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英国右翼的毒计

1918:红星闪耀德意志 作者:佚名

第602章 英国右翼的毒计

      伦敦东区,地下室里。
    十几个人围著一张长桌坐著,他们的脸在灯光下忽明忽暗,像一群藏在地底下的幽灵。
    这是英国右翼残余势力最后的一次集会。
    大搜捕之后,能跑的都跑了,能藏的也都藏了,还留在伦敦的,不是最忠诚的,就是最疯狂的。
    坐在首位的是个六十来岁的男人,他叫爱德华·菲茨罗伊,是“英格兰復兴联盟”的创始人之一。
    佩吉特被抓之后,他就是这帮人里最高的头目。
    “先生们,”菲茨罗伊的声音打破了地下室內的平静,
    “现在的形势,不用我多说。
    我们的人被抓了,据点被扫了,经费被断了。
    保守党那些人,一个比一个跑得快。
    霍尔勋爵上个月还在跟我们称兄道弟,这个月连电话都不接了。”
    有人骂了一句脏话。有人把拳头砸在桌上,震得煤油灯的火苗晃了几下。
    “我早就说过,保守党那帮人靠不住。”
    说话的是个四十出头的男人,叫雷蒙德·哈里斯,是联盟在伯明罕地区的负责人。
    “他们用我们的时候,把我们当宝贝。用完了,就把我们当垃圾扔掉。
    麦克唐纳一施压,他们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坐在哈里斯对面的是个年轻一些的是理察·克莱顿,负责联盟在伦敦的地下联络工作。
    “关键是,我们怎么办?继续找上层的人扶植我们?还是撤到美国或者加拿大去?总得有个说法吧。”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钟。
    克莱顿继续说:
    “美国那边,我联繫过。
    罗斯福那个人,对外態度很强硬,跟共產党不对付。
    如果我们能跟他搭上线,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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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什么?”菲茨罗伊打断了他,声音里带著一丝不耐烦。
    “也许他会给我们钱?给我们枪?派军舰来接我们去美国?
    克莱顿,你太天真了。
    那个罗斯福明显有自己的算盘,他不会为了我们几个去得罪柏林。
    德国人的海军现在不是吃素的,我不觉得美国人会为了我们冒这个险。”
    一旁的哈里斯接过话头。
    “那加拿大呢?澳大利亚呢?世界这么大,总有容得下我们的地方。”
    菲茨罗伊摇了摇头。
    “走?往哪走?我们的家就在这里,我们的土地在这里。
    走了,我们就是丧家之犬。
    我不走。”
    会议室里又安静了。
    坐在菲茨罗伊右手边的是阿诺德·温菲尔德,是菲茨罗伊最信任的心腹,跟了他快二十年了。
    等所有人都说完了,他才开口。
    “先生们,我来说几句。”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他。
    “你们说的,都有道理。
    找上层的人,走不通了。
    保守党那帮人,已经把我们当成了烫手山芋,谁碰谁倒霉。
    撤到国外,也不现实。
    我们没有钱,没有船,没有合法的身份。就算到了美国、加拿大,也是二等公民,寄人篱下。
    至於罗斯福,他不会帮我们。
    他不是我们的朋友,他只是一个精明的政客。
    我们现在,对他来说就是没用的。”
    “所以,这两条路,都走不通。”
    哈里斯皱了皱眉。“那你说怎么办?坐在这里等死?”
    温菲尔德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我的想法是——既然英国政府已经烂透了,保守党也拋弃了我们,老百姓也被共產党蛊惑了,那我们不如让这个没有希望的英国政府彻底倒下去。”
    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了。
    过了一会儿,克莱顿第一个反应过来。
    “你疯了?让政府倒下去?怎么倒?靠我们这几个人?靠这几支破枪?”
    温菲尔德没有理他,目光落在菲茨罗伊脸上。菲茨罗伊没有打断他,他只是看著温菲尔德,温菲尔德深吸了一口气。
    “如果我们对德国高层进行刺杀,是不是就能把德国人的军队引来,跟英国政府交战?”
    会议室里炸开了锅。有人站起来,有人拍桌子,有人骂疯子,有人嚇得脸色发白。
    “刺杀德国高层?你疯了?”
    哈里斯的声音尖厉。
    “你知道那意味著什么吗?
    德国人的装甲师会在一周之內开到英吉利海峡!
    整个英国都会被碾碎的!”
    “那不是正好吗?”温菲尔德的声音依然很平静,
    “英国政府挡不住德国人,德国人打过来,政府就要垮。
    政府垮了,谁来收拾残局?老百姓会想起我们。
    他们会说——当初我们说的没错,共產党就是德国人的走狗,政府就是共產党的傀儡。
    到那时候,我们就是英国人的救世主。”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钟。有人在思考,有人在犹豫,有人还在害怕。
    哈里斯忽然开口了。
    “刺杀谁?韦格纳?你近得了他的身吗?他的安保肯定比国王还要严密的。”
    温菲尔德点了点头。
    “韦格纳確实不好动手。他的行踪是最高机密,安保是德国情报部门直接负责的。我们的人根本接近不了。”
    “那其他人呢?”克莱顿问。
    “德国的高层不止韦格纳一个。
    克朗茨?施密特?台尔曼?这些人也是重要人物,杀了他们,一样能激起德国人的怒火。”
    温菲尔德想了想。
    “杀他们,效果不够大。
    韦格纳是德国的灵魂,杀了他,德国一定会乱。
    杀其他人,德国人不会乱,只会更愤怒。
    他们愤怒了,会打得更狠的。”
    “那你说杀谁?”
    温菲尔德没有回答。他转过头,看著菲茨罗伊。
    菲茨罗伊坐在那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著,
    “列寧。”他终於开口了。
    “列寧?”哈里斯的声音在发抖。
    “他——他还活著?”
    “当然活著。”菲茨罗伊的声音依然很平静。
    “而且就在德国。他在柏林治病之后就没有离开。
    苏联那边,这些年来已经是史达林和托洛茨基在管事了。
    列寧虽然不在台上,但他的名字,在社会主义世界里,比任何人都重。”
    克莱顿的脸色白了。
    “你是说——我们派人去德国,刺杀列寧?”
    “对。”
    “你疯了!”克莱顿的声音尖厉得变了调。
    “杀了列寧,苏联人会发疯的!
    史达林那个人,你知道他会怎么做?
    他会把整个欧洲翻过来!
    英国——英国会被撕碎的!”
    “就是要让英国被撕碎。”菲茨罗伊的声音很冷。
    “英国已经烂了。烂透了。从里到外,从上到下,没有一块好肉。
    麦克唐纳在等死,保守党在等死,工党也在等死。
    只有把它打碎了,才能重新建起来。”
    他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
    “先生们,你们想一想。
    列寧是社会主义的象徵。
    杀了他,整个社会主义世界都会震动。
    也许苏联人会质问德国人。
    德国人就会愤怒,他们会把怒火发泄到英国政府头上。
    他们会说——是英国政府干的。而我们就给他们製造证据。
    我们还是有这个能力的。”
    “然后德国人就会出兵。
    他们会说——英国政府包庇恐怖分子,攻击社会主义领袖。
    这是宣战。
    我觉得他们不会管真相是什么,他们只需要一个藉口。”
    克莱顿的声音在发抖。“可是——可是英国的老百姓不会信啊。”
    “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会看到——德国人的坦克开进了伦敦,英国政府垮了,共產党上台了。
    到那时候,才会让他们想起我们来。”
    菲茨罗伊直起身,双手离开桌面。
    “所以,我们的任务不是打贏德国人,是让英国人相信——我们才是唯一能救英国的人。”
    温菲尔德第一个开口。“具体怎么操作?”
    菲茨罗伊看著他。
    “列寧在德国的具体位置,我们不知道。
    我们现在需要的是情报。
    我们在德国不是没有人。虽然大部分被清除了,但还有几个潜伏得很深。该启用了。”
    “资金呢?”哈里斯问。
    “资金的事,我来想办法。
    我们在海外还有一些资產,虽然不多,但也够用了。”
    克莱顿最后问了一句。
    “如果失败了怎么办?”
    菲茨罗伊看著他。
    “失败?我们已经在失败了。从佩吉特被抓的那天起,我们就失败了。现在做的,不是挽回失败,是让失败变得有意义。”
    他坐下来,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散会。温菲尔德留下。”
    人们陆续站起来,有人穿上了大衣,有人围上了围巾,有人把没喝完的酒一口闷了。
    克莱顿走在最后,在门口停下来,回过头,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温菲尔德坐在菲茨罗伊对面,双手放在桌上。
    “先生,你確定要这么做?”
    菲茨罗伊看著他。
    “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温菲尔德沉默了几秒钟。
    “没有。”
    “那就这么定了。”菲茨罗伊站起来,走到墙边,把煤油灯吹灭了。
    “温菲尔德,你明天去一趟德国。
    到了德国,找我们的人。
    告诉他们——该干活了。”
    黑暗中传来温菲尔德的声音。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