丝杀气都没有散发出来。
    那是一个女子。
    她穿著一件黑色的长袍,袍子上没有任何纹饰,长发用一根木簪隨意挽起,面容算不得出眾,但那双眼睛却是一片罕见的天青色。
    她就那么站著,用一种既不算温和也不算凌厉的目光,看著龙渊魔君。
    “就你?”
    她开口了:“想见帝皇?”
    龙渊魔君直接动手,三根骨角上幽绿色火焰骤然爆燃。
    准祖初期的修为全部爆发出来。
    周身暗红色的鳞甲表面,浮现出一道道流动的符文,散发出浓郁的秽气波动。
    那是他修炼了整整八百年的魔功,已经达到了大成境界,每一片鳞甲都能硬接灵宝的攻击。
    而他头顶的三根骨角,释放出足以腐蚀准祖护体秽气的玄骨魔焰。
    女子看著他爆发出全部修为,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一下虚空,开口说了四个字:“跪下。”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虚空中压落,玄骨魔君的身体,像是一只被无形之手捏住脖子的鸭子一样,从半空中被硬生生地按了下去。
    他试图反抗。
    將自己的修为催动到极致。
    浑身的鳞甲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头顶的三根骨角全部亮到了极限……但那股力量根本不是他能抗衡的。
    他的膝盖著地了,重重地跪在了广场的石板上。
    “你……你是准祖中期?”玄骨魔君的声音发颤。
    女子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淡淡说:“天曦魔君,你也可以叫我『帝皇座下第一守夜人』。”
    玄骨魔君咬著牙,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堂堂准祖……居然甘愿给一个天极五境当狗?”
    天曦魔君没有生气,甚至没有动怒。
    她低头看著跪在地上一脸不忿的玄骨魔君,声音依然平淡:“你问的问题,一百年前我也问过。”
    她顿了一下。
    “我当年也是这么想的……一个天极五境的小鬼,凭什么让准祖低头?然后我找到了他,跟他打了一架,我也跪下了。”
    玄骨魔君的眼睛猛地瞪圆。
    龙渊魔君沉默了。
    他跪在那里,低著头,许久后道:“怎样才能见到帝皇?”
    “很简单。”天曦魔君说,“通过『千鈺试炼』,你自然可以见。”
    她补充了一句,“千鈺试炼的內容很简单。”
    “在不死山的碑林里,有一块石碑,上面刻著『神意拳』的起手式。”
    “如果你能推开那块石碑,就算通过。”
    天曦魔君最后看了他一眼,转身化作一道流光朝著皇庭的方向飞去。
    玄骨魔君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