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投降

1918:红星闪耀德意志 作者:佚名

第560章 投降

      “波佩斯库先生,外面来了一个人。”一个秘书见波佩斯库从地下室出来,急忙跑过来,
    “说是从共產党那边来的。他不肯说自己是谁,只说有重要的事要谈。”
    波佩斯库停下脚步。“人在哪?”
    “在侧门。没让他进来。”
    “请他进来。不——我去见他。”
    波佩斯库快步走向侧门。
    “波佩斯库先生?”那人先开口了。
    “是我。”
    “我叫德拉戈什。罗马尼亚共產党,普洛耶什蒂区委。”他没有伸手,只是点了点头。
    “组织上派我是来听听你们的条件的。”
    波佩斯库侧身让开。“请进。”
    两个人走进侧门,穿过走廊,进了小会议室。马尔库和斯坦库已经等在里面了。德拉戈什看了一眼房间里的几个人,拉开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说吧。”德拉戈什的声音很平。
    波佩斯库坐在他对面,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现在国王已经被我们控制住了。关在地下室里,跑不了。
    王宫周边的街道已经被安东內斯库的人封锁了。铁卫师的残部还在城里,但他们没有统一指挥,翻不起浪了。”
    德拉戈什听著,没有插话。
    “我们想谈的条件很简单。”波佩斯库的声音压得很低,
    “国王交给你们。王宫、武器、文件、档案——所有你们想要的东西,全部移交。我们这些人,只求一条活路。”
    马尔库在旁边补了一句。“我们可以配合你们进城。避免流血。你们兵不血刃拿下布加勒斯特,我们保一条命。这笔买卖,你们不亏。”
    德拉戈什看了他一眼,然后目光回到波佩斯库身上。
    “你们想要什么?特赦?”
    “对。特赦。不审判,不关押,不流放。让我们回家,当个普通的老百姓就行。”
    德拉戈什沉默了几秒钟。
    “波佩斯库先生,我不是决策者。你说的这些,我做不了主。但我可以帮你把话带回去。至於上面怎么决定——那是上面的事。”
    波佩斯库点了点头。“可以。但请快一点。炮声越来越近了,城里的人越来越慌。如果再拖下去,铁卫师的残部可能会失控,到时候局面就不是我们能控制的了。”
    德拉戈什站起来,把大衣扣子繫上。
    “两个小时之內,我给你答覆。”
    普洛耶什蒂,人民解放军前线指挥部。
    乔治乌-德治站在地图前,铅笔夹在指间,久久没有动。
    窗外,布加勒斯特方向的天际线上,几缕黑烟正在升腾。
    齐奥塞斯库推门进来,手里攥著一份电报。
    “德治同志,布加勒斯特那边传来消息。那边发生了政变,国王被他的亲信控制了。现在他们要跟我们谈判。”
    乔治乌-德治转过身来。“谈判?”
    “对。波佩斯库——就是卡罗尔的文官顾问——派人传话过来。他们愿意交出国王、王宫、所有东西。条件是保他们一条命。”
    “特赦?”
    “差不多。”
    乔治乌-德治把铅笔放在桌上,
    “齐奥塞斯库,你觉得呢?”他问齐奥塞斯库。
    齐奥塞斯库想了想。
    “接受比拒绝好。兵不血刃拿下布加勒斯特,可以避免巷战,减少部队和百姓的伤亡。”
    “那边的条件呢?”
    “我觉得条件可以谈。特赦不可能——至少不能全部特赦。有些人手上沾了血,不能就这么放了。但底层的、被逼著干活的、没有直接杀人的,可以从轻审判。”
    乔治乌-德治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著。
    “这些人你了解吗?”
    “了解不多。但情报显示,波佩斯库不是军人,不直接参与镇压。他的工作是替国王写假报告、搞物资、维持王宫的运转。主要负责给卡罗尔二世擦屁股。”
    齐奥塞斯库翻了一下手里的笔记本。
    “內务部那个副局长马尔库的问题大一些。內务部搞的那些搜捕、审讯、关押和处决他都有份。虽然不是他下的令,但他参与了执行。”
    “铁卫师的联络官斯坦库手上可能没血,但他替铁卫师传递过不少情报。铁卫师杀的人,他有间接责任。”
    乔治乌-德治坐下来。
    “这样吧,你去通知布加勒斯特的同志们,告诉波佩斯库——我们接受投降。
    但条件是:
    第一,国王必须完整移交,不得伤害,不得藏匿。
    第二,所有武器、文件、档案,全部清点上交。
    第三,所有主动投降的人员,保证生命安全,但必须接受审查。犯有罪行的,交由人民法庭审判。”
    齐奥塞斯库把这些话记在本子上。“波佩斯库会不会接受?”
    “他没有选择的余地。”乔治乌-德治的声音很平静。
    “他手里没有牌。国王是他唯一的筹码,甚至现在已经不算是非常重要的筹码了。”
    齐奥塞斯库合上本子,转身要走。
    “等等。”乔治乌-德治叫住了他。
    “记得告诉波佩斯库,让他的人把城里的铁卫师稳住。不要让他们狗急跳墙。如果城里面乱了,死了老百姓,这笔帐是要算在他头上的。”
    “明白。”
    布加勒斯特,王宫,小会议室。
    波佩斯库放下手里的电报。
    “他们答应了。”他说。
    马尔库凑过来看了一眼电报,脸色变了。
    “接受审查?人民法庭?这不是特赦。”
    “他们从来没说过要特赦。”波佩斯库的声音很平静。“他们要的是投降。投降的条件是保命,不是保自由。”
    斯坦库一拳砸在桌上。“那跟不投降有什么区別?我们把他们放进来,他们再审判我们——我们不是白忙活了?”
    “不白忙活。”波佩斯库看著他。“如果不投降,共產党打进来,我们就是战犯。审判是肯定的,而且会更重。投降了,我们是主动配合,態度好,可以从轻。这个区別,你懂不懂?”
    斯坦库咬著牙,没有说话。
    “而且,”波佩斯库补充道,“不是所有人都要上法庭。共產党要审判的是那些手上沾血的人。你们谁手上沾过血?”
    马尔库沉默了。他手上沾过。不是直接杀的,但他签过逮捕令,审过犯人,把不少人送进了监狱。有些人再也没有出来。
    斯坦库也沉默了。他没有亲手杀过人,但他替铁卫师传过情报。那些情报导致了多少人的死亡,他不知道,也不敢想。
    波佩斯库看著他们。
    “我们没有选择。要么接受,要么等死。你们选吧。”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马尔库第一个开口了。“我接受。”
    斯坦库低下头。“我也接受。”
    波佩斯库站起来,拿起桌上的电报,又看了一遍。
    “好。那就这么定了。我让人给共產党回话——明天天亮之前,王宫移交。所有人员、武器、文件,全部清点造册。不许有任何隱瞒,不许有任何抵抗。”
    “对了,”波佩斯库没有回头,“地下室那边怎么样了?”
    一个军官从角落里站起来。
    “国王不说话了。送进去的水和麵包,他碰都没碰。就坐在床上,低著头,一动不动。”
    “別管他。別让他出事就行。”
    尤利乌点了点头,重新坐回角落。
    “先生们。从今天起,我们不是国王的人了。我们是倖存者。能活下来,就是胜利。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窗外,又响起了零星的枪声。