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罗斯福的考虑1
1918:红星闪耀德意志 作者:佚名
第632章 罗斯福的考虑1
1935年8月16日,美国华盛顿,罗斯福正看著一份资料。
在1867年3月30日的华盛顿,俄国驻美公使爱德华·德·施托克尔与美国国务卿威廉·h·苏厄德在凌晨时分签署了一项震惊世界的条约。
沙皇俄国以720万美元的价格,將面积超过150万平方公里的阿拉斯加半岛及其周边岛屿卖给了美国。
这笔交易意味著每平方公里土地仅作价4.74美元,平均每英亩不足2美分。
即使在当时,这也是一个近乎羞辱的价格——比六十年前美国从法国手中购买路易斯安那还便宜。
然而,当时的美国人並不领情。
舆论將阿拉斯加讥讽为“苏厄德的蠢事”、“北极熊的冰窖”,国会內部反对方激烈批评这是“拿美国纳税人的钱买了一台巨大的製冷器”。
直到三十年后的克朗代克淘金热,以及此后不断发现的石油、天然气、渔业资源——那片“冰窖”才被证明是一个取之不尽的聚宝盆。
沙皇亚歷山大二世为什么要做这笔“亏本买卖”?
並非俄国人目光短浅,而是出於深刻的地缘焦虑。
自克里米亚战爭失败后,俄罗斯帝国在欧洲的扩张空间被严重压缩,而隔著白令海峡的阿拉斯加殖民地经营困难、人口稀少,连年亏损。
更重要的是,俄国人担心这片遥远的领土迟早会被英国——通过其殖民地加拿大——夺走。
与其拱手让人,不如卖给美国,以此在北美大陆埋下一颗牵制英国的棋子。
这笔交易,实质上是俄国、美国与英国三方地缘博弈的產物。
1917年十月革命后,新生的苏维埃政权继承了一切沙皇时期的档案与法理遗產。
儘管阿拉斯加的割让已於1867年完成法律交割,但在苏共党內及部分歷史学者看来,这一交易的合法性始终笼罩著一层挥之不去的阴影:
一个垂死的封建帝国,在內外交困的压力下做出的领土处置,是否应当被后来的人民政权所承认?
正式外交场合中,苏联政府从未公开提出领土要求。但在苏共高层多次外交场合的谈话显示,一则传闻在美国高层中不脛而走:
苏联政府对阿拉斯加是有强烈的目的性的。
更关键的是,1926年苏联颁布的《北极领土宣言》单方面宣布,对北冰洋內靠近苏联海岸的“已发现或尚未发现的”一切土地和岛屿拥有主权。
这一声明的隱含逻辑——歷史延续性与地缘安全优先原则——让阿拉斯加问题始终以另一种方式存在著。
而进入二十世纪三十年代,隨著德意志社会主义人民共和国向苏联提供大量工业设备、精密工具机与工程技术支持,苏联的经济面貌发生了深刻变革。
德国技术的注入让西伯利亚大铁路的复线改造、远东地区的工矿建设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推进。
在这一背景下,苏联高层中一直存在著一股强大的来自德国某位不知名同志的“远东方略”的声音。
远东不仅蕴藏著苏联未来工业发展所急需的石油、天然气、有色金属和木材,更是苏联面向太平洋的“东大门”,是防范日本军国主义与西方势力渗透的前哨,战略地位极其突出。
因此,以史达林为核心的领导层,对远东地区的开发与对太平洋方向的战略布局始终保持著高度的兴趣与决心。
而阿拉斯加——这个与苏联远东地区隔白令海峡相望、资源稟赋同样惊人的半岛,自然成为了包括苏联科学院地理研究所、远东局及军方战略专家在內的许多目光所聚焦的对象。
虽然苏联官方从未正式要求收回阿拉斯加,但这片土地的前世身份与今生价值,始终在白令海峡两岸投下若隱若现的阴影。
罗斯福看完之后,又拿起桌上另一份文件——中情局的前身“战略服务局”刚刚呈报的非洲局势评估,厚厚一沓,密级是最高级。
他把两份文件並排放在桌上,靠进椅背,揉了揉鼻樑。
就在这时,霍普金斯推门进来了,
“总统,人到了。”
“让他进来吧。”
战略服务局局长威廉·多诺万走进办公室,他曾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服役,获得过荣誉勋章,后来成为华尔街律师,再后来被罗斯福召回政府组建美国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中央情报机构。
“总统先生。”
多诺万在办公桌前站定,手里拿著一份牛皮纸信封,没有坐下。
“坐。威廉,不必拘礼。”
多诺万在罗斯福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把信封放在桌上,没有推过来。
“总统先生,您让我查的那件事,有结果了。”
罗斯福看了他一眼。
“谁埋的线?”
“是胡佛总统。
在他任期的最后几个月,通过一个私人的渠道,向非洲的几个分离主义组织提供了第一笔启动资金。
数额不大,总共不到二十万美元。
渠道复杂,经过瑞士、比利时、南非,转了四五道手,很难追查来源。
但我们的分析確认,这笔钱的源头,是胡佛家族基金会。”
罗斯福沉默了片刻。
“亨利·卢斯?”
他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
多诺万愣了不到半秒。
“不是。胡佛没有通过媒体,直接找了几个退役军官,让他们以个人身份去非洲考察。
那些人到了非洲以后,在当地招募了一些对法国殖民统治不满的年轻人,帮他们建立组织、制定纲领、培训骨干。
黑非洲独立联盟的前身,就是这么来的。
胡佛当时的如意算盘是:
一旦非洲乱起来,德国人就会被拖住。
德国人的注意力从欧洲转移到了非洲,我们就能腾出手来扶植右翼,对付国內的共產党,把那些赤色分子一个一个收拾乾净,再重新掌控局面,清扫右翼,稳住民心的同时为共和党人的下一次大选铺路。”
“可他没想到,几十万美元扔进去,连个水花都没响,法国人根本没怎么费劲,当地的民族主义运动自己就散了。
那些部落首领、知识分子、军官,谁也不服谁,联盟还没成立就分裂成好几派。
有的主张暴力,有的主张非暴力,有的亲法,有的亲德,有的只想在自己的地盘上当土皇帝。
乌合之眾。
直到这几年,才冒出那个萨莱,把几股零散力量拢到一起搞出了动静。”
罗斯福想了想说道,
“胡佛没有做错。
他的逻辑是对的——让非洲乱起来,拖住德国人,给美国爭取时间。
但他的问题是——他没有做错,只是做得太早了。
那个时候,德国人的眼睛还在英国身上。
韦格纳连欧洲都没搞定,哪有心思管非洲?
胡佛的钱,等於扔进了水里。”
“只不过,现在时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